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好嘛,早知道剛剛就不多嘴了,唉。”
“掌教師兄的話,自然不能不聽,罷了,小雲生,你就放心罷,師叔下手很輕的,可不會真把你打傷咯。”
“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我們的種子選手之一,承載了整個宗門的希望。”
從炎殤峰長老的座椅上徐徐站起,妙灱真人的身上先是響起一陣陣如爆竹般劈裡啪啦的響聲,而後又隱隱能見到一簇簇火光節節落下,形成奇形怪狀樣式的符文。
氣勢突然間跌落,從真人境被打落回到散人境,而且還是剛剛踏足的那類,如此一來,兩者之間的差距,倒是縮短了許多。
一步步走入屏障之中,妙灱真人舞動著雙手,活動渾身筋骨,讓即將熄滅的火焰重燃。
“來來來,小雲生,就讓師叔好好看看,你到底有幾分能耐!”
話音未落,妙灱雙手同時向前劈出,兩道火刃帶起灼灼烈焰,一上一下,齊頭並進,直奔雲生所在的方位而去。
哪怕法力被壓製,妙灱自問如今的自己,比起尋常的散人還要厲害許多,僅僅隻是隨手的試探,就足以讓這小子好好喝上一壺。
右手倒扣著桃木劍,並未揮劍迎敵,雲生臉色不變,氣定神閒地腳踩七星步法,閒庭信步般地走著。
火刃幾乎是貼著身子掠過,直挺挺地撞在法力化作的屏障上,炸作漫天火星,化作點點漣漪。
“嗯?”
妙灱微微一愣,這才發現,自己似乎有些小覷了這位師侄,原本意興闌珊的他,頓時打起了幾分精神,也來了幾分興致。
雙手左右開弓,一點也不閒著,一連十數道密密麻麻的火刃或前或後,幾乎涵蓋了一片區域的各個方位,要迫得雲生閃無可閃,避無可避,唯有硬拚硬抗一條路可以選擇。
除非他的身法速度足以快到立刻脫離這一片區域,可天罰宗的步法,一向都不以速度見長,更注重的是小範圍的騰挪躲避。
莫看區區火刃信手拈來,就當做不值一提的小手段小把戲。
真正的散人境修士,要發出全身力量的一擊,需得蓄力許久不說,間隔也做不到如此之短。
換言之,妙灱真人,雖然將單次法力的上限壓製在了散人境,可他的法力儲備、施法速度等諸多方麵,還有著真人的基礎,與賴皮作弊也冇什麼太大的區彆。
橫七豎八地火刃在眼前放大,雲生不得不吞了一口口水,額頭微微滲出一絲絲的冷汗。
壓製到散人境與真正散人境之間的區彆,他並不清楚,隻是理所當然的認為,這就是散人該有的實力。
緊張與壓力是難免的,好在並不算多,火刃而已,比起遇到過的重重危機,實在是算不得什麼。
雙腳腳尖連點,步履挪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就算被限定在一個相當狹小的範圍之內,雲生還是靠著本門的基礎步法,努力閃過了足足十數道火刃。
人雖然冇怎麼受傷,不過衣衫與髮絲難免被餘焰燒得發黑蜷縮,也給他帶來了幾分不適。
久守必失,久閃必中,從古至今的道理,依舊是如此。
兩條大腿痠麻腫脹,想要在挪動一下,都有些許的費力,雲生知曉,是在短時間內耗力過度導致的,想要隻靠步法就躲過這一輪攻勢,怕是有些困難。
既然如此,桃木劍也不再保留,向前直接橫掃揮出。
仗著萬年桃夭的堅固材質,連天雷雷齏都能夠抵擋,就更彆提區區的火刃。
桃木劍劈斷火刃,任憑火蛇在其上四處蔓延,劍身卻絲毫無損,連丁點兒焦灼的痕跡都不曾留下。
“頂尖地兵劍器?”
“不,不對,那把木劍,已然具備部分天兵級彆的威能,材質極佳,可惜雕琢篆刻的方式蹩腳至極,又未經開封,著實將品質拉了一個檔次,隻能算準天兵劍器。”
“兵器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在自身力量有所差距的前提下,能夠懂得藉助外力補足短板,的確是相對明智的決定。”
妙玄道人將一切都看在眼裡,一言不發的他心中自有計較。
以他的眼力,自是輕易就看出來此劍與雲生早就性命交修,自是也為其感到相當高興。
“那是什麼!”
“好厲害的劍!”
“能擋下散人全力的攻擊,此劍,不俗!”
相較之下,眾位長老的眼光明顯就要差了一籌不止,能看出桃木劍不同凡響,奈何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也就到此為止。
火刃的力量由桃木劍承受了大半,隻餘一小部分火蛇打蛇上棍,纏上了雲生,燒得他內外燥熱,肌膚生疼。
好在法力早就遊遍全身,幾重光芒閃爍之後,一切餘燼終於落下帷幕。
“好小子,還真有幾分能耐,師叔我小覷你了。”
“不過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夠過關,未免想得太過輕鬆了!”
妙灱真人的眼裡除詫異之外,也多了幾分欣賞。
當然,欣賞歸欣賞,動起手來,他可是絕不會留情麵。
正要有所動作,妙灱真人卻感覺到手腳似乎被什麼東西給束縛著,行動起來步步維艱,處處收到掣肘。
低頭一看,方纔留意到手、腳、腰、脖頸處,不知何時被一條條麻繩粗細的藤蔓纏住,於同一時間集體收緊。
用力拉扯,藤蔓韌性極強,倘若僅憑氣力,根本難以將之扯斷,反倒還越纏越緊,纏得他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我宗何時來的木係道法?”
“這小子又是什麼時候……”
心中疑惑未解,妙灱真人的動作卻不曾因異變突生而停下。
熾熱的火浪在身上燃起,火焰上下沖刷,很快便化作一隻振翅翱翔的火鳥,抬起高昂的頭顱,尖聲啼鳴。
火光所過之處,藤蔓亦難逃被燒灼的命運,開始變得枯萎焦黑,根根斷裂。
“小傢夥,倒是有幾分手段,哼,看師叔我……”
自身的實力,方纔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就算被壓製在散人境界,衝破桎梏,對於妙灱而言,也是輕輕鬆鬆的事。
脫困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要予以還擊,可當他抬頭的瞬間,眼前的一幕,當真讓他目瞪口呆,瞠目結舌,連話說到一半,都忘了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