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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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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述和薑晚從三樓下來的時候,周乾和沈映已經在一樓了。

他們找到地下室入口花了一點時間。一樓的走廊比二三樓窄,燈管壞得更厲害,有一段完全是黑的。沈映用手電筒照著牆上的門牌,一間一間地看——“醫生辦公室”“值班室”“更衣室”——都不是。

走到走廊最深處,快到盡頭的時候,左手邊出現了一條岔道。岔道很窄,隻夠一個人通過,兩邊的牆上沒有刷漆,是裸露的水泥。岔道的盡頭是一扇鐵門。

鐵門是灰色的,上麵刷的漆已經起皮了,一塊一塊地往下掉。門上掛著三把鎖——一把掛鎖,一把彈子鎖,一把鐵鏈鎖。三把鎖都是開著的,掛鎖搭在扣環上,彈子鎖的鎖舌縮在裏麵,鐵鏈鎖的鏈子從門把手上垂下來。

“有人來過。”周乾把手電筒湊近鎖頭,看了看,“鎖是被撬開的,不是用鑰匙開的。鎖眼上有撬痕。”

他把掛鎖拿下來,在手裏翻了一下。鎖的底麵刻著一串數字,沒有別的標識。

“之前的參與者。”沈映說。

周乾把鎖放回去,推門。鐵門很重,推的時候鉸鏈發出“嘎——”的一聲,聲音在岔道裏來回彈了好幾次。

門後麵是往下走的樓梯。水泥台階,很陡,每一級的高度比普通樓梯高出一截,下去的時候膝蓋會頂到胸口。台階上沒有燈,手電筒的光照下去,隻能看到下麵七八級台階,再往下就是黑的了。

周乾把手電筒咬在嘴裏,第一個下去。他一隻手扶著牆,另一隻手握著輸液架。牆上的水泥很糙,摸上去像砂紙。

沈映跟在後麵,高跟鞋換成了運動鞋,腳步聲很輕。她一手舉著手電筒,另一隻手抓著樓梯的鐵欄杆。欄杆是焊在牆上的,焊點已經鏽了,摸上去一手鐵鏽味。

樓梯轉了兩次彎。每轉一次彎,頭頂上的樓板就矮一截。到最後一個轉彎的時候,天花板的高度降到了一米八左右,周乾一米七八,頭頂幾乎要碰到樓板。

然後樓梯到頭了。

麵前是一扇木門,很舊,門板的木紋都開裂了,門把手是一個鐵環,拴在門板上,一拉就能開。門框上釘著一塊鐵皮牌子,上麵刻著“地下室。非工作人員請勿入內。”

周乾拉了鐵環,門開了。

門後麵是一個很大的空間,手電筒的光照不到邊界。空氣中有一股黴味,很重,像積了幾十年的潮濕衣服堆在一起。黴味底下還壓著一股化學品的氣味——刺鼻的、像工業酒精一樣的味道。

周乾先邁進去,手電筒在空間裏掃了一圈。

地下室分成好幾個區域。靠門這邊堆著一些雜物——破舊的桌子、椅子、檔案櫃,還有幾個紙箱子,箱子已經塌了,裏麵的東西散了一地。再往裏走,是一排一排的鐵架子,架子上放著紙箱和塑料桶,桶上貼著標簽——“消毒液”“酒精”“氯化鈉”。

更深處有幾扇門,門上掛著牌子:“雜物間”“裝置倉庫”“檔案室”。

沈映走到檔案室門口,推門進去。

檔案室不大,大概十平米,四麵牆都是鐵皮櫃,從地麵一直頂到天花板。櫃子很多,但大部分是空的——抽屜半開著,裏麵的資料夾被拿走了,隻剩下幾個空紙夾和幾根橡皮筋。

地上有很多腳印。沈映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地麵,仔細看了看。

腳印有大有小,有男有女。運動鞋的鞋印,皮鞋的鞋印,還有一雙拖鞋的印子——大概是趙國強的。腳印不是同一批人的,有的腳印上麵蓋著灰,有的腳印灰很少,說明踩上去的時間不一樣。至少有——她數了一下——三四批人在這裏走過。

“之前的參與者都找到了這裏。”周乾站在門口,輸液架橫在身前,“但他們都沒能活著出去。”

沈映沒接話。她站起來,開始翻檔案櫃。一個櫃子一個櫃子地翻,抽屜拉出來,快速掃一眼,推回去。

翻到第三排櫃子的時候,她發現有一個抽屜拉不開。卡住了,像有什麽東西卡在抽屜的後麵。她用力拽了兩下,沒拽開。

周乾走過來,把輸液架靠在牆上,雙手抓住抽屜的把手,一隻腳蹬在櫃子的底部,用力往後拉。

“哢——”

