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九與鍾發白在阿坤伯的帶領下,來到他的警衛室。
阿坤伯指著警衛室裡的椅子,說道:「你們隨便坐,我去燒個水。」
說著,他便開始燒水,沏茶,倒茶。
當阿坤伯為任九與鍾發白各倒了一杯茶,他自己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才緩緩說道:
「魔神仔,其實是我們台灣這邊的稱呼。
實際上,在別的地區,它應該就是存在於山中的精怪。」
鍾發白點點頭:「山中精怪我知道,但我奇怪的是,這個魔神仔為什麼會從山裡跑出來,到人類居住的地方抓人?」
根據茅山古籍所記載,深山老林,久不見天日,會衍生出許許多多的妖魔鬼怪。
其中較為典型的就是如:山魈、山神、虎倀、石敢當等......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但這些妖魔鬼怪,大多都躲在深山老林當中修煉,不會輕易涉足到人類所居住的地方。
阿坤伯聞言,卻是眉頭緊鎖地搖了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我隻知道,那個魔神仔一身紅衣,從外形看過去,就像個小孩子似的。」
「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鍾發白奇怪道。
「當然是因為我見過啊。」阿坤伯理所當然的說道。
「你見過?」鍾發白滿臉不通道:「那個東西知道你發現它,竟然沒取走你的姓名?」
「嘿嘿......」阿坤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扭頭看了看附近。
眼見周圍隻有他們三個,阿坤伯便對著任九還有鍾發白招了招手道:「你們兩個過來,我給你們見見世麵。」
任九與鍾發白對視一眼,雖然不知道阿坤伯口中的見見世麵是什麼意思,但還是起身向他靠近。
隻見阿坤伯從抽屜當中取出一個錄影帶,然後放到警衛室的錄影機當中。
緊接著,警衛室的電視螢幕上麵便開始播放起來。
看著電視螢幕上麵,出現小區街道的畫麵,任九不由地意外道:「沒想到你們小區的挺先進的,連監控都有。」
「那是,我們台灣超厲害的啦。」阿坤伯自豪的挺了挺胸膛,自覺他們台灣在眼前這兩個香江仔麵前露臉了。
鍾發白看了半天,看著空空如也,連隻野貓都沒有的街道,有些無聊地問道:「你要讓我們看什麼,我看電視上麵什麼都沒有啊。」
「不要急,我給你們調一調。」說罷,阿坤伯用遙控器開始一番操作。
電視螢幕的畫麵以極快的速度開始快進,直到來到一個時間,阿坤伯突然喊道:「你們看仔細了,就是這裡。」
隨著阿坤伯的話音落下,他操控遙控器,把電視螢幕裡麵的畫麵以一個極慢的速度開始播放。
隻見電視螢幕當中,風吹動樹上的樹葉,樹葉彷彿靜止了一般,一秒一個卡頓。
在阿坤伯開口提醒以後,任九與鍾發白便死死地盯著電視螢幕,生怕錯過哪怕一個畫麵。
幾秒過後,在電視螢幕的最角落,一道紅色身影逐漸進入電視螢幕。
阿坤伯伸手指著電視螢幕當中的紅色身影道:「你們看,這個東西就是魔神仔啦。」
不需要阿坤伯特意指引,任九與鍾發白同樣也注意到電視螢幕當中的魔神仔。
隻見那個矮小的魔神仔緩緩走進一棟住宅的樓道,沒過多長時間,就見它牽著一個人走了出來。
而魔神仔牽的不是別人,正是任九與鍾發白手中傳單上印著的那個人。
看到這裡,阿坤伯突然關閉電視,轉身看著任九與鍾發白說道:「現在你們也看到了,所以我說那個人就是被魔神仔給抓走了,沒救了啦。」
任九皺著眉頭,疑惑道:「既然你知道,為什麼不跟剛才發傳單的那個女生講清楚?」
「有什麼好講清楚的?」阿坤伯嘆了口氣,接著說道:「被魔神仔抓走的人,不可能回得來啦,那我告訴她又有什麼用?」
任九與鍾發白從警衛室出來以後,互相對視了一眼。
任九看著鍾發白問道:「怎麼說?」
鍾發白拍了拍胸脯:「貧道一生除魔衛道,既然撞見了,就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任九點了點頭,沒有阻止的意思。
於是,二人便朝發傳單的女人走了過去。
當任九與鍾發白走到女人麵前,女人條件反射般,遞出傳單,開口說道:「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一下,請問你們有見過傳單上的這個人嗎?」
鍾發白沒有接過傳單,而是開口介紹起自己:「這位小姐,貧道鍾發白。」
「啊?」女人先是一愣,然後馬上反應過來,回道:「你好,你好,我叫沈怡君,不知道道長找我有什麼事嗎?」
台灣對於傳統以及民俗文化相對尊重,所以沈怡君在得知鍾發白道士的身份以後,也沒有感到意外,隻是心裡有些奇怪,這個人跑來找自己到底是有什麼事?
