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啊?」任九目光掃向餐桌上其餘幾人,遲疑地道:「我現在還不確定,如果有時間的話,我再打電話聯絡你吧?」
「嗯,嗯。那你有時間的話,一定記得聯絡我。」
任九剛結束通話電話,坐在他身旁的鐘發白便開口問道:「怎麼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任九看了鍾發白一眼,回道:「被你猜中了,下午那件事沒那麼簡單,那個女生的男朋友不見了。」
「果然。我就知道那些妖魔鬼怪沒有那麼好心。」鍾發白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任九與鍾發白的談話,聽得黃火土一頭霧水,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們下午出去,是不是遇見什麼事了?」
任九點點頭:「是遇見了一件事。」
隨後,任九就把他下午與鍾發白所遇見的事情,簡單的與黃火土說了一遍。
「魔神仔......」黃火土小聲的唸叨了一句,然後開口道:「這個是我們台灣的民俗傳說啦。
相傳,這種魔神仔是由小孩的亡靈幻化而成,專門迷惑上山的行人。
我記得有一檔電視節目還專門播放過這個內容,電視上麵說,有一隊人組織爬山,下山的時候,有人拍到在隊伍的最後麵,還跟著一個紅衣小女孩。
那個隊伍的人下山以後,沒過多久,就相繼死亡了。」
任九聽完以後,疑惑道:「如果是死了那麼多人,你們警方沒有去調查一下這些人是怎麼死的麼?」
「怎麼沒有?」黃火土解釋道:「當時有人負責去調查,可是調查的結果卻是一切正常,那些人排除他殺,都是正常死亡,可是,現在想過去,確實有些奇怪。」
「奇怪在哪?」任九緊接著問道。
黃火土想了想,沉吟道:「雖然排除了他殺的可能性,但那些人的死法確實可疑,他們不是猝死,就是心梗。但是你想啊,哪有那麼湊巧,一起爬山的人,先後猝死的?」
任九聳了聳肩:「講是這樣講,但你們不還是按照自然死亡來算?」
黃火土搖了搖頭,反問道:「不然怎麼辦?官方出來說,他們是被魔神仔殺害的?那實在是有夠誇張的了。」
說到這裡,黃火土頓了頓,然後接著說道:「還有就是,如果不是因為遇見了你與鍾道長,其實我也不相信這世上有鬼怪的存在。」
「我也是。」凱文嚥下口中的食物,跟著附和道:「我如果不是見過喬治一家的那個孩子,其實我也不敢相信。」
「好吧。」任九其實能夠理解,畢竟,人是沒辦法相信自己沒看過的事物。
鬼怪之說,見識過的,堅信無比。
沒見過的,則會以為見過的人在吹牛,這種事情,說不清楚的。
緊接著,任九看著黃火土,問道:「你們明天有什麼安排?如果沒有什麼事,我與鍾道長就去看看那個魔神仔的事情。」
黃火土思忖道:「事,其實沒什麼事,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找到那個目有雙瞳的兇手,如果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我們也沒有辦法啊。」
「我覺得,你可以從醫院入手。」任九放下手中的筷子,一本正經的對黃火土說道。
「醫院?為什麼?」黃火土疑惑道。
任九搖搖頭,理所當然地說:「每個人都會在醫院出生,如果有人一出生,眼裡就有兩個瞳孔,醫院的那些醫生啊,護士啊,不可能不知道吧?」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黃火土恍然大悟,興奮的起身撥通警局的電話,叫他們換一個調查方向,先從醫院入手。
等到黃火土打完電話,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才對任九佩服道:「要不是有你提醒,我們還像無頭蒼蠅一樣毫無頭緒。來,我敬你一杯。」
