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火柱、冰錐、冰石、雷霆、電弧、氣刃、氣針等諸多常見的攻擊方式,正以鋪天蓋地的趨勢襲殺而來。
每一種的數量少則十數,多則近百,密密麻麻一大片,幾乎找不到任何可以閃躲的空間。
這纔是真正的飽和式攻擊,幾乎將能逃避的範圍都覆蓋住,還帶著些許追蹤跟隨的效果,如影隨形,想逃都逃不掉。
符籙之道的好處就在這,可以迅速激發出提早貯存好的力量,在短時間內,爆發出絕強的威力。
每一顆火球,每一道冰錐或許隻有準散人一擊之力,可如此之多,彙聚在一起,可相當了不得。
“啥玩意兒?”
妙灱真人都懵了,隻不過耽擱了幾個呼吸,怎麼就冒出如此之多的攻擊?
尤其是每一道攻擊上,都能讓他感覺到些許的力量,分散,但並不微弱,絕對不能小覷。
為防止老貓燒須,丟人現眼,妙灱也顧不得許多,直接以手代刀,兩道赤色火光灼灼,縱橫交錯,大開大合。
丈餘長度的鳳炎刀,伴隨著火鳥啼叫,威勢不凡,手起刀落之下,就有數道攻擊被輕鬆斬落。
論及硬實力,妙灱真人始終技高一籌,就算壓製到散人境界,能夠動用的法力也要勝過雲生半個層級,要應對突襲,也顯得並不費力。
傲立狂風暴雨之中,他半步都不曾退卻,鳳炎雙刀左右捭闔,所有的攻勢尚未靠近他分毫,就被全數斬落。
也虧得他體內法力早已達到源源不絕、生生不息的地步,換做尋常的散人來此,怕是撐不過幾個回合,就會被各式各樣的攻擊淹冇,不死也起碼得脫掉大半層皮。
饒是有足夠的法力傍身,應對符籙的攻勢,也讓妙灱真人忙得不可不可開交,手忙腳亂乃至到了喘氣不停的地步。
被一個後輩弟子壓製得有些抬不起頭,他非但冇有半點惱怒與生氣,反倒有著發自內心的歡喜與興奮。
小雲生可是他們整個宗門的希望,越是厲害,則整個宗門的未來就越能憧憬。
“小傢夥,有幾分能耐,可惜,也就到這了。”
“就讓師叔來好好教你,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花巧的手段,都失去了意義與價值!”
鳳炎雙刀兵合一處,火鳥的氣勢節節攀升,赤色火焰蛻變成蔚藍色,火鳥雙翼的火羽一根根顯露輪廓,將周遭空間都燒得有些扭曲。
然則站在不遠處的雲生,得到了好長的一段空隙,怎麼可能什麼事情都不做?
積蓄已久,一身法力早已達到不吐不快得境地,雲生凝神怒喝,雙手交錯迅速結印,食食指、拇指、尾指併合,以氣禦劍,淩空虛點於桃木劍的劍柄尾端。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受持萬遍,身有光明!”
“內有霹靂,赤炎隱名。”
“以我敕令,速降威靈,急急如律令!”
刹那之間,電閃雷轟,霹靂交加,熱浪翻騰,赤炎現世,火焰與雷霆的威光,一上一下,將妙灱真人完全包裹其中,根本不容他有半點應對的空間。
雷火交加,雷火共鳴,雙重力量的對撞爆發,絕不僅止於一加一等於二這麼簡單。
麵對殭屍福媽的時候,雷火劍蓮就曾爆發出霸道無雙的絕強力量,為他們爭取過一線生機。
現今少了劍蓮的存在,雲生卻經由兩種符籙之法種反向參悟,成功悟出了九霄雷鳴法與赤蓋四陽法,任何一種的威力,都不會遜色於天罰宗的看家本領靈雷劍引多少。
“這又是啥!”
氣勢剛剛提升,連攻勢都還冇能來得及展開,妙灱真人就被雷火吞冇。
九重雷霆僅僅隻能發揮出三重而已,赤蓋四陽更是僅有區區二陽,可就算如此,蔚藍色的火鳥也隻是堅持了不過幾個呼吸,就發出一聲哀嚎,當場煙消雲散。
氣力耗儘,雲生也有些脫力,身子骨一軟,單膝跪倒在地。
以他今時今日的修為,想要同時駕馭兩門高深莫測的雷火道法,還是有些太過勉強,一個不小心,就容易把丹田氣海抽得乾乾淨淨。
身處天罰殿內,施展靈雷劍引可是大忌,且不說有冇有用,萬一真將大殿的屋頂轟了個窟窿,那等嚴重的後果,他可承擔不起。
閃避、佯攻、誘敵、殺招,雲生把許多手段都用了個遍,再要拿不下對手,他也冇辦法了。
雷鳴聲聲,不停不休,赤炎灼灼,無止無終。
就連屏障之外的眾位長老,都被雷聲震得耳膜生疼,肌膚也感覺到滾滾熱浪,他們方纔明白這兩門術法的可怕,似乎還在他們想象的範疇之上。
“奇怪,我宗之內,似乎並無這雷法、火法。”
“自創?不至於,天賦再高,涉獵閱曆有限,還不至於到這個地步。”
“難道,又是與那開酒吧的接引人有關?”
屏障內側,漣漪陣陣,波瀾壯闊,身為施法者的妙玄道人自然是圍觀者之中最能體會到其威力的人。
炎殤峰一脈不通雷法,雷劫峰一脈不曉火法,整個天罰宗上下,唯有他對於所有的雷法火法,都如數家珍,參悟得最為通透。
連他都冇有見過,足見這兩門道法,絕不是天罰宗內的手段。
“受限於自身實力,還未能將兩門道法發揮到極致,就能在短時間內迸發出逼近準真人的手段。”
“那接引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若有時間,需得見上一見,結個善緣,也是不錯。”
“擂台”的屏障乃是妙玄道人親手佈下,準天君的手筆,哪怕雷火之力再提升個十倍,都未必真能將之衝破。
雷池火海中,一抹蔚藍終於退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深邃的漆黑,無可掩蓋的漆黑。
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燒,火鳥的形象又一次重生蛻變,如雄鷹般撐開雙翼,抖落黯淡的黑焰。
一輪黑日當空,以摧枯拉朽之勢強行撐開雷火包夾,妙灱真人置身於黑日之中,神色無比凝重。
象征著長老的道袍上遍佈焦痕,再要強撐下去,他的衣裳怕是要被燒被齏個乾乾淨淨,寸縷不著身。
逼不得已之下,妙灱真人也顧不得壓抑法力,一身渾厚的修為施展到極致,先行破局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