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城,雲頂皇宮賭場。
空氣裡彌漫著雪茄、香水與金錢混合的獨特氣味,水晶吊燈將光折射成無數碎金,灑在光可鑒人的黑曜石地板上。
今日,此地無眠。
巨大的鍍金招牌上,“至尊賭王大賽”六個鎏金大字灼灼生輝,下方還有著一行小字:彙聚八方豪傑,問鼎賭壇之巔。
主席台上,賀新一身深色西裝,麵帶標誌性的沉穩微笑,身旁坐著的是賀天兒,還有國際賭壇協會的工作人員。
凡屬正規的世界級賭術賽事,皆需經由世界賭壇協會親臨現場,對賽事的規格與流程進行權威認證,以確保其正統性與公信力。
至尊賭王大賽早就去年的時候就開始報備了,直到前段時間才審核通過完畢,蔣山河最初的運作也隻不過是想要與世界的賭壇高手一較高下。
可如今這比賽早已變質。
真正為了至尊賭王桂冠而來的人寥寥無幾,每個參賽選手都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賭場內,千餘張座位已座無虛席,人聲鼎沸,目光灼灼。
今晚到場的觀眾大多數都是非富即貴。
最外圍的一張座位票,就高達十萬港幣。
距離比賽賭桌最中心的位置,在外界已經炒到了一個座位五十萬港幣。
隨著燈光師將一束燈光打向選手入場通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了過去。
台上主持人手持話筒大聲報幕:“各位觀眾朋友們,接下來向我們走來的是號稱東南亞第一賭霸的蔣山河,有著賭魔之稱的陳金城,近年來打遍灣灣所有賭術高手,有著賭癡之名的仇笑癡!”
選手入場通道,三名選手邁步走出,居中者的仇笑癡,一雙細目精光內斂,嘴角常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彷彿世間萬物皆是他的玩物。
他身後左右,一是蔣山河,身材魁梧,國字臉,渾身上下充斥著霸道的姿態,另一位是陳金城,身形略顯佝僂,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透著精明與算計。
此時的三人,明麵上看似一團和氣,實則步步為營。
每個人心裡都打著各自的算盤。
觀眾們也客氣的鼓起掌,但顯然掌聲很是稀疏。
三人也沒有在意,走到自己所屬的位置上坐下。
主持人接著大聲開口:“接下來讓我們邀請港島地區的代表,有著賭聖之稱的左頌星,有著亞洲至尊之稱的阿森,還有港島賭王洪光先生。”
觀眾們視線右移。
為首者,是龍騰金灣賭場的代表,亞洲至尊阿森,此時他的表情有些無奈,因為身旁的兩人之間的氣氛都很緊繃,夾在中間的他很是尷尬。
阿森其實一開始沒打算走在中間當這個c位。
可在後台等待的時候,左頌星和洪光兩人都鬥氣起來,左頌星那嘴巴毒的,阿森都害怕洪光會不會一口氣緩不過來直接走了。
左頌星也真是的,跟一個需要發聲器才能出聲的病人計較。
走在左邊的洪光,須發皆白,但精神矍鑠,雙目開闔間精光爆射,目光時不時的瞥向另一邊的左頌星,臉上表情很是憤恨。
而左頌星絲毫沒有理會洪光的敵意,俊朗的麵容,眼神清澈中帶著幾分不羈,嘴角總掛著一絲懶散的笑意,正揮舞著手跟在場的觀眾朋友們親切打招呼。
“接下來登場的這兩位,在拉斯維加斯可謂聲名顯赫,是各大賭場爭相邀請的座上賓。”
“他們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種象征,代表著在這個紙醉金迷的城市裡,曾經達到過的某種高度。”
“他們便是來自永利皇宮的代表,有著魔術手之稱的石一堅,另一位則是來自凱撒皇宮,前一任法國賭神的傳人,皮爾卡丹!”