任九笑了笑,舉起酒杯與黃火土碰了一下。
一頓飯畢。
次日,清晨,任九與鍾發白來到昨日沈怡君發傳單的那個小區。
「沈小姐。」任九與鍾發白剛下車,他們就發現沈怡君早已在門口等候。
等到任九走近,他就發現沈怡君今天的臉色看上去有些憔悴,或許是男友的失蹤,讓她心底最後的防線徹底崩塌。
當沈怡君看見任九與鍾發白以後,她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說道:「任警官,鍾道長,感謝你們百忙之中,還能抽出時間過來一趟。」
任九搖搖頭:「客套話,我看就別說了。你簡單跟我說一下,現在這邊是什麼情況吧?」
沈怡君嗯了一聲,隨即看了一眼四周:「我看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先到我家再聊吧?」
「嗯,那你帶路吧。」任九回道。
他們三個,此時正站在小區的門口,這裡人來人往,確實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
隨後,任九與鍾發白就跟在沈怡君的身後,朝她所居住的地方前行。
在走的過程當中,沈怡君開口道:「前麵,我已經去醫院把奶奶接回家裡了,可是我發現她似乎特別不對勁,好像知道發生了什麼。」
鍾發白接道:「她受了那麼大的驚嚇,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可以理解的。」
「我覺得不是這個原因。」沈怡君沉吟道:「我感覺,她好像知道阿偉為什麼會失蹤。」
「嗯......我看,咱們也不要亂猜,上去看一眼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了。」任九說道。
沈怡君領著任九與鍾發白,在一間屋子前,停下了腳步。
隻見她掏出鑰匙,開啟房門,沖裡麵喊道:「奶奶,我回來咯,我還帶了兩個人過來想辦法救阿偉。」
沈怡君的話音落下,就聽見屋裡傳來開門聲。
然後,任九就看見一位滿頭白髮的老人板著臉,從屋裡緩緩走了出來。
沈怡君看見老人,快步迎了上去,攙扶住她的手,朝著任九這邊說道:「奶奶,這兩位是從香江過來的。這位是任警官,旁邊那位是鍾道長,他們一定有辦法幫我們找到阿偉的。」
「道長?」老人得知來者的身份以後,激動的快步上前,死死地抓著鍾發白的手不放:「道長,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孫子,他被魔神仔給抓走了!
都怪我,就是因為我喊了阿偉的名字,魔神仔才會把他給抓走的!」
「老人家,你不要那麼激動,咱們坐下來慢慢聊。如果你孫子真的是被魔神仔給抓走的,貧道一定會出手幫你的。」鍾發白對老人安撫道。
聽見鍾發白願意出手幫忙,老人情緒才漸漸穩定下來。
她在沈怡君的攙扶下,來到客廳的椅子上坐下。
當眾人坐定,任九率先開口問道:「老人家,對於魔神仔,你到底瞭解多少?或者說,為什麼魔神仔會把你們抓走?」
魔神仔,任九穿越前倒是有在台灣那些綜藝節目上麵聽說過,可他卻不清楚內情。
「我叫何文淑芳,你們稱呼我何太太就好。」何文淑芳嘆了口氣:「魔神仔之所以會抓走我,應該跟我那個閨蜜有關。
前段時間,她與一群人前往萬壟坑爬山。
等她爬完山,回來之後,我就發現她有點不對勁,再之後,她就失蹤了。
我在失蹤前,就是聽見她在叫我的名字,再之後,我就沒有了意識。」
聽見何文淑芳說到這裡,沈怡君忽然反應過來,激動道:「吼,難怪!她被找回以後,看到我跟阿偉,就一直在跟我們道歉!原來你失蹤就是她害的,那阿偉......」
沈怡君說到這裡,聲音逐漸變小,因為她此刻也意識到,照這個邏輯推斷,阿偉的失蹤,就是因為奶奶在迷迷糊糊間,喊了阿偉的名字?
