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哢!”
頸骨在人體諸多骨骼當中,本就相對脆弱,已然不堪負荷,發出響亮的聲響。
一層層流光支離破碎,什麼鐵身符、金剛符、銀甲符,根本無法與福媽那可怕的力量抗衡,頃刻煙消雲散。
右手被形同鉗製,萬幸還有左手與雙腿可堪一用。
鼓足最後的一絲氣力,華子群劍指直奔對方眉心而去,雙腳則猛踩地麵,借力狠踢對方的胸膛。
然而一切都不過是徒勞而已,負隅頑抗的他,就像是孱弱無力地拍打在鋼板上,除了激怒對方之外,全然冇有任何效果。
手上的力氣再添三分,華子群已被掐得口吐白沫,雙眼泛白,距離斷氣也不差多遠。
“天清地靈,速現霹靂!”
“邪妖喪膽,精怪亡形!”
“以我敕令,雷霆鎮命!”
再要猶疑,同伴必死無疑,危急關頭,雲生也顧不得許多,咬破手指,以滾燙熱血引動震雷符,再輔以自身法力與桃木劍的雷齏之力,化作一道手臂粗細的雷霆長龍呼嘯而去。
沾染了人血的震雷符,對於血肉之軀不至於造成什麼傷害,對妖邪之物卻有獨特威能。
雷霆長龍徑直洞穿了華子群的身軀,一頭冇入福媽的短襖。
刹那之間,雷聲炸裂,電光四散,無窮無儘細小的電弧與雷丘以福媽為中心,不斷向外奔騰。
與此同時,眉心的符文印記也同步發力,金光靈火大作,自上而下點燃了小部分屍氣,燒得福媽慘嚎連連。
緊抓的十指終於鬆開了些許,華子群哪敢繼續在原地逗留,連滾帶爬向著後麵逃去。
雷龍的破壞力可不僅止於此,整個過道走廊都被摧殘得一塌糊塗,老舊的牆漆大麵積脫落,一塊塊磚頭裂痕遍佈,隨時都有毀碎的可能。
眼見震雷符奏效,不但暫時製住了殭屍,還救回了同伴,雲生的臉上也不由得多了幾絲喜色。
可隨之而來的頭暈目眩,讓他步履虛浮,險些一腳踏空,跌坐在地。
纔剛剛從屍氣的影響中得到解脫,一身法力早早就消耗了大半,殘存的力量,也先前的掌心雷消耗得七七八八,就連震雷符都難以驅使。
要增進符籙的威力,救下同伴,唯一的辦法就是以血為媒介,施以血咒符法。
身為符籙的書寫者,又以滾燙鮮血為引,震雷符爆發出的力量,幾乎已逼近靈雷劍引,還能隨心而動,自由掌控傷害的物件,威力十足,相當了不得。
可代價,同樣相當慘烈,氣血被強製抽離了不少,以至於血脈不暢,氣虛血浮,狀態相當不佳。
震雷符的力量可不是無窮無儘,血咒的力量一旦耗儘,兩人勢必又要置身於危險的境地之中,絕無半點僥倖。
僅僅憑藉逼近靈雷劍引的雷霆長龍,充其量隻能阻上一阻,影響殭屍的進一步動作而已。
畢竟就連靈雷劍引都很難真正消滅行屍,更遑論眼前這隻,可是那倆行屍的締造者,說是它們的造物主都不為過。
“快走,去找黑百先生!”
“震雷符撐不了多久,以我剩餘的力量,應當還能再拖她一段時間!”
“走,彆糾纏,如今的我們,根本不足以與之對抗,不要作無謂的犧牲!”
氣沉丹田,強製將勁力灌注在雙腳上,作千斤墜狀,雲生努力站穩根腳,目光在桌上的諸多符籙上一一掠過。
彆看剛剛震雷符化作的雷霆長龍造成了不小的損傷,聲勢也尤為浩大,劈裡啪啦熱鬨非凡,實際造成的損傷屈指可數。
粘稠如泥沼般的屍氣損失都不足九牛一毛,殭屍也隻是在行動上被打出了僵直而已,距離俯首受誅還差了十萬八千裡。
受限於法力有限,狀態不佳,絕招靈雷劍引鐵定是冇辦法施展,唯有寄希望於最近突飛猛進的符籙之術能夠有所建樹。
在一身精血被完全用儘之前,雲生還是有那麼點兒心性,再多拖上一小陣子。
與其被殭屍殺死,死在自己的手上,或許也是相對不錯的選擇。
“走?”
“你不走,我豈會獨自離去?未免也太看輕我華子群了!”
“想讓我走,門兒都冇有,哼,老妖婆,再吃我一劍!”
性命攸關,還要藏拙,那純粹是在自尋死路。
華子群的眼裡也湧出難得的狠厲之色,左手微光流轉,陪伴了多日的掃把也重新問世,泛著氤氳藍光,被握在手心。
好一段時間並未動用,掃把早已被法力蘊養淬鍊為不錯的劍器,功能上應當還是不如桃木劍,但鋒銳有過之而無不及。
雙手持劍,華子群一口咬破舌尖鮮血,噴吐在兩柄“劍”上,隨即趁著雷霆長龍的餘波未散,悍然殺上。
他與雲生實力相仿,狀態也大差不差,體內法力早已見底,劍招固然還能施展,可冇了法力的加持,威力大減,根本無法對殭屍造成有效的傷害。
以血換力,燃儘此身,是他目前唯一能夠做的。
桃木劍的本領更多在守正辟邪上,物理殺傷力有限,好在足夠堅固,韌性超強,萬年桃妖的落枝,也非是凡品。
右手桃木劍帶起圈圈劍氣虛影,劍走靈巧,不作正麵對撼,而是纏繞所困殭屍的一應行動,力求阻撓她的所有動作。
“吼!”
身上電弧還在不斷彈射,麻痹感尚未徹底消除,殭屍福媽暴怒不已,伸手就要去抓向靠得極近的敵人。
腳踩淩虛步,華子群首次一改策略,不再正麵對撼,采取遊鬥的態勢,不斷積蓄劍氣虛影,隻在逼不得已的時候,以桃木劍招架格擋。
劍影不斷積累,不斷凝結凝實,正是黑百曾經傳授的一式劍招,一劍藏·鎖。
連綿不絕的劍氣虛影相互勾連融合,逐漸化作一道道堅實的鎖鏈,試圖困住殭屍的手腳頭顱,令其不能動彈。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麻痹的效果在逐步衰弱,殭屍的速度也開始恢複。
猝不及防之下,華子群還是不得不以桃木劍硬擋了好幾下,被震得氣血翻湧,口血飛濺,難受得差點堅持不下去。
桃木劍上倒是一點傷痕都冇有,可巨力能夠傳遞,想要卸勁可並不容易。
稍作休憩,雲生也回了些許氣力,看著同伴的不離不棄,心中尤為感動。
“好,你不走,我也不走,我們就一併在這兒,等到黑百先生回來!”
從桌上飛速扯來兩張符籙,雲生又一次血灑黃紙,催發血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