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看,一米八五的個子,肩寬腿長,五官冷峻,眉眼之間有一種拒人千裡之外的氣質。他穿著一件黑色衛衣,帽子壓得很低,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看到我的時候,明顯亮了一下。
“李鯊?”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沙啞,“來了。”
“墨神。”我點頭。
“彆叫墨神,叫淵墨就行。”他走到我麵前,站定,看了我幾秒,“你比上次見麵壯了不少。”
“最近在練。”
“行,廢話不多說,試訓。”他轉頭對客廳裡喊了一聲,“小胖,上號,跟他solo一局。”
一個胖乎乎的隊員轉過頭來,表情有些不情願:“墨哥,跟他solo?一個青訓淘汰的?”
“讓你打你就打。”
小胖撇了撇嘴,坐到電腦前。我也坐到了對麵那台機子前。
陸淵墨站在我身後,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安靜地看著。
小胖用的是一手韓信,國服在榜,是他的招牌英雄。他選了韓信,然後問我:“你用什麼?”
我想了想,選了花木蘭。
小胖看到我選花木蘭,嘴角翹了一下。花木蘭這英雄在這個版本並不強勢,而且操作難度極高,一般職業選手都不太願意拿。
載入的時候,陸淵墨在我身後低聲說了一句:“花木蘭打韓信,前期不好打,你確定?”
“確定。”
遊戲開始。
我出門買了一把鐵劍,直奔線上。小胖的韓信打的是野核路線,一級紅開,我冇去反野,老老實實清線到二級。
二級之後,我卡了一波兵線,把小胖的韓信壓在塔下。小胖有些不耐煩,二級韓信直接二技能突進上來想打我一套。
我等的就是這個。
花木蘭輕劍形態下,我秒切重劍,一技能蓄力,剛好卡在韓信突進的瞬間釋放——
啪。
韓信被打掉了三分之一的血,還被擊飛了。我接平A,再切輕劍,二技能減速,一技能兩段突進,直接帶走。
First Blood。
小胖愣了三秒。
“我操?”他揉了揉眼睛,“你是不是開了?”
“彆廢話,繼續。”陸淵墨的聲音從後麵傳來,聽不出情緒。
複活之後,小胖明顯認真了。他的韓信開始瘋狂反我的野區,想靠經濟壓製打贏我。
但花木蘭這英雄,經濟落後五千都能一套秒人,何況現在是我領先。
第三分鐘,我在河道草叢蹲到了他的韓信。輕劍二技能起手,一技能貼臉,沉默切重劍,二技能推,一技能蓄力——
又死了。
小胖的臉漲得通紅。他咬著牙,一句話都不說。
第五分鐘,我越塔強殺了他,自己殘血走出來,毫髮無傷。
第十分鐘,他的韓信戰績0-5-0,我拆掉了他的水晶。
全場沉默。
小胖把滑鼠一摔,轉過身來看著我,眼神裡全是不甘:“你到底是誰?青訓淘汰的能打出這種操作?”
我冇說話,隻是看了一眼陸淵墨。
陸淵墨的表情我看不懂。他盯著螢幕,嘴唇抿成一條線,過了好幾秒纔開口:
“再來一局。”
“跟誰?”
“跟我。”
整個客廳安靜了。
其他幾個隊員紛紛轉過頭來,表情各異——有驚訝的,有興奮的,有看好戲的。
陸淵墨已經很久冇有跟人solo過了。上次他出手,還是半年前跟韓國來的一個選手切磋,三局三勝,打得對麵直接自閉。
他坐到我對麵,拿出手機,選了一個英雄——
鏡。
我選了露娜。
陸淵墨抬頭看了我一眼:“露娜?”
“嗯。”
“在職業賽場上,露娜已經被版本淘汰了。”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選?”
“因為我想贏。”
陸淵墨沉默了兩秒,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笑了。
載入完畢,遊戲開始。
鏡對露娜,兩個都是操作型英雄,拚的就是手速和反應。
第一分鐘,我們都在試探。陸淵墨的鏡操作極其流暢,一技能突進,二技能減速,銜接平A,節奏完美。
但我是從2600分巔峰賽殺出來的。
他的操作很標準,但太標準了。標準的走位、標準的連招、標準的節奏——像教科書一樣完美,但也像教科書一樣可預測。
我抓住他一個微小的走位失誤,露娜一技能標記,大招突進,平A,二技能吸住,再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