鍾發白看了一眼沈怡君手中的傳單,然後抬頭說道:「我看你發傳單,在尋找家中失蹤的老人,依貧道看,這件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沈怡君聯想到奶奶失蹤以後,自己男友何誌偉反常的舉動,立馬激動的抓住鍾發白的手,急切地問道:「道長,既然你會這麼說,那你一定有辦法幫我找到人對不對?」
「辦法是有,但是還需要......」
滴滴滴......
就在鍾發白的話說到一半的時候,沈怡君包裡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道長,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沈怡君一臉歉意地說了一聲,隨即便掏出包裡的電話,接了起來:
「嗯,我是。」
「好,我現在馬上過去!」
沈怡君結束通話電話,臉色著急的對鍾發白說道:「道長,剛才醫院給我來電說,奶奶已經找到了,我現在要立即趕過去,你有沒有時間,陪我一起過去看一下?」
鍾發白看了任九一眼,見他輕輕點頭,馬上回道:「可以啊,我現在正好沒事,跟你去看一眼也無妨。」
很快,沈怡君便打了一輛計程車,三人坐上計程車以後,直奔醫院。
來到醫院以後,沈怡君立馬詢問醫院裡的工作人員,在醫院工作人員的指引下,三人很快就看到了失蹤已久的『何文淑芳』。
沈怡君來到病床旁,彎下腰輕聲說道:「奶奶,我是怡君,你現在怎麼樣?」
「怡君,怡君......」何文淑芳眼神空動唸叨了幾句,隨即看著沈怡君激動道:「我叫了阿偉的名字,我叫了阿偉的名字......」
在病床旁邊的醫生看見老人的情緒愈發激動,立馬對身邊的幾名護士命令道:「患者情緒太過激動,快給她注射鎮定劑。」
一針鎮定劑下去,何文淑芳情緒漸漸平息......
從病房出來以後,沈怡君一臉歉意地對鍾發白與任九說道:「不好意思,浪費二位時間,現在奶奶找到了,看來不需要麻煩二位了。」
任九搖搖頭:「沒事,人找到了就好。」
說著,任九看了一眼沈怡君身後的病房,繼續說道:「現在沒我們的事,我們兩個就先走了,你自己好好照顧奶奶吧。」
沈怡君嗯了一聲,再次說道:「但也要謝謝你們。」
任九與鍾發白離開醫院,眼見天色慢慢暗了下來,他們攔了一部車,就趕往黃火土居住的地方。
在車裡,鍾發白越想越不對勁,對坐在身旁的任九說道:「沒道理啊,我從來沒見過,那些妖魔鬼怪把人拐走以後,還會主動把人放回來的。」
任九笑了笑:「說不定人家良心發現呢?」
鍾發白沒好氣地看了任九一眼:「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我寧願相信那些罪犯投案自首,都不相信那些滿身怨氣的妖魔鬼怪會善心大發。」
汽車停靠在黃火土家門口,當任九與鍾發白剛從車上下來,就撞見了剛從機場回來的黃火土。
黃火土在看見任九與鍾發白從計程車上下來以後,疑惑道:「二位剛剛這是去哪了?」
任九搖搖頭:「沒什麼,隨便逛逛,發現走遠了。」
既然沒什麼,任九也不想與黃火土說太多別的事情。
這時候,黃火土身旁的那個外國人卻主動走上前,問道:「請問,你是香江的任警官嗎?」
任九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外國人,不確定地問:「凱文?」
「嗯,我是凱文,任警官你好。」凱文把手伸到任九麵前。
任九垂眸看了一眼,也是伸手與凱文握了握:「你好,凱文。請問你這趟為什麼會聯絡我?」
