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我,詭異終結者 > 第9章:第二個全名

第9章:第二個全名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周乾和薑晚出去了大概四十分鍾。

林述靠著門板坐著,閉著眼,沒睡。他把目前為止所有的資訊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像整理一份亂糟糟的檔案,按時間順序排好,再按重要程度分類。

已知的東西有五條。

規則一:不要回應叫你全名的人。這條規則是從醫生嘴裏說出來的,廣播沒確認過,但沈映親耳聽到,可信度不低。規則二:不要在鏡子裏看自己超過三秒。這條是廣播確認過的,趙國強用命驗證過了。每二十四小時廣播一條新規則,下一輪在明天上午九點。醫院裏有“東西”會偽裝成人,護士就是一個現成的例子。核心謎題在三樓東側,護士長記錄裏寫得很清楚,跟一個“小女孩”有關。附加目標是要查明醫院廢棄的原因,這個原因跟“小女孩”大概率是同一件事。

未知的東西更多。

規則一的違反後果到底是什麽?趙國強回了“誰叫我”,到現在還沒事,是因為“誰叫我”不算正式回應,還是因為規則需要二次觸發,還是因為那條規則本身就是假的?護士的移動規律是什麽?她隻在固定的時間巡房,還是會在整棟樓裏隨機遊蕩?還有沒有其他型別的“東西”?除了護士、醫生、鏡子裏的東西、病人,這棟樓裏還藏著什麽?那個“小女孩”到底是什麽?詭異?鬼魂?還是別的什麽東西?

林述睜開眼,看了一眼手錶。中午十二點四十一分。周乾和薑晚走了快一個小時了,還沒回來。

他站起來,走到門邊,從櫃子之間的縫隙往外看。走廊還是空的,燈管在閃,光線忽明忽暗,遠處的陰影濃得像墨。沒有腳步聲,沒有人聲,沒有任何動靜。

沈映在窗邊坐著,也醒了。她把百葉窗拉開一條縫,往外看內院。內院跟剛才一樣,枯樹,長椅,對麵黑洞洞的樓。沒有變化。

“他們會不會出事了?”沈映問。聲音不大,但語氣裏帶著一點之前沒有的東西——不是緊張,是擔憂。

林述沒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

他回到原來的位置坐下,閉上眼,繼續想。

未知的東西還得加上一條——廣播裏說的“詭異”到底是什麽?手冊上寫的是“詭異世界”,廣播裏說的是“詭異”,但沒有人定義過這個詞。是指那些“東西”——護士、醫生、鏡子裏的存在?還是指整個醫院?還是指這場遊戲本身?定義不清楚,就沒法找到應對的方法。

門外的走廊裏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是至少兩個人的。節奏不一樣,輕重不一樣。一個輕一些,快一些,像運動鞋;一個重一些,穩一些,像帆布鞋。

然後是周乾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從門縫裏還是能聽到:“……到了。開門。”

林述站起來,把堵在門後的櫃子一個一個搬開。沈映也過來幫忙,兩個人一起推,櫃子腳在地上磨,發出輕微的“吱——”聲。搬完最後一個,林述把門拉開。

周乾和薑晚站在門外。兩個人的臉色都不算差,沒有受傷的痕跡。周乾的輸液架還握在手裏,薑晚的揹包鼓了不少,顯然找到了東西。

“進來。”林述側身讓他們進去,然後把門關上,櫃子重新堵回去。

薑晚把揹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把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水,六瓶,跟之前一樣的塑料瓶,沒有商標。壓縮餅幹,四包。還有一個塑料袋,裏麵裝著一包紗布、兩卷膠布、一盒沒開封的創可貼。

“護士站在走廊中段,”薑晚說,把東西擺好,“門沒鎖,櫃子裏有這些東西。我們全拿來了。”

“遇到什麽了嗎?”林述問。

周乾把輸液架靠在牆上,坐下。“沒有。護士站周圍很安靜,走廊裏也沒人。但我們在回來的路上,經過一間病房的時候,聽到了裏麵的聲音。”

“什麽聲音?”

“有人在哭。”周乾說,“女人的哭聲,很小,像是在壓抑著不想讓人聽到。我們從門口經過的時候,哭聲突然停了。”

林述皺了下眉。“你看了嗎?”