抽屜彈出來了。抽屜的後麵——櫃子和牆壁之間的夾層裏——塞著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很舊,邊角磨白了,上麵沒有寫字,沒有貼郵票,什麽都沒有。

沈映把信封拿出來,開啟。裏麵是一遝紙,折疊著,摺痕很深,紙已經發黃了。

她把紙展開。

第一頁是手寫的,藍色圓珠筆,字跡很工整,但有些地方的筆畫被水洇開了,字跡模糊。紙張的邊緣有一塊褐色的汙漬——像是血。

“我決定把真相寫下來,即使會被開除。”

沈映念出了第一行。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檔案室裏很清楚。

周乾湊過來,手電筒照著紙麵。

她繼續往下念:

“2009年3月15日,一名叫‘蘇小糖’的五歲女童被送到醫院。她的病曆上寫的是‘意外傷害’,但實際上是護工李建國在照顧她時,因為她哭鬧,失手將她推下樓梯。女童重傷,被送到醫院時已經昏迷。

李建國沒有報警,也沒有通知醫院領導。他利用自己的關係,把女童安排在三樓東側的一間病房裏,對外聲稱是‘普通病人’。女童在病房裏躺了三天,沒有人給她做手術,因為她沒有辦理正式的住院手續,沒有醫保,沒有家屬簽字。

第四天,女童死了。死因是顱內出血。

李建國和另外兩名護工——王強、劉勇——把女童的屍體藏在了地下室的老舊裝置倉庫裏,用水泥封在了牆裏。”

沈映唸到這裏,停了一下。她的聲音還是很穩,但語速慢了一些。

“但事情沒有結束。女童死後的第七天,三樓東側的病人開始說‘她來了’。4月16日,醫院封了三樓東側。但‘她’沒有消失,而是出現在了更多的病房裏。

李建國在4月20日辭職了。王強和劉勇也在同一天辭職。但他們走之前,我聽到王強說了一句話:‘她不會放過我們的。她說要我們陪她玩。永遠地陪她玩。’

我寫這份報告,是因為我害怕。不是怕‘她’,是怕醫院把這件事永遠壓下去。那個小女孩叫蘇小糖。她隻有五歲。她不應該死在那間病房裏,不應該被塞進牆裏。

她應該被記住。”

沈映把信紙放下。

檔案室裏安靜了幾秒。

周乾的聲音有點沙啞,像嗓子裏卡了什麽東西:“所以……那個小女孩是被護工害死的。屍體被藏在地下室的牆裏。”

沈映把信摺好,放回信封,塞進口袋裏。

“附加目標‘查明醫院廢棄的原因’——就是這件事。”她說,“我們需要找到屍體,確認她的身份。拍照,作為證據。”

兩人出了檔案室,往裝置倉庫走。

裝置倉庫在地下室的最深處,門是鐵皮的,上麵掛著一塊塑料牌子,印著“裝置倉庫”四個字。門沒鎖,一推就開。

倉庫裏麵堆滿了舊裝置——老式的X光機,鐵殼的,上麵全是灰;幾台心電圖機,導聯線纏在一起,像一堆死蛇;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醫療器械,亂七八糟地堆在牆角。

倉庫的北牆——正對著門的那麵牆——明顯不一樣。水泥的顏色比周圍深,灰黑色的,跟旁邊發白的水泥牆形成對比。牆麵上有不平整的紋路,像是抹水泥的時候沒抹勻。牆根的地麵上散落著一些水泥碎渣和磚頭碎片。

“就是這兒。”周乾走過去,用手敲了敲那麵牆。

聲音是實的,不是空心的。但水泥的厚度不會太厚——他們不可能鑿開整麵承重牆去藏屍體,應該隻是薄薄的一層水泥,糊在磚牆的外麵。

周乾退後一步,掄起輸液架,砸在牆上。

“咚!”

聲音很悶。水泥麵上被砸出了一個白點,裂紋從白點向四周擴散,像蜘蛛網。

他又砸了一下。“咚!”

更多的裂紋。水泥碎塊掉下來,露出裏麵的紅磚。

第三下。“咚!”

