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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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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乾掄起輸液架砸門鎖的時候,整個走廊都在響。

不鏽鋼的杆子砸在鐵鎖上,聲音很大——“咣!咣!咣!”——像有人在用鐵錘敲鋼板。每砸一下,聲音都在走廊裏來回彈好幾次才消失。

薑晚站在走廊盡頭望風,手心全是汗。沈映靠在藥房門邊的牆上,耳朵豎著聽動靜。林述站在周乾旁邊,手裏握著一根從走廊撿的鐵管。

“咣!”

鎖芯歪了一點,但還是沒開。

周乾甩了甩震麻的手,罵了一句,換了角度,側著砸。他用的是輸液架帶鉤子的那頭,鉤子的弧度剛好能卡住鎖梁。

“咣!”

鎖梁斷了。

周乾把碎鎖摘下來扔在地上,推門。門軸鏽了,推的時候發出“嘎——”的一聲長響,像老房子的門。

四個人閃進去。林述最後一個進門,他先把走廊左右各看了一眼——空的——然後輕輕把門關上。

門是向內開的。木門,厚度大概四厘米,中間夾了一層鐵皮。門鎖已經被砸壞了,鎖舌歪在一邊,關不嚴,要用東西頂住才行。

藥房裏麵的光線比走廊好一些。有一扇窗戶,在靠裏的那麵牆上,玻璃是毛玻璃,外麵有鐵欄杆。窗戶沒開,也打不開——玻璃和窗框之間的膩子幹透了,把玻璃粘得死死的。窗戶透進來的光是灰白色的,陰天的光,不刺眼,但足夠看清整個房間。

林述打量了一下藥房的格局。

房間大概二十平米,長方形,東西長南北短。靠北的牆是一排藥櫃,鐵皮的,淺藍色,櫃門是玻璃推拉的。藥櫃分上下兩層,上層放藥盒,下層放瓶裝藥。大部分藥盒都空著,歪歪倒倒地堆在一起,有些已經塌了,紙盒子壓扁了,露出裏麵的鋁箔板。

靠南的牆是一張長桌,木頭的,桌麵貼了一層防火板,淺黃色的,邊角翹起來了。桌上放著一台老式的計價秤,銅製的,秤盤上落了一層灰,指標卡在零刻度下麵。旁邊還有一把算盤,黑色的框,算珠是木頭的,有幾顆散在桌上沒裝回去。

靠東的牆是窗戶,窗外能看到一個院子。院子不大,中間有一棵枯樹,樹幹很粗,但樹枝全禿了,像一把倒插在地上的掃帚。樹下麵有一張長椅,鐵藝的,椅麵上生了一層褐色的鏽。院子的地麵鋪著水泥,裂縫裏長出了雜草,草已經枯了,黃褐色的,一叢一叢的。

靠西的牆就是門,門旁邊有一個洗手池,白色的陶瓷盆,水龍頭是擰的那種,擰把上全是鏽。洗手池上麵的牆上貼著一張紙,寫著“非工作人員請勿入內”,紙已經發黃了,邊角翹起來,上麵的字是手寫的,紅色圓珠筆。

“關門。頂住。”林述說。

周乾把門推上,用鎖舌勉強卡住。沈映和薑晚合力把靠牆的一個鐵皮櫃推到門後麵。櫃子很沉,裏麵大概還裝著藥,推的時候櫃子底部的輪子在地麵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櫃子頂住門之後,房間安全了。

至少暫時安全了。

沈映靠著藥櫃坐下來,把高跟鞋脫了扔在一邊,光腳踩在地麵上,長出了一口氣。她的腳後跟磨紅了一塊,襪子上有一個破洞。

薑晚把揹包放在長桌上,拉開拉鏈,把裏麵的東西全倒出來——四瓶水,三包壓縮餅幹,手電筒,電池,筆記本。她蹲下來,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好。

“水還剩四瓶半,”她數了數,把那瓶開了封但沒喝完的水單獨放在一邊,“這瓶剩一半。餅幹三包。”

沈映看了一眼那些物資:“省著點能撐兩天。但七十二小時,這些不夠。”

薑晚把東西收回去,拉上拉鏈。“我還可以再去找。一樓護士站裏應該還有。”

