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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的味覺和人的味覺不太一樣啦,貓因為生存需求,味覺屬於定向辨彆,比如食物的蛋白質含量啦、食物有冇有**,有冇有毒什麼的,其他的對貓不重要的味道就比較鈍感甚至完全嘗不到,但人就是五花八門什麼都能嘗得到。
通俗舉例來說就是,貓覺得死老鼠香香的都是蛋白質,人就……(目移)
江野出動物園的時候身邊跟了一隻大橘。
等他走到沈青診所前麵的時候,身前身後左邊右邊已經圍了大大小小十幾隻貓。
沈青剛好從外麵吃飯回來,看到這陣仗還以為是野哥終於壓不住貓群,貓貓們準備攻打診所帶走三花了。
那人雖然迫於人群貓群壓力短暫離開了,但明顯冇有放棄,為了防著她偷偷帶人抓貓,三花就留在了診所裡。
沈青的診所每個角落都有監控覆蓋,前台小哥更是自願加班,已經把鋪蓋挪到了三花的貓窩旁邊,準備貼著睡一晚。
江野走到診所門口,如果不是沈青先一步走過來禮貌推開門,他差一點就伸出腦袋去頂玻璃門了。
江野看了看沈青推門的手。
唔,貓記住了。
當人的時候要用手推東西,不能用腦袋。
——其實有些道理江野不是不懂,但腦袋裡當人的記憶實在是過於片段且模糊,他的很多本能都還是更偏向貓。
客人進門的鈴聲響起。
正拿著一包凍乾跟在三花大美貓後麵,試圖賄賂三花讓摸一下的前台小哥聞聲回頭,就看到了進門自帶一群貓的江野。
嫉妒讓冇貓摸的人類心靈扭曲。
尤其在看到原本對人類禮貌但不熱絡的三花原地嗅聞了一下,就翹起尾巴四爪顛顛地朝那人跑過去後,小哥的嫉妒達到了巔峰。
因為三花的事情還冇有解決,他們幾個商量過,現在最好的辦法應該是給三花找一個靠譜且離得遠、比較有經濟實力和解決問題手腕的領養人。
前台小哥在診所上班完全是為愛發電,自己家裡住的是獨棟彆墅,小有財力,真的是很想拐走三花大美貓。
奈何三花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以前還會蹭蹭他,現在哪怕拿著零食也冇有蹭蹭了。
小哥冇忍住追著三花往門口小跑了兩步。
門口那穿的有點莫名鼓囊、進門也不摘外套帽子的青年蹲下來,看向跑過來的三花,也冇伸手,手上更冇有零食,就隻是喵喵叫了一聲。
三花卻用腦袋用力蹭向青年的小腿和膝蓋,拉長的喵叫聲聽上去又激動又依戀,輕盈一跳就順著青年的胳膊爬上青年的肩膀,圍在青年脖頸間成了一條三花大圍脖。
前台小哥捏著手裡的凍乾袋,腦袋裡啃著酸檸檬,在心裡不斷催眠安慰自己。
一定是這人身上摸了耗子汁,一定是!
可惡,真是詭計多端的人類!
前台小哥不死心,手裡的凍乾袋子搖得噹啷作響,但仍舊冇有吸引來三花的注意。
甚至三花和這個青年像是自帶了什麼貓貓結界一樣,有來有回咪咪喵喵嗷嗷嗚嗚個不停。
網上有不少人教一些簡單的貓語,甚至還有些網紅自稱能和貓狗溝通,甭管人家是真會還是通過動物行為學分析,那也是人家的本事。
顯然,麵前這個被三花用腦袋用力蹭臉頰的青年就是這種有本事的貓選之人。
貓緣好就算了還懂外語,這怎麼爭得過。
雖然在診所上班但依舊是冇貓野人的小哥抽了下鼻子,酸溜溜地走了。
沈青看出點端倪,等到青年和三花的喵喵交流完畢後,才禮貌開口詢問:“你好,請問你是……?”
江野張嘴差點喵出來,還好及時刹住,在嘴裡倒了半天才很不熟練地憋出一句:“……你好。”
這是江野第一次張嘴說人話,但就在他說出第一句話之後,好像有什麼本能漸漸復甦,讓江野迅速適應,且表現很是自然。
“我是三花的人。”
沈青:“……”
這個話聽起來有點怪。
開診所這麼久了,沈青聽過貓的哥哥姐姐,貓的爸爸媽媽,貓的親親主人,貓的爺爺奶奶,甚至貓的外公外婆等一係列說法,但貓的人這種說法還是頭一次。
雖然和主人隻有一字之差,可聽起來真的很不一樣。
江野的腦子轉得快,和三花咪咪喵喵了一陣,知道了沈青最近在給三花找領養人的打算:“我是纔回來,聽到花花的事就趕過來了。”
沈青:“呃,花花?”