磚碎了。洞口出現了。

手電筒的光照進去——裏麵是一個狹小的空間。大概不到一平米,高度不到一米,像一個小號的壁櫥。空間的四周是粗糙的磚牆,地麵是水泥的,沒有鋪任何東西。

地上散落著一些布料的碎片。白色的,已經發黃發褐了,邊角爛了,像被蟲子咬過。是連衣裙的殘骸——跟小女孩身上穿的那條一樣。

還有一些骨頭碎片。很小,很細,散落在布料碎片中間。有的骨頭已經碎了,變成粉末狀的碎屑;有的還保持著形狀——一小截指骨,一小段肋骨。五歲孩子的骨頭,小得讓人心裏發緊。

周乾蹲下來,手電筒的光在狹小的空間裏掃了一圈。他的目光停在一個東西上。

在空間的角落裏,靠著磚牆,放著一個布娃娃。

跟小女孩手裏抱著的那個一模一樣。白色的裙子,兩個小辮子,臉上畫著兩個黑色的圓點當眼睛,一條弧線當嘴巴,兩個粉色的圓點當腮紅。

但這個布娃娃的臉上——沒有縫線。臉是完整的,幹淨的,沒有針腳,沒有修補的痕跡。娃娃的裙子也是幹淨的,沒有汙漬,沒有破損。

布娃娃的旁邊,放著一張照片。

周乾伸手把照片撿起來。照片不大,大概三寸,邊角有鋸齒——是那種老式照相館拍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小女孩,圓臉,紮著兩個小辮子,穿著一件粉色的毛衣,對著鏡頭笑。笑得很開心,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照片的背麵,用藍色圓珠筆寫著幾行字,字跡很工整,像是大人寫的:

“蘇小糖,五歲。2009年3月1日攝。”

周乾把照片翻過來,又看了看照片上的小女孩。那張笑臉在手電筒的光裏顯得很亮。

沈映從口袋裏掏出一次性相機,對準布娃娃和照片,按了快門。

“哢嚓。”

快門聲在倉庫裏彈了一下。

“不要帶走。”沈映說,把相機收起來,“帶走可能會觸發什麽。拍照就夠了。”

周乾把照片放回了原處,放在布娃娃的旁邊。他的手有點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別的什麽。

他站起來,退後一步。

兩個人站在裝置倉庫裏,看著那麵被砸開的牆。洞口黑漆漆的,手電筒的光照進去,能看到布料碎片、骨頭、布娃娃、照片。一切都像是一個被遺忘了十五年的秘密,終於被人發現了。

“走吧。”沈映說。

兩人出了地下室,原路返回。鐵門重新關上,三把鎖掛回原位——他們沒有鎖上,隻是掛回去了,跟來的時候一樣。

從一樓上到二樓,樓梯間的綠光一閃一閃的。兩人都沒說話。

回到藥房門口的時候,林述和薑晚已經在了。四個人在走廊裏碰頭,互相看了一眼——看到對方都活著,都鬆了口氣。

進了藥房,把鐵皮櫃頂回門後。四個人坐下來。

沈映從口袋裏掏出信封,把信紙展開,放在桌上。

林述拿起來看了一遍。他的表情沒什麽變化,看完之後把信紙遞給薑晚。薑晚看的時候,眼眶紅了,但沒哭。

周乾把那張照片的事說了——地下室的牆裏,布娃娃,照片,骨頭。

林述聽完,沉默了幾秒。

“蘇小糖。”他說,把這個名字唸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什麽。

他的胃在燒。不是灼燒,是一種溫熱,像有什麽東西在他的胃裏被點燃了,火焰不大,但很穩定。

五歲。被護工推下樓梯。在醫院躺了三天,沒人救她。死了之後被塞進牆裏。

然後她變成了“她”。

“所以,”沈映總結,“醫院廢棄的原因就是這件事——護工害死女童,藏屍地下室,女童的鬼魂在醫院裏作祟。附加目標‘查明原因’,我們已經查清了。現在隻需要再活四十多個小時,就能通關。”

薑晚抬起頭:“但我們還沒解決‘她’。如果‘她’還在醫院裏遊蕩,我們躲在這裏真的能活四十多個小時嗎?”

沒有人回答。

藥房裏安靜了下來。手電筒的光又暗了一些,電池快見底了。

林述靠著藥櫃坐著,閉著眼。

他的胃裏的那團火在燒。

蘇小糖。五歲。

他想到了那個布娃娃——小女孩手裏抱著的那個,臉上有縫線,從額頭縫到下巴。地下室裏的那個布娃娃,臉上是幹淨的,沒有縫線。

兩個布娃娃。一個完好,一個被縫過。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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