話音落,石一堅率先從通道內走出。
他年約三十五,穿著考究的馬甲,梳著油亮的背頭,臉上總是帶著自信甚至有些張揚的笑容,舉手投足間充滿了舞台表演般的魅力。
緊隨其後的是身材高大的皮爾卡丹,最醒目的特征是那一頭金黃色的高聳發型,頭發蓬鬆且向後梳起,一雙眼睛狹長而深邃,眼窩微陷,瞳孔顏色偏淺,眼神中總是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輕蔑與不屑。
核心選手都進場後,陳家俊也走向了主席台上坐在賀新的身邊,雖然他也是參賽選手,但更多的身份還是晟世集團主席,澳城娛樂集團股東,龍騰金灣賭場當家人,澳城新晉大亨。
“家俊來了。”
“俊哥。”
賀新和賀天兒兩父女帶著友善的微笑招呼一聲。
“新哥,天兒。”陳家俊微笑的點了點頭。
“講真的,我之前一直以為你隻是下場逢場作戲,天兒跟我說了後,我才知道原來你的賭術這麼高超。”
之前賀天兒從富貴丸號回來,隻是講述了陳家俊如何剿滅麥當奴等恐怖分子的經過,並沒有跟他說過陳家俊的賭術。
直到參賽名單出來後,賀天兒纔跟他說。
賀新也沒想到陳家俊竟然會失傳的賭神龍四的爆炸招。
“學會爆炸招後,一直沒有機會好好試問天下,這一次正好人齊,所以有些手癢。”陳家俊笑了笑道。
“還是你沉得住氣。換做是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早就按捺不住想出風頭,威風一把了。”賀新倒是很理解。
年輕的時候想要威風,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畢竟那時候的心氣兒都高,總覺得世界得圍著自己轉,想在人前露個臉、爭口氣,那是骨子裡透出來的勁兒。
誰還沒個想‘抖威風’的時候呢?
這說明對生活有熱情,想證明自己的價值。
隻是啊,等你經曆多了就會發現,真正的底氣往往藏在低調裡。
賀新如今便是如此。
陳家俊與他不同,他還年輕,還有屬於年輕人的心氣。
“新哥如今也不老,不妨也下場玩玩。”陳家俊笑著邀請道。
賀新大笑的擺手:“我就不上場丟人了,我那點賭術難登大雅之堂。”
他雖然經營著賭業,但賭術卻沒有那麼高超。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主持人也從台上走下,鏡頭轉向了主席台。
在這個港綜世界,賭術大賽是全球矚目的頂級盛事,賭術比賽在民間擁有龐大的擁躉。
正是這種現象級的群眾熱度,賦予了賽事轉播權驚人的溢價空間,令其成為各大平台爭搶的昂貴資源。
至尊賭王大賽雖然才舉辦第一屆,但因其參賽選手的含金量相當之高,所以在比賽開始之前,各大媒體就已經相繼在出高價拿下轉播權了。
港島這邊的轉播權被陳家俊授予了tvb還有亞視,澳城這邊的轉播權則是賣給了澳廣視,而國外地區,阿美莉卡賣給了nbc,歐洲那邊則是被bbc拿下了。
單單在轉播權上,就已經讓陳家俊大賺一筆。
作為本次賽事的開場嘉賓,賀新在鏡頭轉過來時,就已經站起身,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言簡意賅:“我宣佈,第一屆至尊賭王大賽,正式開幕,願各位選手賽出風格,賽出水平,為觀眾奉獻一場智慧與運氣的盛宴。”
掌聲雷動,彩帶紛飛。
大賽規則早已公佈:共進行三輪淘汰賽,每輪淘汰半數選手,最終僅剩兩人,進入終極對決,爭奪“至尊賭王”的無上榮銜及隨之而來的巨大聲望與財富。
第一輪,考驗的是基本功與心理素質。
專案分為三輪。
第一輪為聽骰子。
莊家搖動骰盅,選手需在不開盅的情況下,僅憑聽覺,報出盅內六顆骰子的點數總和。
而第一輪比賽的莊家則是由有著骰魅魔之稱的美智子。
隻見美智子穿著一身寬鬆的和服走到賭桌前坐下。
手裡輕輕搖動著象牙骰盅,看似隨意搖晃,但手法卻相當的高超,象牙骰盅落到桌麵,緩緩開啟,一柱擎天,所有骰子豎直疊成一條直線。
在場的觀眾見到這一幕,紛紛鼓起了掌聲。
“接下來開始抽取上場順序。”
一名穿著兔女郎服裝的侍應生抱著一個抽獎箱依次走向所有參賽選手。
能參加至尊賭王大賽的選手幾乎都有兩把刷子在身,聽骰子點數對於他們來說,隻不過是家常便餐。
第一位選手率先登場。
坐在了美智子的對麵。
美智子將沉重的象牙骰盅置於掌心,手腕輕抖,骰子在盅內發出一陣急促而雜亂的撞擊聲。
選手仔細的聽著骰子在骰盅內的撞擊。
而就在這時,美智子突然纖手一扯,將和服前襟猛地拉開。
雪白的肌膚與精緻的鎖骨在燈光下暴露無遺,瞬間奪走了在場所有人的呼吸。
選手也瞬間目光被吸引。
“啪!”
