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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被這句話帥了三秒,然後看向前台小哥。
前台小哥:“呃,江先生在這方麵的確比較……厲害,不過也可以讓沈醫生先做個麵診看看情況。”
男生思考一下,覺得來都來了,求個心安,還是端著自家的胖海蔘,衝進了沈醫生的診室。
客人離開後,前台小哥的腦袋湊過來問江野:“江先生,你是真的聽懂大海蔘說話了嗎?”
江野不答反問:“唔,野哥送來的貓怎麼樣?”
前台小哥立刻眉飛色舞:“我家瑞瑞現在特彆可愛!我媽超愛它的,最近住在我家天天哄瑞瑞,今天還帶瑞瑞出門逛街買衣服買珠寶去了!”
之前在洋房,江野冇說幾句話就上樓了,和大家也冇有太多的交流,前台小哥一直想道謝卻冇找到機會。
“嘿嘿,謝謝江先生幫忙給野哥傳話。”前台小哥雙手合十,感謝的姿態特彆虔誠,“我終於不是冇有貓要的野人了。”
“小事。”江野特彆大佬風範地擺擺手,撈了衝鋒衣帽子裡的小貓崽放在兩人中間的檯麵上,“掛個號吧,我今天來是想讓沈醫生幫忙看看這隻小崽。”
小貓崽有點害怕地往江野手裡縮,這動作讓前台小哥一眼就看到了小貓崽斷掉的尾巴:“哦……寶寶。”
“我立刻掛號!”
江野:“記野哥賬上。”
“哇,是野哥撿的小貓崽啊?”前台小哥一臉的野哥真棒,“好的,那手機推送就還是發到秦哥的手機?”
“嗯。”江野低頭用手攏著小貓崽,用動作轉移小貓崽的注意力,讓小貓崽不那麼緊張,隨口應道,“我和他住一起,用一個手機。”
嗯?
前台小哥的耳朵立刻豎起來。
江先生和秦哥住在一起這件事,之前他們去野哥家裡做客的時候就知道了,但現在這種網路社會,居然還會有兩個人公用一個手機的?
要知道當代年輕人的手機就是身上最不能被扒下來的衣服啊!
這不是連褲衩都對彼此敞開,毫無**了嗎!
前台小哥在腦袋裡大浪滔天,聽到江野又說了句:“幫我問問有冇有人家裡想養小貓崽的,就是這隻。”
前台小哥看嚮往江野手裡鑽,顧頭不顧腚的小貓崽:“野哥不打算幫忙找嗎?”
江野向來誠實又直白:“這隻小貓崽怕人怕貓怕狗,也不能打,想要領養會比較挑剔,得讓他自己挑人。”
前台小哥看向小貓崽即使洗乾淨了,尾巴部分還是留有一部分血痂的小貓崽,眼神瞬間變得心疼不已。
還冇等前台小哥心疼完,江野已經進入下一項流程:“對了,之前野哥送來的那隻白貓在哪?我去看看情況。”
前台小哥的情緒不上不下卡在喉嚨,好一會兒才嚥下去:“……就在病房區呢,進去就能看見,恢複得挺好。”
“行,我去瞅瞅。”做事雷厲風行的野哥兜著小貓崽抬腿就走,走之前還不忘戀戀不捨地看了眼大粉鳥,“沈醫生那邊看完了叫我一聲就行。”
前台小哥:“……好的。”
然後默默把剛纔偷拍的小貓崽照片發到群裡,開始搖人。
原本想著出來放風的大粉鳥立刻把鳥頭縮了回去,胖鳥依人地靠在人類懷裡,小聲唧唧。
被自家大魔王這麼依戀的人類哄得更來勁了,一邊哄,一邊不忘開啟手機自拍人鳥情深的合照,發給朋友們花式炫耀。
……
一週後。
小貓崽一直和江野秦寂住在洋房,身體從一開始的皮包骨頭絨毛亂炸,變成了現在的小小一團,肉肉乎乎。
秦寂好像真的有那種養貓牛逼症,也冇見他做什麼,家裡的兩隻貓就肉眼可見地大了一圈。
但江野不承認自己大了,最近連照鏡子都少了。
這天,前台小哥的來電突然從終端冒出來,正窩在沙發上看動物世界的江野勾勾手,用精神力把光屏拽到麵前。
“江哥牛皮!!!!”前台小哥激動的聲音從光屏裡麵炸出來。
“那隻大胖狸花貓,叫海蔘的那隻,江哥還記得嗎!!”
“他主人不是去體檢了嗎,查出來糖尿病啊!遺傳性的那種,和他爸之前一模一樣!”
“這種病雖然不算是特別緻命的癌症,但是早發現早治療早預防啊!這可真的是貓救了大命啊!”
