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半鐘,隨著骰盅被大力的蓋在賭桌上,美智子長長的撥出一口氣。
對著陳家俊作出一個手勢,讓他說出骰盅裡麵的點數。
“三十七點。”
陳家俊淡淡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整個會場聽到這點數後,猛地安靜了幾秒,隨即爆出一陣驚呼。
“瘋了吧,這六顆骰子最高也就三十六點,這陳家俊在說什麼啊!”
“三十七點?這特碼的智障都說不出來這個點數!”
“六顆骰子最大才三十六,這傻逼是不是昨晚輸急眼了,來這兒撒酒瘋?”
“拿我們開涮?當我們是猴兒耍?”
全場的觀眾頓時七嘴八舌地嚷起來。
大部分人臉上是被戲弄的惱怒,覺得陳家俊要麼瘋了,要麼就是存心攪局,讓一場嚴肅的比賽變得滑稽可笑。
他們憤怒於自己竟要為一個明顯違背常理的數字而屏息等待,彷彿智商受到了侮辱。
內場前排。
李鷹等人所在的區域,聽到後方傳來的對陳家俊的斥責聲,幾人不由得眉頭一皺,轉頭用不善的眼睛瞪了幾眼。
不過絲毫沒有用處。
議論聲依舊不絕於耳。
“俊哥說三十七點肯定是有他的道理,這群四六不懂的家夥就會吵吵叭火。”張郎嘟囔一聲。
“俊哥向來不打無把握的仗,剛剛俊哥說出三十七點的時候,明顯那個美智子的神情有了變化。”李鷹分析道,他是無理由相信陳家俊的。
“沒錯,俊哥一臉的胸有成竹,那骰盅裡麵絕對是三十七點,嫂子你說是不是?”
邱剛敖看向一旁的樂惠珍。
樂惠珍理所當然的點著頭,當初在富貴丸號的時候,她就親眼見過自家男人那高超的賭術。
“等下結果出來,現在吵鬨的人臉都要被打腫了。”
另一邊。
同樣坐在內場前排的海棠聚精會神的望著場上的陳家俊。
“哇,這陳家俊簡直在把現場的觀眾當猴子耍啊,六顆骰子怎麼可能搖出三十七點。”
郝精忠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說道。
“你識條鐵咩?一些頂級高手能控盅震骰,把一顆骰子生生劈開,點數想超就超?”
“我說的對不對啊海棠。”蕭方方一副我很懂的樣子對著海棠舔笑。
“嗯。”海棠點點頭,控盅震骰的高手她也聽說過,隻是沒有親眼見過。
這名叫美智子的櫻花人,有著骰魅魔之稱,或許真的是這樣的高手。
海棠連眼皮都沒抬,顯然沒打算搭理他。
蕭方方撇了撇嘴,忙不迭地換了個方向,硬著頭皮找補新話題。
“海棠,你乾嘛非要親自來澳城,你就不擔心仇笑癡對你動手?”
之前仇笑癡派人行刺海岸,海岸在彌留之際,拚儘最後力氣將幼子海遠拋入海中,幸得他妹妹及時相救,才保下這條血脈。
為求生路,海遠托付他,許諾若能護送他安全返回灣灣,事成之後必有重金酬謝。
歸途之中,他們兩兄妹與海遠還與身形魁梧的大光頭郝精忠發生了一番糾葛,最終幾人一同踏上了這片土地。
而就在初見海棠的那一刻,那一眼,便註定了他此生的一見鐘情。
隻可惜,海棠一直對他不冷不熱。
“仇笑癡絕不會在此期間輕舉妄動。”
“他誌在必得,不僅要坐上賭王之位,獨吞那筆龐大的關懷基金,還要繼承東湖幫幫主的位置,在達成這一目標前,他絕不願節外生枝,任何不必要的騷亂都會打亂他的全盤計劃。”
海棠緩緩說道,外麵的人都在說仇笑癡殺了老大想上位,這風聲已經傳遍了。
要是她這位老大的親生女兒在這節骨眼上死了,那局麵可就徹底亂套了。
仇笑癡再怎麼喪心病狂,也得顧忌一下悠悠眾口。
畢竟,殺頂頭老大的流言蜚語已經夠他喝一壺的了,若再背上殘害遺孤的罪名,那就是自尋死路。
所以仇笑癡即便要對她動手,也要等到他坐穩龍頭老大的位置後再行動。
“那我們這一次來澳城是準備做什麼,找幫手對付仇笑癡?”蕭方方撓了撓頭問道。
“嗯。”海棠點點頭,憑借她自己想要對付仇笑癡無疑是在癡人說夢,所以她隻能藉助幫手的協助來鏟除仇笑癡。
她這一次親自來澳城,有兩個目的。
第一是看看能不能找到賭神,據她得到的情報,賭神的妻子被仇笑癡殺害,這不共戴天之仇,恰好跟她是最合拍的搭檔。
找到賭神破壞仇笑癡想要獨吞關懷基金的計劃。
這是其一。
其二,便是找機會殺了仇笑癡,為父報仇。
可這兩個目標都不好達成。
關於賭神高進的身份,眾所周知隻有一張背景照,憑此找到他本人,如同大海撈針。
其二,仇笑癡身旁的安保能力很強,想要刺殺他,也是難如登天。
來到澳城後,海棠分析了這一屆至尊賭王大賽的所有參賽選手。
有可能打敗仇笑癡的隻有四位。
左頌星,石一堅,皮爾卡丹還有洪光。
隻是這四人她都沒有把握能拉攏過來。
不過從剛剛的比賽情況來看,那位叫‘高傲’的選手,賭術似乎也很不俗。
眼前正在進行晉級賽的陳家俊,似乎也有一身不俗的賭術。
她要親眼看看陳家俊到底是豬還是老虎,如果可以,她想要找到陳家俊合作。
以他的賭術和背景,完全有機會幫她報仇。
隻是陳家俊會答應嗎?
海棠暗自思忖,自己似乎並沒有足夠的分量,能讓陳家俊輕易點頭答應這個請求。
與此同時。
場上,美智子臉色有些蒼白,緊盯著陳家俊的眼睛沒說話,隻是慢慢揭開了盅蓋。
五顆骰子立著,六點那麵全朝上,整整齊齊排成一線。
另一顆散落在旁邊,被某種力量劈成了兩半。
一半是六,一半是一,斷口處還沾著細碎的骨質材料。
全場一陣嘩然,又是一陣騷動。
這如此神奇的搖骰子技術,在場觀眾還是第一次見到。
可即便是如此神奇的手法,陳家俊依舊能猜得出來。
不少人臉上露出尷尬的紅暈,回想著剛剛的行為,都覺得有些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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