何文淑芳忽然崩潰大哭道:「沒錯,是我害了阿偉,我不應該喊他名字的,都怪我啊!」
眼見何文淑芳的情緒失控,任九立馬抬手安慰道:「何太太,你也是被魔神仔所蠱惑,我想如果你在清醒的情況之下,一定不會願意讓阿偉去替你的。」
「可,可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我家阿偉還是被魔神仔給抓去了。」何文淑芳哭聲漸漸平息,隻見她抹了一把眼淚,繼續說道:「其實,如果你們今天不來,我就打算親自前往萬壟坑,看看能不能把我家阿偉給換回來。
老太婆我已經老了,活也活夠了,如果能把我家阿偉給換回來,就算丟掉我這條命也沒關係!」
沈怡君聞言,皺眉道:「奶奶,你不要這麼講啦。」
「沒錯,知道地點就好辦了。」鍾發白轉頭看向沈怡君,問道:「請問,這裡距離那個萬壟坑有多遠?」
沈怡君思考片刻,不確定道:「應該也要幾個小時吧?」
鍾發白點點頭:「既然如此,那麼事不宜遲,何太太,你就老老實實的在家裡等你孫子回來。」
說罷,鍾發白又對沈怡君說道:「沈小姐,我與阿九人生地不熟的,麻煩你帶我們去一趟萬壟坑。」
得知鍾發白打算前往萬壟坑拯救自己的男朋友,沈怡君飛快的搖搖頭:「不麻煩,不麻煩,應該是我麻煩你們才對,我現在就帶你們去。」
說罷,沈怡君還是不放心的對何文淑芳交代道:「奶奶,我跟他們去萬壟坑,你自己一個人在家小心一點吼。」
隨後,三人便離開何家,打了一部計程車,就朝著萬壟坑方向趕去。
車上,當司機得知三人要去萬壟坑後,忍不住說道:「你們三個很勇吼,還敢去萬壟坑,我聽說哪裡有魔神仔耶。」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任九聽見司機這麼說,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怎麼知道萬壟坑有魔神仔的?」
司機聞言,扭頭上下打量了任九一眼,反問道:「聽你的口音,不像是台灣人哦。」
「嗯,我香江那邊過來的。」任九沒有否認,大大方方的承認道。
「那難怪了。」司機點點頭,繼續說道:「你也不看看我是幹什麼的,我每天接送那麼多人,當然是聽乘客還有其他司機說的啊,那不然嘞。」
「嗯,你繼續說。」眼見麵前這位司機,似乎知道點什麼,於是任九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隻見司機嘿嘿一笑,暗示道:「我隻負責開車,講故事,那是另外的價格。」
「啊你怎麼可以這個樣子!」沈怡君不滿道:「我男朋友都被魔神仔給拐走了。」
「我什麼樣子!是你男朋友被魔神仔給拐走,又不是我男朋友被魔神仔給拐走!」
司機理直氣壯地說:「我開車就是為了養家餬口啊,能賺錢,我為什麼不賺,我看你講話也是好笑!」
想到自己男友現在生死未卜,沈怡君深吸了一口氣,把這股氣給忍了下去,緊接著問道:「那你說要多少錢?」
「呃......」司機考慮道:「放心啦,我不會多要你們的,你們給我一千塊錢,我就跟你們哈拉一下啦。」
「給你,快說!」沈怡君從包裡數出一千塊錢,把錢從車後座伸到司機麵前。
司機低頭掃了一眼沈怡君遞過來的錢,空出一隻手接了下來,放進口袋才緩緩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最近除了你男朋友被魔神仔給拐走,還有其他人也被拐啦。」
「誰!」沈怡君追問。
「小姐,你語氣可以不要這麼差嗎?我是在幫你耶!」司機抱怨了一句,但想到自己畢竟拿了她的錢,還是繼續說道:「我聽說是一名社工啦,她的女兒這幾天也失蹤了,然後通過監控判斷,她女兒是被一個紅衣小女孩給帶進了萬壟坑。」
............
聽到這裡,任九見司機遲遲不開口,繼而催促道:「還有呢?」
司機奇怪的看了任九一眼:「還有什麼,就這些啊。」
「司機先生,你這個錢未免也太好賺了吧, 一句話收一千塊!」坐在後座的沈怡君忍不住抱怨道。
司機理所當然道:「那不然嘞,我提供訊息,你們付錢,很公道啊,難道還要我去萬壟坑,幫你把男朋友給找回來?
我要是有這個本事,纔不會隻收你一千塊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