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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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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述沒有急著出門。

他站在檢查室裏,等自己的呼吸完全平穩下來,又等了一分鍾,確認走廊裏沒有任何聲音——沒有腳步聲,沒有推車輪子的“咕嚕”聲,沒有任何動靜——才重新把門推開一條縫。

走廊跟剛才一樣。燈管忽明忽暗,光線一段一段的,遠處的盡頭被陰影吞掉。地上散落的東西沒被人動過,輸液架還倒在那裏,棉簽包裝袋還攤在地上。

他朝反方向走。

之前遇到護士的時候他是往走廊的一頭走的,這次他往另一頭走。他需要搞清楚這一層的佈局——樓梯在哪,電梯在哪,安全出口在哪。這些資訊在建築裏是最基礎的,也是最重要的。

他貼著牆走,左手還是摸著腰線,步伐比剛才快了一點,但腳步放得更輕。運動鞋的橡膠底踩在瓷磚上,幾乎沒有聲音。

走了大概十五米,經過了四間病房。門都關著,門上的玻璃窗都糊了紙,什麽都看不見。他試著推了推第三間的門——鎖著。跟之前一樣。

第五間不是病房了。門比病房的門寬一些,上麵沒有玻璃窗,是一扇實木門,深棕色的,表麵漆皮剝落了一大片,露出裏麵發白的木頭。門把手上掛著一個塑料牌子,白底紅字,寫著“檢查室”。

門是虛掩的。

林述停下來,把耳朵湊近門縫。

裏麵有聲音。

很輕,是有人在說話。不是一個人,至少兩個。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在說什麽,隻能分辨出是人的聲音——不是那種均勻的、平穩的、像護士一樣的“正常”,而是帶著情緒的、有起伏的、真實的人聲。

他沒有直接推門。他把右手抬起來,指關節彎曲,在門板上輕輕敲了三下。

咚、咚、咚。

裏麵的說話聲停了。

安靜了大概兩秒。然後一個聲音從裏麵傳出來,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什麽人聽到:

“誰?”

林述聽出來這個聲音——是周乾,那個黃毛。跟之前在走廊裏吹口哨的腔調不一樣,現在這個聲音裏沒有那股吊兒郎當的勁兒了,繃得很緊,像一根拉滿了的弓弦。

“林述。”他說。

門從裏麵被拉開了。

開門的是周乾。他站在門後麵,右手握著一根不鏽鋼輸液架,舉在肩膀的高度,像握著一根長矛。輸液架的頂端原本掛吊瓶的鉤子被他掰直了,變成一個尖頭,雖然不怎麽鋒利,但捅一下肯定夠嗆。

他看到門口隻有林述一個人,肩膀才鬆下來一點。輸液架沒放下,但高度降到了腰部。

“進來。”他說,聲音比剛才正常了一些,但還是壓著嗓子。

林述走進去。

檢查室比病房大,大概有十五平米左右。正中間有一張檢查床,鐵架的,上麵鋪著一層一次性的藍色床單,皺巴巴的,像是有人躺過。靠牆有一張辦公桌,桌上放著一台老式的電腦,CRT顯示器,屁股很大,螢幕是黑的,機箱在桌子下麵,電源線被剪斷了。

牆角有一個洗手池,白色的陶瓷,水龍頭是擰的那種,擰把上鏽跡斑斑。洗手池上方的牆上貼著一張褪色的海報,上麵寫著“七步洗手法”,下麵的圖示已經模糊了,隻能看出幾個手的輪廓。

薑晚坐在檢查床旁邊的塑料凳上。

她低著頭,左手攤在膝蓋上,右手拿著一片撕開的棉簽包裝——就是走廊地上散落的那種——正在往左手手背上擦。

林述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薑晚的左手手背上有三道抓痕,從指根到手背中間,斜著拉的。傷口不深,但滲了血,血珠凝在手背上,有幾滴順著手指縫往下淌。抓痕的邊緣有點發紅,但沒腫,應該沒感染。

“怎麽弄的?”林述問。

薑晚抬頭看了他一眼。她的臉色不太好,嘴唇發幹,但眼神還算鎮定——不是那種硬撐的鎮定,是真的在控製自己。

“一個病人。”她說。聲音有點啞,嗓子像被砂紙磨過。

她把手背上的血擦掉,動作很輕,但碰到傷口的時候還是嘶了一聲。

“我醒的時候不在病房裏,”她說,“在一個單人病房。就一張床,我躺在上麵。旁邊還有一張床,上麵躺著一個人——一個老頭,六七十歲的樣子,穿著病號服,瘦得皮包骨頭。”

她把沾了血的棉簽扔到地上,又從包裝裏撕了一片新的,繼續擦。

“我以為他是正常人。我想問他這是哪,你知道的,就是那種——剛醒過來,還沒搞清楚狀況,本能地就想找個人問問。我問他:‘大爺,這是哪兒?’”