「哦,你說這個。我是聽伊利斯提起過你。你知道的,她是我國的靈異大師。」凱文笑著回道。
任九在聽見凱文提起伊利斯以後,所有困惑一下子就說得通了。
這時候,黃火土走上前,笑道:「我看大家別站在這裡了,去我家,坐下再聊吧?」
「好。」任九笑著應了一聲。
隨即,幾人便一起上樓,來到黃火土家中。
當黃火土開啟房門,屋裡立馬傳來一股菜餚混合在一起的香味。
原本在廚房做飯的清芳,在聽見門口傳來的動靜以後,馬上從廚房走了出來。
她在看見黃火土以及他身邊的幾個人後,一改往日的態度,笑著點頭道:「歡迎,歡迎,你們快去裡麵坐,馬上就可以吃飯咯。」
幾人剛來到客廳坐下,凱文便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請問,那個案子目前進展到哪裡了?」
黃火土聞言,先是瞥了任九與鍾發白一眼,隨即便開口回道:「案子我們已經找到線索了,現在正在尋找那個兇手。」
「什麼?已經找到線索了?」
凱文不知所措道,他這次專程坐飛機過來查案。
現在他人剛下飛機,就聽見案子已經查完了,正在逮捕兇手,又怎麼能不意外呢。
看見凱文的表情,黃火土忍不住笑了笑,然後朝著任九與鍾發白點頭示意道:
「這個還得多虧了任警官與鍾道長,要不是有他們兩個在,這個案子還沒有那麼快查到線索。」
凱文皺著眉頭,疑惑道:「所以,那個兇手到底是誰?」
黃火土解釋道:「按照鍾道長所說,兇手是一個目有雙瞳的人,我已經吩咐手下的人去查了,相信很快會有結果。」
「目有雙瞳?」凱文的中文學的不錯,馬上就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但是,他卻懷疑道:「這世上,怎麼會有人的眼睛有兩個瞳孔,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聽見凱文的質疑,鍾發白忍不住開口道:「你們洋人見識少而已,相傳我國古代的項羽,他就是雙瞳。
還有造字的倉頡,生有四目,知道四目是什麼意思嗎?四隻眼睛。
還有周文王,「龍顏虎肩,身長十尺,胸有四乳」,四個。」
凱文聽後,皺著眉頭,一臉嫌棄道:「四個......怎麼聽上去跟外星異形一樣。」
鍾發白翻了個白眼:「所以說你們外國人沒有見識,這叫天生異相,註定不凡。」
「你們說什麼天生異相?」就在鍾發白與凱文說得正激烈,清芳端著菜就走上來問道。
任九搖頭笑道:「沒什麼,鍾道長正在給外國人介紹我們古代名人呢。」
清芳哦了一聲,繼續說道:「菜我都做好了,大家可以吃飯了。」
隨著清芳逐一將菜餚端上桌,眾人也一邊吃一邊聊。
一頓飯吃完,任九與鍾發白正想告辭,找間酒店住下的時候,任九懷裡的大哥大卻是響了起來。
「喂,請問是任警官嗎?」
任九聽著電話那頭,傳來沈怡君的聲音,不由地疑惑道:「我是。你找我,還有什麼事嗎?」
下午,任九離開醫院前,沈怡君特地向任九要了電話號碼,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任警官,事情是這樣子,醫院那邊,已經聯絡我說,明天早上就可以安排奶奶出院。
可我晚上回到家以後,卻發現,我男朋友失蹤了。」
「所以,有什麼是我能幫得上忙的?」任九問。
「不知道明天早上你跟鍾道長有時間嗎?我想請二位到家裡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