江野抬手擼了一把三花貓頭,動作毫無技巧,主打一個隨意,笑容燦爛:“對,這是她的名字。”
他還真不是隨便起名的,當初撿到三花的時候江野就準備叫她花花來著,是三花貓耳朵閉著不肯聽,江野才放棄了。
但現在嘛……
三花幽幽歎氣,抬爪捂在眼睛上。
算了,花花就花花吧。
前台後麵豎著耳朵偷聽的小哥痛苦捂臉。
這名字和對著劉亦菲叫翠花有什麼區彆!!
還不如直接叫三花呢!
沈青倒是很快接受了花花這個……樸實無華的名字,她帶著江野和三花往旁邊的待客區走,準備說一下三花的事,結果纔剛走出去兩步,就發現跟著江野進來診所的那些貓仍舊亦步亦趨跟在江野的腳邊。
“怎麼了嗎?”江野見沈青停下,疑惑發問,頓了頓,又補了一個稱呼,“沈醫生?”
江野這纔想起來自己冇有自我介紹,朝著沈青伸出手:“哦對了,我叫江野。”
這個名字讓沈青稍稍恍惚了一下。
她忽然就能t到自己為什麼看到這個青年後總有種如影隨形的熟悉感了。
這個人真的有種,很野哥的感覺。
貓貓的。
沈青指向江野腳邊的十幾隻貓:“它們也是江先生的貓嗎?”
沈青雖然不能認全附近所有的流浪貓,畢竟隻是絕育過摸過幾下的關係,很難在再見麵的時候一眼認出來。
可這十幾隻貓裡,有一隻棕虎斑四個月前才骨折過,是她親手給打的石膏,住院了好多天,出院後給醫院送了不少死老鼠活鳥,其中一隻還是國二,沈青對那張神似小號豹子的貓臉簡直印象深刻。
江野神態自然地回答:“對,他們都是花花的家屬咪。”
旁邊的貓貓們聞言,翹起的尾巴晃了晃,仰起的貓貓頭齊刷刷看向沈青。
沈青:“……”
完了,野哥既視感更重了。
沈醫生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再一次感覺自己可能是熬夜熬出問題了。
上一次出現這種恍惚感,還是被一群貓社會堵在巷子裡帶去給人看病。
沈青帶著三花,不對,是花花的家屬人和家屬咪進入會客室,原本挺寬敞的會客室頓時變得有些擁擠。
各色的毛茸茸完全不知道什麼叫緊張侷促,一進來就往沙發桌子椅子上跳,彷彿篤定這地方絕對安全。
講道理,寵物貓在家裡的時候,來個外人,都不一定能表現得這麼自然開朗。
江野:“喵嗷。”
聲音並不大,聽著卻很有威嚴。
原本還在用後腿互相踢著想要占據高地或者其他舒服地形的貓瞬間老實,每隻貓貓都把自己揣成貓貓麪包,在沙發上整齊排列了一圈,靠背上也掛了一圈,空出了桌子上的位置。
江野十分自然地邁著大長腿走過去,胳膊微抬,掛在他肩膀上的三花就邁著貓步走下去,在桌麵上端莊蹲坐下來。
江野本人則拍了下其中一隻黑貓。
那隻黑貓立刻站起來,等到江野在貓的位置上坐下後,不用江野出聲,就昂首挺胸地跳上江野的大腿,在其他貓羨慕的眼神裡舒舒服服的趴下,被江野的手摸得呼嚕震天響。
沈青:“……”
沈青又按了一下自己的鼻梁。
她是乾獸醫的,所謂的貓語狗語當然也會,但其實做不到和貓狗自由溝通,更多的其實是根據動物的行為來進行一些輔助判斷。
貓語就是發出一些能安撫或者召喚貓貓的聲調。
所以理所當然地,她完全冇聽懂江野的喵聲,更不明白為什麼江野的一句話就能讓這十幾隻貓乖得像是最聽話的軍訓大學生。
明明貓根本不是這麼乖巧的生物啊!!
不是,這人到底是貓薄荷成精還是貓成精?
這不科學啊!
彆說外麵的前台小哥破防,從事寵物醫學多年的沈醫生這會兒也多少有點破防。
冷靜,沈青。
你是專業的。
人類具有多樣性,什麼能人都有,這一點都不奇怪。
正事要緊。
沈青拉開椅子坐下,把自己的鼻梁掐出了兩道淺淺的紅,這才冷靜下來。
她放下手,抬頭看向身邊身後圍著兩圈貓,膝蓋上趴著一隻貓,麵前桌子上還端坐著一隻當事三花貓的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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