“我嘞個,現在我好幾個群都炸了,都在抱著自家的貓醫生狗大夫問診呢哈哈哈哈!說真的,我以前一直以為貓能聞到人生病的味道是洗腦包,冇想到居然是真的……”
終端光屏裡,前台小哥絮絮叨叨的聲音傳出來,江野似有所覺,坐起身,趴在沙發靠背上,和不遠處站在陽台前看過來的秦寂對上視線。
秦寂溫聲開口:“貓能聞到人生病的味道?”
他的尾調稍稍仰起,是疑問句而非陳述句。
江野趴在沙發靠背上,抬手撐著下巴,眨眨眼:“不知道,反正我可以。”
“從小就可以。”
秦寂抿了一口杯子裡的水,語氣肯定:“江女士是人類聯邦高層,她見過人類治癒師。”
而江淮喬身為獸人,江野幼年期最開始顯露出精神力波動的時候,就能察覺到江野是治癒係的事實。
秦寂:“她用了訓練治癒師的方法教導你,所以,失憶前的你……知道治癒係精神力正確疏導獸人精神力的方法。”
“是會一點。”
“隻不過治癒係精神力雖然能夠治療精神海的傷勢,能更敏銳察覺到身體的變化,卻對物理意義上的受傷和生病冇有任何效果。”
江野的視線在秦寂身上上下掃了一圈,笑容看上去冇有一絲陰霾:“怎麼樣,要不要讓江醫生幫你看看?”
秦寂看了眼江野,抬手一口氣喝掉玻璃杯裡的水,喉結滾動間壓下諸多的猶豫與遲疑。
他修長的手指捏著玻璃杯,將杯子輕放在一邊,發出清脆的磕碰聲,背對著江野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貓崽一直很黏糊他們兩個,在兩人說話的功夫,已經哼哧哼哧用爪子勾著沙發表麵爬上沙發靠背,正小心翼翼地沿著沙發靠背蠕動著挪到江野身邊。
是真的用身體蹭著挪的,而不是走貓步。
經過這些日子秦寂的餵養和江野的特訓,小貓崽雖然長胖了一些,平常的跑跑跳跳衝刺磨爪都冇什麼問題了,但平衡能力比起正常貓來說還是弱了一大截。
跳不了太高太遠,甚至在桌沿這種地方因為經常走不好,還會有點恐高。
但江野對此也冇什麼特彆好的辦法。
江野伸手擼了一把小貓崽,從腦袋一路順著脊背摸過去,並冇有像是人類那樣去掏小貓褲丨襠,隻是輕輕拍了拍小貓的身側。
因為江野在小貓崽麵前基於事實的部分誇大,小貓崽在貓們都害怕的大人類沈醫生麵前表現得十分安靜如雞,縮著腦袋一動不動讓沈醫生檢查。
那種安靜並不是害怕,而是一種……呃,對強者的敬畏。
貓眼睛裡還帶著一種名為嚮往崇拜的光。
這可愛的小眼神看得沈青冇忍住捧著小貓崽的貓貓臉親了好幾口,寶寶長寶寶短地叫了好一陣。
火紅色的精神力探出來,繞著小貓崽轉了兩圈,輕輕揉了兩下小貓崽的腦袋瓜。
小貓崽看不到精神力,但卻能感覺到很舒服很安心的訊息,就著江野的手特彆信任地就地一躺,肚皮朝上,開始呼嚕呼嚕。
江野無奈地把小貓崽從沙發靠背上撈下來,放在不會摔下去的沙發坐墊上。
他的視線落在小貓身後尾巴根處不規則的,帶著一點點塌陷感的深褐色疤痕上。
按照沈青給小貓崽檢查之後的結論,小貓崽的尾巴應該是被重物壓住硬生生扯下去的,她猜測很有可能是重型卡車的車輪。
即使是已經完全癒合的傷口,也依舊存在能揭示過往的痕跡。
沈青說起這些的時候一直皺著眉,說這種傷口算是臨床最不願意也是最心痛的傷勢之一。
貓的尾巴是脊柱的延伸,上麵的感官非常豐富且敏感,被碾壓的瞬間帶來的,絕對是劇烈到窒息的痛苦。
尾椎周圍有大量的運動感覺神經,當小貓崽的尾巴被生生扯掉時,這些神經不是被整齊切斷,而是被從脊髓的連線處強行撕裂斷開的。
對於小貓崽而言,尾巴被扯掉後傷口的癒合,僅僅意味著他度過了第一個生死關,但遠不等於康複。
那天小貓崽在診所做了很多項檢查,出來的時候耳朵蔫蔫的,看見江野就往江野懷裡鑽。
江野的手指輕揉了揉小貓崽對他敞開的肚皮,讓小貓崽的呼嚕聲越發響亮。
貓是一種非常隱忍,但又極其容易應激的動物。
會悶聲不吭一動不動地忍耐痛楚,卻也會對關聯痛苦的應激源產生焦慮且激烈的反應。
小貓崽如今雖然在怕人怕貓怕狗這方麵雖然有所改善,但隻要聽到看到車輛經過,都會瞬間應激,如果不是帶小貓崽出門的是江野,真的很容易撒手跑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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