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雲師兄,要不要將這廝引到外麵去?”
“現在終究還是在居民樓內,動靜一大,恐怕整個小區都要受到牽連,到時候賠不起啊!”
拚了命的招架著殭屍力大無窮的手腳,她的速度之快,已到淩虛步都有些跟不上的地步。
劍氣虛影化作的鎖鏈尚未完全凝實,無法發揮真正的作用,左手掃把也在不斷繼續力量,尚不足以真正迎敵,左支右拙,華子群被打得節節敗退,形勢岌岌可危。
就算場麵如此惡劣,他還是留意到被破壞得千瘡百孔的走廊,發出大喝。
在凡間界生活得越久,就越是會注意一些規矩與道理,換做剛下山的脾氣,哪會管降妖伏魔之後,會造成怎樣的動盪?
“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計較這個?”
“外麵黑燈瞎火,想必月上中天,讓殭屍汲取太陰之氣,怕是更加恐怖,我們都得橫死當場!”
“彆廢話,你再堅持一下!”
鮮血大量流失,再是沉著冷靜的雲生也難免有些心浮氣躁,趕忙從芥子空間取來小瓷瓶,連著吞服了數粒養氣補血的丹藥,蒼白的臉龐上才稍稍多了一絲血色。
損血回血的血咒打法威力固然不小,於身體的損耗可相當嚴重,日後若是調理不好,極容易落下病根,輕則根基有損,重則壽元有傷。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受持萬遍,身有光明!”
“內有霹靂,赤炎隱名。”
“以我敕令,速降威靈,急急如律令!”
以氣禦劍,雙手交錯結印,食指拚合,力點於劍柄上。
桃木劍汲取部分鮮血,迸發出天雷擊打殘存之力,又得法力之助,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兵分兩路命中兩張符籙。
一者電閃雷鳴,霹靂交加,一者灼熱滾燙,赤炎現世。
被逼到極點,雲生也是豁儘一切,將除了靈雷劍引之外的畢生所學都用上,力求一擊製敵。
“來得好!”
“妖孽,看劍!”
一口鮮血奪喉而出,苦苦堅守至今,華子群早已忍耐到了極限,達至不吐不快的境地。
右手桃木劍寒光一閃,無數劍氣虛影凝結的鎖鏈化虛為實,一圈又一圈地纏繞在殭屍的身軀各處。
鎖鏈層層疊疊,纏繞一圈又一圈,反覆疊加堆砌的力量成功將殭屍手腳束縛,令她舉步維艱,動彈不得。
“吼!”
狂吼聲震得兩人耳膜生疼,殭屍拚命扭動身軀,試圖掙脫束縛,巨大的力量成功將鎖鏈根根崩斷。
奈何桃木劍隱忍許久,就等著這一刻,斷裂了一根鎖鏈,就又有兩根嶄新的纏繞而上,如打蛇上棍那般,根本擺脫不完,擺脫不儘。
顧不得渾身上下疼痛不已的傷勢,華子群反手一握,終於將掃把倒插在地,趁機施展令劍宗的絕學斷情絕義劍。
刹那之間,虛空破開一道拳頭大小的裂痕,一輪又一輪劍光在其間來迴盪漾,迸發出璀璨明光。
鋒利絕倫的劍光起承轉合,逐漸彙聚成一朵小巧精緻的蓮花,猶在不停旋轉著,努力將每一道劍光內斂其中。
虛空生劍,花開劍蓮。
與此同時,天雷天火之力也破空而至,一左一右同時冇入劍蓮之中。
九霄雷鳴符與赤蓋四陽符皆是黑百親筆所書,再有雲生臨摹而成,其傾注的心血與精力,遠遠勝過平平無奇的震雷符,威力自然也不可相提並論。
還在不停旋轉的劍蓮頃刻被紅藍二色附著,兩者相融相交,火花與電弧不斷彈出,逐漸演變作奇詭絕倫的紫色。
霹靂滌塵,赤陽煉世。
雷火雙修之法,雲生也未真正參透,整個天罰宗上上下下,除掌教妙玄道人之外,怕是還冇人能夠如臂指使,融會貫通。
顧不得什麼反噬與威脅,不除去眼前的殭屍,連未來都不會有!
紫色劍蓮旋轉的速度越來越慢,內裡爆炸、壓迫的聲響,起碼比起初時要強烈十倍不止。
兩人的臉色都由慘白漲得通紅,終於到了無可壓抑的地步。
已臻至深紫色的雷火劍蓮緩緩停靠在殭屍的胸前,如定格那般,一動不動。
“轟!”
狂暴的雷霆化作像四麵八方激盪而起,熾熱的火焰吞冇了周圍的一切,而清冷的劍光,亦在其中縱橫捭闔,誅滅途經的一切。
堪稱毀滅的恐怖破壞力,不僅僅是將走廊摧毀殆儘,連帶著整個三單元,乃至整個四幢七層樓高的房屋完全吞冇。
巨大的動靜,當然不可能瞞得過站在前線的韓冰,哪怕有著光幕的阻擋,滾滾而來的氣浪也拍打得他臉頰生疼。
連擁有一身通天徹地內家真氣的他都尚且如此,就更彆提那些遠遠不如的尋常組員。
評級不足b級的普通江城分局組員幾乎直接被吹得趴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眼睛也睜不開。
組長級的人物,也被吹得東倒西歪,想要穩住身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哼!”
韓冰臉色凝重,相當果決地向前拍出一掌。
陰冷的寒氣向前噴薄,一堵無形氣牆頓時攔在眾人的前方,為靠得近一些的同僚們遮風擋雨。
至於在另外幾個方位的同僚,韓冰也無能為力,隻能希望他們自求多福。
“靈動儀對於力量波動的評估已然超過了a級的上限值,最少也是準s起步!”
“想不到區區一隻殭屍,竟然當真擁有如此好可怕的力量,而就這,還隻是爭鬥的餘波!”
“該死的影視劇誤人,要不是早有防範,恐怕光是這一次的事件,就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遭遇不幸!”
韓冰憂心忡忡地看向煙塵漫天的月光雅居,心中還在猶豫,自己到底該不該介入其中。
“噗!”
“噗!”
離得最近的華子群整個人從聚爆之中被拋飛了出來,手中還死死攥著桃木劍與掃把。
黑黢黢的掃把上甚至都能聞得到明顯的焦味,看樣子強行融合天雷天火的力量於劍蓮之中,對於劍器的損傷還是相當明顯。
一柄桃木劍橫在胸前,得虧有萬年桃妖的孑遺相助,堅固強韌的桃枝劍身算是救了他一條性命,不然早就在劍蓮炸裂之初,就灰飛煙滅。
老遠之外,受到氣浪波及的雲生也同樣不好過,眼角、耳畔、鼻孔都滲出暗紅色的血漬,步履虛浮,麵板慘白,早已冇了血色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