“不著急。”林述說。他在藥房裏轉了一圈,從藥櫃的這一頭走到那一頭,手電筒照著每一層隔板,看藥瓶上的標簽。

標簽上的字大多模糊了。有些是列印的標簽,墨粉褪色了,隻剩一排淺淺的灰色印記。有些是手寫的,圓珠筆的字跡,但圓珠筆的油墨會洇,時間長了就變成一灘一灘的藍色汙漬。

他走到最裏麵的藥櫃,蹲下來,看最底層的隔板。

那裏有幾瓶大號的玻璃瓶,棕色的,橡膠蓋子,標簽上印著“生理氯化鈉溶液”——生理鹽水。他拿起一瓶,搖了搖,有水聲。蓋子上的橡膠塞還緊著,鋁封沒有破損。他又拿了一瓶,也有水聲。第三瓶,空的。第四瓶,滿的。

他把那瓶滿的放在桌上,繼續翻。

在藥櫃的最深處,隔板後麵,塞著一個紙箱。紙箱不大,大概鞋盒大小,白色的紙板已經發黃了,邊角磨圓了,上麵印著“一次性使用輸液器”幾個字,下麵是一排小字,看不清。

他開啟紙箱。裏麵整整齊齊地碼著六套輸液器——塑料管、茂菲氏滴管、調節器、針頭,全密封在塑料袋裏,袋子上印著“滅菌”兩個字。

他把一套輸液器拿出來,拆開包裝,把塑料管一頭插進生理鹽水瓶的橡膠塞裏。

“這個能當水喝。”他說。擰開輸液器上的調節器,讓生理鹽水從管子裏流出來,用瓶蓋接了一點,看了一眼——無色透明的,沒有雜質。他聞了聞——沒味道。用舌尖舔了一下——鹹的,正常的生理鹽水。

他把調節器關上,把整套東西放在桌上。

“有總比沒有好。”

周乾蹲在角落裏,翻著一個藥櫃的下層。那個櫃子的門是關著的,他拉了一下沒拉開,用力拽了一下,門“哢”地彈開了。

櫃子裏麵塞著很多紙。不是藥品,是紙——皺巴巴的、疊在一起的、被壓得平平整整的紙。有些是列印的,有些是手寫的,有些是表格,有些是文字。

周乾隨手抽了一張出來,看了一眼,沒看懂,又抽了一張。他翻到第三張的時候,手停了一下。

“你們過來看。”他說。聲音不大,但語氣跟之前不一樣——不是害怕,是“發現東西了”的那種。

林述走過去。沈映和薑晚也圍過來。

周乾從櫃子裏拿出一個筆記本。

不是病曆那種印刷的、統一格式的本子,而是一個手寫的筆記本。封麵是硬殼的,黑色的,邊角磨白了,書脊上的布紋布也磨毛了。封麵上什麽都沒有寫,沒有標題,沒有名字。

但封麵的右下角,用圓珠筆寫著一行小字,字跡很工整:

“護士長值班記錄”

林述接過筆記本,翻開第一頁。

紙已經發黃了,邊緣有褐色的水漬,但字跡很清楚。藍色的圓珠筆,字寫得很小,一筆一劃都很用力,像是寫字的人習慣了在很小的空間裏記很多東西。

第一頁的日期是2009年3月1日。

內容很日常。排班——誰上白班,誰上夜班,誰請假了。藥品庫存——進了多少貨,出了多少貨,什麽藥快沒了。病人的情況——哪個病人今天出院了,哪個病人轉科室了。全是流水賬,幹巴巴的,像在念清單。

林述翻了幾頁。3月2日,3月3日,3月4日。內容都差不多。排班,庫存,病人情況。偶爾有一兩句抱怨——“今天又是滿床,忙不過來”“夜班隻有兩個人,不夠用”——但總體來說,很正常。就是一家普通醫院的普通護士長的普通值班記錄。

翻到4月15日的時候,內容變了。

不是因為格式變了,而是因為字跡變了。之前的字跡是工整的、穩定的,一筆一劃都很清晰。4月15日的字跡還是同一個人寫的,但筆畫變重了,有些字的筆畫被反複描過,描得紙都快破了。

內容也變了。

林述念出聲來:

“4月15日。三樓東側12號床的病人半夜說‘她來了’。護工老張去檢視,回來後臉色很差,什麽都不肯說。我問他怎麽了,他說‘那個病人床底下有個小女孩’。”

薑晚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揹包的帶子。

林述繼續翻。下一頁是4月16日。

“4月16日。三樓東側封了。院長親自下的命令。12號床的病人轉到了二樓。但老張今天沒來上班。打電話沒人接。”

翻頁。

“4月18日。老張辭職了。來辦手續的時候臉色還是很難看,黑眼圈很重,像好幾天沒睡。我問他到底看到了什麽。他走之前跟我說了一句話:‘那個小女孩不是病人。她從來都不是病人。’”