“沒看。薑晚拉我走的。”

薑晚點頭:“門上的玻璃窗糊了紙,看不到裏麵。我覺得不對,就沒讓周乾停下來看。”

“做得好。”林述說。

他把新拿回來的物資跟之前的放在一起,重新清點了一遍。水,加上之前的四瓶半,現在一共十瓶半。壓縮餅幹,三包加四包,一共七包。紗布、膠布、創可貼,都歸到急救那一類。手電筒一個,電池三節,生理鹽水一瓶,輸液器一套。

“水夠了,”林述說,“省著點喝,能撐兩天。餅幹七包,四個人,每人一天吃一包的話,隻能撐一天多。今天先每人半包,撐到明天再說。”

沒人反對。周乾撕開一包餅幹,掰了一半遞給薑晚,另一半自己拿著。沈映也撕了一包,掰了一半給林述。林述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幾下,嚥下去。餅幹很硬,沒什麽味道,像在嚼鋸末。但他沒有抱怨,一口一口地吃完,然後把包裝紙疊好,塞進口袋裏。

吃完了,四個人在藥房裏各自找了個位置靠著,休息。

周乾把塑料凳挪到牆邊,靠著牆坐著,腿伸直,輸液架橫在膝蓋上。薑晚趴在桌子上,把揹包當枕頭墊在胳膊下麵。沈映靠著窗戶下麵的牆,閉著眼,呼吸很輕。

林述沒有睡。他靠著門板,把剛才沒想完的問題繼續想下去。

他想到了一件事——規則一的來源是那個醫生。那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領口有燒焦痕跡的醫生。他說:“規則一:不要回應任何叫你全名的人。”

問題在於:詭異會偽裝成人。那個醫生本身可能就是詭異。一個詭異說的規則,能信嗎?

但如果規則是假的,沈映和趙國強為什麽還活著?趙國強回了“誰叫我”,如果真的沒有這條規則,他回不回應都無所謂。但如果規則是存在的,隻是那個醫生在轉述,那醫生的身份就不重要了——他隻是規則的傳聲筒,不管他是人還是詭異,規則都是真的。

林述把這個推論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覺得邏輯上沒問題。但他沒有說出來。現在說出來隻會增加不必要的疑慮——沈映會不會開始懷疑那個醫生說的話裏還有別的陷阱?薑晚和周乾會不會開始懷疑彼此?

他閉上眼,準備再眯一會兒。

然後薑晚坐了起來。

動作很突然,像是被什麽東西彈起來的。她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桌沿,大口大口地喘氣,像剛從水裏被撈上來的人。

林述睜開眼。“怎麽了?”

薑晚沒有馬上回答。她喘了幾口氣,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額頭是濕的,汗珠子順著太陽穴往下淌。她的臉色很差,比剛纔出去找物資之前還差,嘴唇發白,眼眶下麵那團青黑色更重了。

“我做了一個夢。”她說。

房間裏安靜了。沈映睜開眼,周乾也坐直了。

“我在藥房裏睡著的,”薑晚說,聲音有點抖,“然後就做夢了。夢裏我在一條走廊裏走,很長的走廊,跟這個醫院裏的走廊差不多,但更暗。走廊兩邊全是門,一扇一扇的,所有的門都關著。”

她嚥了口唾沫。

“我走了很久,走到走廊盡頭。盡頭有一扇門,門是開著的。裏麵很黑,什麽都看不見。然後有人從門後麵走出來——不,不是走出來,是飄出來的。一個女人,穿著白色的衣服,長頭發,低著頭,看不清臉。”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林述得往前傾著身子才能聽清。

“她走到我麵前,停下來了。然後她抬起頭。她的臉——是我媽的臉。一模一樣。連那顆痣的位置都一樣,在左邊嘴角上麵。”

薑晚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

“她看著我的眼睛,叫了我的全名。薑晚。兩個字,清清楚楚的,我媽的聲音。”

林述的目光變沉了。“你回應了?”

“沒有。”薑晚說,聲音裏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我在夢裏,但我記得規則。我記得不能回應全名。她叫我的時候,我差點就開口了——嘴都張開了——但我突然想起來,我媽不會在這種地方。我媽在家裏。她昨天還給我打電話,問我畢業設計做完了沒有。這個不是我媽。”

她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然後我就醒了。”

房間裏安靜了幾秒。

沈映先開口:“你做對了。”

周乾點頭:“幸好你記得。”

薑晚的手還在抖。她把雙手放在膝蓋上,用力地壓著,想止住抖。但手不聽話,還是抖。她把手指交叉在一起,十指相扣,攥緊了,像在祈禱。

林述看著她的手指。指甲剪得很短,沒有塗指甲油,食指上有一個墨水印子,大概是寫字的時候蹭上去的。

“你媽——”林述停了一下,換了個說法,“你母親還在嗎?”

薑晚愣了一下。“在。我出來之前剛跟她通完電話。”

“那就是假的。”林述說。他的語氣很確定,像在說一個不需要證明的數學公理。“詭異在模仿你熟悉的聲音,誘導你回應。規則一說‘不要回應叫你全名的人’,但沒限定是誰的聲音。任何聲音,任何形式,隻要叫你的全名,都不能回應。”

他從口袋裏掏出筆記本,翻開,在“規則一”下麵加了一行備注:“會模仿親人聲音。薑晚案例。”

薑晚看著他在本子上寫字,嘴唇動了動。“我媽的聲音太像了。如果不是我記得規則,我真的會回頭。”

“這就是它們的策略。”林述把筆記本合上,放回口袋。“用你最熟悉的聲音,你最放鬆的瞬間,最沒有防備的時候。趙國強回應了‘誰叫我’,但他沒有立刻死。要麽是還沒到發作時間,要麽是需要二次觸發——也就是說,第一次回應不會死,但會留下什麽標記,第二次再回應才會觸發。”

沈映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個推論有什麽依據嗎?”