她停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他沒理我。我就走近了一點,又問了一遍。然後他轉過頭來了。”

薑晚的聲音變得更低了,低到幾乎是在自言自語。

“他的眼睛是正常的。瞳孔、眼白、虹膜,都正常。但他的嘴在動,一直在說一句話,翻來覆去地說,像錄音機卡帶了。我聽了兩遍才聽清——他說的是‘她來了,她來了,她來了’。”

林述想到了病曆上那行字。“患者在睡眠中會重複說‘她來了’。”

“我以為他是老年癡呆,”薑晚說,“或者受了什麽刺激。我就蹲下來,想跟他說說話,讓他冷靜一點。然後——”

她把左手翻過來,讓林述看那三道抓痕。

“他突然撲過來了。不是人的那種撲法,是——怎麽說呢,他的身體沒怎麽動,但他的手臂突然變長了。真的,我感覺他的手臂在一瞬間伸長了至少半米,手指直接朝我臉上抓過來。我往後躲了一下,沒躲開,手背被劃到了。”

“然後呢?”林述問。

“然後我就跑了。我推開門往外跑,跑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他沒跟出來。他就站在門口,半個身子探出門框,但就是不跨出來。他的嘴還在動,還在說‘她來了’,但眼睛在看我——不,不是看我,是看我身後。像是有什麽東西站在我後麵,比我更值得他看。”

薑晚說完之後,深吸了一口氣,把最後一片棉簽按在手背上,用拇指壓住。

“那個病人呢?”林述問。

“還在那間病房裏。他好像不能出來——或者說,他不敢出來。”

林述點了點頭,沒再問。

周乾把輸液架靠在牆上,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扔在檢查桌上。是一個小塑料袋,透明的,封口有拉鏈,像是裝文具用的那種。裏麵裝著幾塊壓縮餅幹和一瓶500毫升的礦泉水。

“我在護士站找到的。”周乾說,“櫃子裏有一箱,我拿了幾塊。還有個揹包,在薑晚那兒。”

薑晚彎腰,從腳邊拎起來一個揹包。深藍色的,帆布的,雙肩包,很舊,拉鏈是壞的,用一根繩子係著當釦子。她把繩子解開,拉開包口,讓林述看。

裏麵有四瓶水、六塊壓縮餅幹、一個手電筒——那種老式的鐵殼手電筒,擰頭開關的——還有幾片創可貼和一包沒開封的紗布。

“宿舍裏找到的?”林述問。

“嗯,”薑晚說,“醒來的時候在床頭放著。大概是……‘係統’給的?就跟那份手冊一樣。”

林述沒接話。他從口袋裏掏出那本病曆,放在檢查桌上。

“我在病房裏找到的。床頭櫃上放著,就這一本。”

薑晚拿起來翻了翻,翻到診斷欄的時候停住了。“‘她來了’?”她抬頭看林述,“跟我遇到的那個老頭說的一樣。”

“我那個護士沒說這話。”林述說。

“護士?”周乾的眉毛挑了一下,“你也遇到了?”

“嗯。穿著粉色護士服,推著推車,在走廊裏巡房。看起來完全正常——妝容、表情、動作,都正常。太正常了。”

“你怎麽跑掉的?”周乾問。

“沒跑。她讓我回病房休息,我就回去了。她就走了。”

周乾看著他,眼神有點怪。“你就……回去了?她不追你?”

“不追。”林述說,“她隻是站在那裏看著我走回去,然後就推著車走了。”

周乾跟薑晚交換了一個眼神。薑晚的表情是困惑,周乾的表情是“這人運氣真好”。

林述沒解釋。他沒說自己當時胃裏在翻江倒海,沒說自己差點沒忍住撲上去。這些事說了也沒用,而且他也不知道怎麽解釋。

“你們還找到別的了嗎?”他問。

薑晚把病曆放下,從揹包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紙的質地跟病曆不一樣,是報紙,新聞紙,發黃發脆,邊角缺了一塊,像是被撕過。她把報紙攤開在桌上,用手壓平。

“我在病房抽屜裏找到的。壓在墊被底下,藏得很嚴實。”