盅蓋落下,全場死寂。
選手眉頭緊鎖,指尖微微顫抖。
他不甘的大喊道:“作弊,她這是作弊啊,她在乾擾我啊。”
賽事評委主席見狀隻是沉聲回道:“賭術講究的是心無旁騖,見色不亂,若連這點定力都沒有,你如何配得上賭王二字?”
“倒計時十秒,請說出骰盅內的點數。”
選手聞言閉上眼,努力回想剛剛聽到的點數,可腦海中一片空白,十秒後,他嚥了咽口水,不自信的說道:“十八點。”
美智子揭開骰盅,總共是七點,與十八點相差甚遠。
“你被淘汰了。”
美智子擺出離開的手勢,保安人員也走上前來,請他離開。
“哼。”
選手悶哼一聲,甩手離開。
接下來的五名選手也在美智子的突然乾擾下被淘汰,在場的觀眾頓時揚起一陣嘩然。
“真不愧為骰魅魔啊!”
“這些選手就是遜,就這樣被吸引了注意!”
“彆這麼說,剛剛不是還有一個沒被吸引的,也沒聽出來,這骰魅魔確實有一手!”
“這簡直防不勝防,防到了第一招,防不住第二招!”
........
很快,隨著第一位核心選手進場,場中所有觀眾都屏息凝神起來。
左頌星淡然的走到美智子對麵坐下,擺手道:“可以開始了,美智子小姐。”
美智子自然聽說過左頌星的名字,當初她敗在賭神高進手中,苦練這麼多年的技藝,這一次絕對會給左頌星一點顏色看看。
骰子撞擊的聲音不再是雜亂無章,而是一種奇特的韻律,彷彿六顆骰子在盅內跳著圓舞曲。
期間,她也使出之前的招式,不僅拉下了前襟,還露出雪白的大腿。
左頌星的眼睛都直了,嘴邊還不自覺的流出了口水。
美智子內心不屑,心想著這賭神徒弟也就那樣。
“啪!”
伴隨著骰盅蓋下。
“八點。”左頌星表情恢複正常,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現場的嘈雜。
就這他甚至都不需要使用特異功能。
他在高進手下可不是什麼都沒學到。
揭盅,確實是八點,左頌星晉級。
接下來,隨著一個又一個核心選手晉級第二輪,一個又一個普通選手被淘汰,餘下的選手已經隻剩下兩人,分彆是陳家俊,還有偽裝化名成‘高傲’的高進。
高進率先進場,不緩不慢的走到美智子對麵坐下。
望著這位舊人,高進思緒不由得分散到了當初在櫻花之時,與上山對賭的那一幕。
當時與他進行骰子比試的人,正是眼前的美智子。
美智子看到偽裝的高進,總覺得有一股熟悉的感覺,不過她沒有多想,開始搖晃骰盅。
高進一邊聽一邊點頭,美智子的技巧比上一次與他比拚的時候要強得多,但對他來說也就那樣。
與此同時。
選手席,陳金城看著場下的‘高傲’,嘴角不由得揚起淺淺的微笑,他已經認出來此時在場下的人正是賭神高進。
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高進的相貌。
即便他再怎麼偽裝,那股氣質也難以掩飾。
不過陳金城沒有告訴仇笑癡,想要擺脫仇笑癡的控製,隻能依靠高進了。
“十四點。”高進淡淡開口。
美智子眉頭緊鎖,掀起了骰盅,確實如同高進所說的一樣,十四點。
“高傲晉級!”
評委席適時響起晉級聲。
“現在,請最後一位參賽選手進場。”
話音落,陳家俊起身走向了美智子對麵坐下。
美智子沒有廢話,大力拍桌將骰盅挑飛,隨後向下一揮,將骰子都容納其中,大力的搖晃著骰盅。
期間並沒有使出任何乾擾的手段。
這一點令在場的觀眾都臉色複雜起來。
“這美智子是準備放水了?”
“畢竟是陳家俊,這一次比賽的舉辦方之一,她放水也是正常吧!”
“這對其他選手來說簡直是太不公平了!”
......
聽到觀眾席上傳來的怨言,陳家俊不為所動。
等下他們自然會知道美智子有沒有放水。
這美智子是國際賭壇協會找來的,跟他沒有一丁點關係。
不過這美智子有手段還真是往他這裡使啊。
這一招前麵不用出來,輪到他的時候就使勁用是吧。
兩分半鐘過去,在場的觀眾也察覺出來不對勁了,之前美智子搖骰盅的時候可沒有這麼久。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