“沒有。”林述說,“隻是猜測。但薑晚的夢驗證了一件事——它們會主動誘導。不隻是在走廊裏遇到的時候叫你的名字,還會在你睡著的時候,通過夢境入侵。”

沈映沉默了幾秒,點頭。“有道理。”

林述站起來,走到藥房中間,麵對三個人。

“從現在開始,”他說,“所有人的全名都不要說出口。稱呼用代號。我叫林,你叫沈,她叫薑,他叫周。”

他頓了頓。

“不管聽到誰叫你的全名——不管聲音多熟悉,不管多像你媽你爸你老婆你孩子——不要回應。不要回頭。不要答應。就當沒聽到。”

薑晚點頭。沈映點頭。周乾也點頭。

周乾把煙從耳朵上取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然後突然咧嘴笑了笑。

“林哥,”他說,把“林”字咬得很重,“那我叫你林哥行不?”

“行。”

周乾笑得更開了。他這個人笑起來跟別人不太一樣——不是嘴角往上翹,而是整個臉都動,眉毛眼睛嘴角一起往上揚,像個孩子。

“林哥,”他又叫了一遍,“你覺得我們能活著出去嗎?”

林述看著他。

他沒有馬上回答。他在想怎麽回答這個問題。說“能”是騙人,說“不能”是打擊士氣。他需要一個既不騙人又不打擊士氣的說法。

“出去之後還有下一場。”他說。這是事實。手冊上寫了,通關之後返回宿舍,休息,然後進入下一場詭異。沒有回到現實世界的選項。

周乾的笑容收了半截,但沒完全收。

“活著不是目的,”林述說,“贏纔是。”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跟平時一樣平,沒有慷慨激昂,沒有握拳捶牆,就是平平淡淡地說了七個字。

但周乾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這次笑得更開了,不是那種玩世不恭的笑,而是一種——怎麽說呢——一種“找到同類的笑”。

“操,”周乾說,把煙重新夾回耳朵上,“我喜歡你這話。”

沈映靠在牆上,看了林述一眼。那個眼神裏有一種東西——不是欣賞,不是驚訝,而是一種重新評估。她之前把林述歸類為“冷靜、理性、有用的隊友”。現在她在想,這個分類可能需要調整。

薑晚也看了林述一眼。她的眼神跟沈映不一樣,更簡單一些——她在想,這個人好像不怎麽怕死。或者,他怕的東西跟別人不一樣。

林述沒有在意這些目光。他回到門邊,靠著門板坐下來,把手電筒放在身邊,光線打在天花板上,昏黃的光圈晃了一下,然後穩定下來。

“林哥。”周乾又喊了一聲。

“嗯。”

“你說‘贏’是什麽意思?贏誰?贏這個醫院?還是贏那個選我們的東西?”

林述想了想。“贏規則。”

“規則怎麽贏?”

“規則殺人,”林述說,“但我們還沒看到規則的上限在哪裏。每一條規則都有邊界。找到邊界,就能在邊界之內贏。”

周乾咀嚼了一下這句話,沒再問了。

藥房裏安靜下來。手電筒的光在天花板上慢慢地晃著,光圈邊緣的顫動像心跳。薑晚趴在桌上,這次沒睡著,隻是閉著眼休息。沈映靠在牆上,呼吸很輕,也不知道睡著了沒有。周乾坐在塑料凳上,手裏還拿著那根鐵絲,在指間慢慢地轉。

林述靠著門板,閉著眼。

他在想一件事——規則一模仿親人聲音的方式,跟那個護士“太正常了”的外表,是同一個邏輯。它們不是用恐怖來嚇人,是用“熟悉”來騙人。護士用正常的外表讓人放鬆警惕,聲音用熟悉的音色讓人本能地回應。

它們的武器不是暴力,是偽裝。

那鏡子呢?鏡子裏那個會笑的、會動的、會看著你身後的東西——它在偽裝什麽?

它在偽裝“你自己”。

你用你自己的眼睛,看一個像你自己的東西。你盯著它看,它就盯著你看。你在看鏡子的時候,鏡子裏的那個“你”也在看你。但那個“你”不是你。

那是什麽?

林述不知道。但他的胃知道。

他的胃又燒了一下。很輕,像爐灶上留著的最後一簇火苗,藍色的,幾乎看不見,但溫度很高。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三樓東側。

那個小女孩。

她在等他。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