林述低頭看。

報紙的抬頭印著“溪城晚報”四個字,紅色的,字型是那種老式的楷體。日期欄印著:2009年11月。

2009年。十五年前。

頭版的標題是——

“回響醫院集體投訴事件:多名患者家屬稱親人‘意外死亡’,院方否認一切指控”

薑晚指了指正文的第二段,用指尖點著那行字,念出來:

“據患者家屬反映,回響醫院為降低運營成本,自2007年起大量雇傭無證護工及無證護理人員。多名家屬稱,他們的親人在住院期間‘受到不當對待’,導致病情急劇惡化甚至死亡。截至發稿時,已有七名患者的家屬向法院提起訴訟。”

林述把報紙拿起來,從頭到尾掃了一遍。文章不長,大概八百字左右,內容跟薑晚唸的差不多——醫院雇了沒執照的人,出了事,家屬告了,醫院不認。文章最後一段寫的是:

“目前,七起訴訟仍在審理中。回響醫院方麵表示,將積極配合調查,並對任何違法行為承擔相應責任。但記者多次嚐試聯係醫院院長辦公室,均未得到回應。”

“官司還沒打完,醫院就關了。”薑晚說,“報紙上沒說關閉的事,可能是因為關閉發生在報紙出版之後。”

林述把報紙放下。“還有別的嗎?”

周乾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扔在桌上。

紙條很小,大概巴掌大,是從什麽本子上撕下來的,邊緣毛糙。紙是白色的,但已經發黃了,上麵有摺痕,被疊成過一個小方塊。字是手寫的,黑色圓珠筆,字跡潦草但能認:

“所有護士請注意,三樓東側病房禁止進入。院長室通知。”

林述把紙條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

“時間線大概是這樣的,”他說,聲音不高不低,像在整理一份研究報告的框架,“醫院因為護工問題被起訴,官司期間突然關閉。關閉原因不明。關閉之前,院長室發了個通知,禁止進入三樓東側病房。”

他指了指病曆:“病人的症狀是反複說‘她來了’。薑晚遇到的病人也在說這句話。”

他又指了指報紙:“集體投訴,多名患者意外死亡。”

再指了指紙條:“三樓東側,禁止進入。”

他把三樣東西在桌上排成一排,像擺撲克牌。

“這些線索指向一件事——這家醫院在關閉之前,出過某種事故。事故跟‘她’有關。‘她’的位置很可能在三樓東側。”

薑晚皺眉:“‘她’是什麽?”

“不知道。”林述說,“但我們需要查清楚。通關條件有兩個:存活72小時,和查明醫院廢棄的原因。光活著不夠,得找到原因。”

周乾把輸液架重新拿起來,在手裏掂了掂重量。“所以你的意思是,咱們得往那個‘禁止進入’的地方去?”

“遲早要去。”

周乾咧了一下嘴,不是笑,是一種“我就知道”的表情。

薑晚把手背上的棉簽拿掉,看了一眼傷口。血已經止住了,三道抓痕變成了三條暗紅色的線,邊緣有點腫,但不嚴重。她把創可貼撕開,貼上去,動作很利索。

“我同意。”她說,“但得先把這層樓搜完。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也找找其他人。”

林述點頭。他正想說“分頭搜太危險,一起走”,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至少兩個人的。而且不是那種平穩的、勻速的腳步聲——是跑。有人在走廊裏跑,鞋底拍在瓷磚上,啪嗒啪嗒的,很急。

三個人同時看向門口。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然後——

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兩個人。

前麵那個是沈映。她的西裝外套不知道什麽時候脫了,現在隻穿著裏麵的白襯衫,襯衫的下擺從裙腰裏扯出來了,左邊袖子捲到了手肘,右邊袖子還是長的。她的頭發也亂了,之前披著的,現在有幾縷散在額前,被汗黏住了。高跟鞋還在,但她跑的時候明顯是踮著腳跑的,鞋跟沒落地,發出的是前掌拍地的聲音。

她衝進檢查室的時候,第一件事不是說話,是回頭把門關上。她雙手按在門板上,用力推了一下,確認關嚴了,然後轉過身,背靠著門,大口喘氣。

她的妝花了。眼線暈開了,在眼角下麵洇出兩團灰色,口紅早就沒了,嘴唇發白。但她站得很直,膝蓋沒軟,手也沒抖。

趙國強跟在後麵。他的樣子比沈映慘多了——睡衣的上衣口袋裏塞著什麽東西,鼓鼓囊囊的,左邊褲腿捲到了小腿,右邊是放下來的,兩隻拖鞋跑丟了一隻,現在左腳穿著襪子踩在地上,襪子底是灰色的,沾了一層灰。他的臉色白得發青,嘴唇在哆嗦,眼眶裏全是淚,但沒哭出來。