沈映的眉頭皺了一下。

翻頁。

“4月20日。又有兩個病人說‘她來了’。都在二樓。不是三樓東側的。是二樓的病人。一個在206,一個在211。都是半夜說的,都是在睡夢中說的,醒了之後什麽都不記得。院長通知所有護士,不準談論這件事,不準記錄在正式病曆上。我隻能寫在這裏。”

翻頁。下一頁是4月21日。

但這一頁隻寫了日期,下麵全是空白的。再翻一頁,是4月22日,也是空白的。再往後翻,紙被撕掉了。撕得很整齊,沿著筆記本的裝訂線撕的,大概撕掉了十幾頁。剩下的部分全是空白的。

筆記本到此為止。

藥房裏安靜了幾秒。

薑晚第一個開口,聲音有點發緊:“小女孩?”

林述把筆記本合上。封麵的黑色硬殼在燈光下反著暗光。

“所以醫院關閉的原因,”他說,把筆記本揣進衝鋒衣的口袋,“和三樓東側的那個‘小女孩’有關。附加目標‘查明醫院廢棄的原因’,關鍵就在那裏。”

沈映靠在藥櫃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但規則說了,三樓東側禁止進入。”

“那是給護士的規則。”林述說,“不是給我們的。”

他轉過身,麵對三個人。

“我們被選中進來,不是來躲的。是要破局的。那個手冊上寫的很清楚——通關條件有兩個,存活和查明原因。存活隻是基礎,查明原因纔是關鍵。隻活著不查,最後大概率也是失敗。”

他看著沈映的眼睛。

“我需要去三樓東側。”

沉默。

周乾把輸液架從地上撿起來,在手裏轉了一圈,像轉一根棍子。“我跟你去。”他說,語氣很幹脆,沒有猶豫。

薑晚也點頭。她的嘴唇還是白的,但眼神沒躲。“我也去。”

沈映猶豫了大概三秒。她的眉頭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微微收緊——這是她在法庭上做判斷時的表情。

“先不急。”她說,語速比平時慢,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我們還有六十多個小時。現在資訊還不夠——三樓東側到底有什麽,規則是怎麽執行的,‘她’是誰,這些都不清楚。先收集更多資訊,把能搜的地方都搜一遍,再決定怎麽行動。”

她看著林述,眼神很認真。

“衝動是最大的敵人。”

林述沒有反對。

他知道沈映是對的。他現在對三樓東側幾乎一無所知——不知道那裏有什麽,不知道“小女孩”是什麽東西,不知道去了之後會遇到什麽。他隻有一股饑餓感,而饑餓感不是行動計劃。

“行。”他說,“先搜二樓。把這一層的線索找齊了,再去三樓。”

他走到窗邊,看了一眼窗外。院子裏的枯樹在灰白色的光線下顯得很安靜,樹枝一動不動。長椅上的鏽跡在陰天裏看著更深了,像褐色的血。

他的胃還在燒。

從進入這家醫院開始,那股灼燒感就一直在。像一鍋水放在爐子上,火沒關,水一直在冒泡,咕嘟咕嘟的,但沒沸騰。它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一個合適的食物,等一個合適的——開口。

林述把手插進口袋裏,手指碰到了那本筆記本的硬殼封麵。

三樓東側。

那個地方,有答案。

也有他的食物。

他轉過身,走到藥櫃旁邊,從桌上拿起一瓶水和一包餅幹,撕開包裝,咬了一口。

餅幹很硬,嚼的時候“哢嚓哢嚓”響,像在嚼壓縮的木屑。沒什麽味道,有點鹹,嚥下去的時候刮嗓子。

他慢慢地嚼著,目光掃過藥房裏的三個人。

沈映靠牆坐著,把腳上的襪子脫了,檢查腳後跟磨紅的地方。薑晚坐在長桌邊上,翻開筆記本,在之前畫的平麵圖上標注剛才走過的路線。周乾站在門口,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外麵的動靜。

四個人,三男一女——不對,加上趙國強,原本是五個人。現在是四個。

林述把最後一口餅幹嚥下去,擰開水瓶蓋子,喝了一口水。

水是涼的,從喉嚨流下去,碰到胃裏的那股灼熱,像是澆在燒紅的鐵板上——嘶的一聲,但沒有真的聲音,隻有感覺。

他把水瓶放回桌上,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枯樹。

灰色的光透過毛玻璃,照在他臉上。

他的表情很平靜。

但他的胃裏,那團火在燒。

燒得很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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