他的衣服上有血跡。

林述第一時間看到了那片血跡——在趙國強睡衣的右肩位置,巴掌大的一塊,深紅色的,已經半幹了,邊緣開始發褐。但趙國強本人看起來沒受傷——他跑進來之後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腰喘氣,動作很連貫,肩膀活動正常,不像有傷口。

不是他的血。

沈映喘了大概十幾秒,直起身。她的呼吸還是急的,但已經能說話了。

“我們——”她嚥了口唾沫,嗓子太幹了,聲音劈叉,“我們遇到了一個醫生。”

林述從桌上拿了一瓶水遞給她。沈映接過來,擰開蓋子灌了兩口,水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滴在白襯衫上,她也沒擦。

“男的,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沈映繼續說,聲音比剛纔好了一點,“我從病房出來的時候他就在走廊裏站著,背對著我。我一出來他就轉身了,說:‘病人不能隨意走動,我帶您去做檢查。’”

她把水瓶放在桌上,用袖口擦了擦嘴。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那個聲音——太平了,沒有起伏,像念稿子。而且他的白大褂上有東西。領口的位置,有一塊——”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一塊黑色的痕跡。不是髒,是——燒焦的。布料被燒穿了,邊緣是焦的。”

周乾把輸液架握緊了。“然後呢?”

“我沒跟他走。我說‘我回病房’,拉著趙國強就往反方向跑。他追過來了。”

沈映說到這裏,看了趙國強一眼。趙國強還彎著腰在喘氣,沒說話。

“他追了我們兩層樓。我們跑上樓梯,他在後麵跟著,速度不快,但一直在追。我們跑到三樓的時候,他停下來了。”

沈映的聲音壓低了。

“他停在一扇門前——那扇門上有塊牌子,寫著‘東側病房區,非工作人員禁止進入’——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她停頓了一下,讓那句話在空氣裏落一落。

“他說:‘規則一:不要回應任何叫你全名的人。’”

房間安靜了。

安靜了大概兩秒。

然後周乾開口了,聲音有點幹:“操。”

他靠在牆上,右手把輸液架攥得咯吱響。“我剛纔在護士站,好像有人叫了我的全名。我以為聽錯了,沒理。”

薑晚的臉色變了。她把手背上的創可貼按了按,像是在確認傷口還在。“我聽到過。在我跑出病房的時候,有人在後麵喊‘薑晚’。我沒回頭。”

趙國強直起了腰。

他的臉色還是很差,嘴唇哆嗦著,眼眶裏的淚終於掉了一滴下來,順著臉頰淌到下巴上,掛在那裏,亮晶晶的。

“我、我也聽到了。”他說,聲音抖得像篩糠,“在我剛醒的時候,有人在門外喊‘趙國強’。我——”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回了一句‘誰叫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林述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還沒聽到有人叫他的全名。但這隻是時間問題。

趙國強還活著。他回了那句“誰叫我”,現在他還站在這裏,身上帶著不知道是誰的血,但還活著。

這意味著什麽?規則是假的?還是規則生效需要條件?還是“不要回應”的意思是別答應、別跟著走,隨口回一句“誰叫我”不算回應?

還是說——後果還沒到?

趙國強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血跡,臉色更難看了。那血不是他的。那是誰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沒說出來。

檢查室裏沒人說話。燈管在天花板上嗡嗡地響,光線又閃了一下,暗了大概零點幾秒,又亮了。

林述把三樣東西——病曆、報紙、紙條——從桌上拿起來,疊在一起,摺好,塞進衝鋒衣的口袋裏。

“先離開這兒。”他說,“剛才的腳步聲可能引來東西。換個地方說話。”

他走到門口,把門推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走廊是空的。燈管還在閃,陰影還在遠處晃,什麽都沒有。

“走。”

五個人魚貫而出,沿著走廊往另一個方向移動。腳步聲壓得很低,呼吸聲也壓得很低。趙國強丟了一隻拖鞋,光著的左腳踩在冰冷的瓷磚上,每走一步都縮一下腳趾,但他咬著牙沒出聲。

林述走在最前麵,右手邊是薑晚,左手邊是沈映。周乾在最後麵,輸液架扛在肩膀上,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走廊很長,很長。

燈管在他們頭頂嗡嗡地響,光線忽明忽暗,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遠處,不知道是哪一層,什麽地方,傳來一聲很輕的、像是門被推開的聲音。

“嘎——”

然後,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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