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號”2.0緩緩降落在淩霄宗禁地外圍。原本籠罩此地的銀灰色規則亂流已經消散,隻留下滿目瘡痍——被劍氣犁過的地麵、爆炸留下的焦坑,以及零星散落的觀察者單位殘骸,彷彿在訴說著剛才那場戰鬥的激烈。
赤離第一個跳下飛船,看著那些還在冒煙的金屬疙瘩,不滿地咂咂嘴:“跑得倒快,本王還沒拆過癮呢!”
墨淵緊隨其後,仙姿飄逸地落地,目光掃過戰場,確認沒有殘留的威脅,然後便望向禁地深處那被濃鬱劍氣籠罩的古劍塚,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
蘇晚最後一個下來,手裏還拿著個計算器(修真版),一邊走一邊按,小臉皺成了包子:“虧了虧了!剛才那一仗,主炮超載百分之十五,護盾發生器損耗嚴重,工程機械人報廢了八台,還有赤離你那邊報上來的妖火彈消耗,天哪,這得多少靈石啊!”
赤離湊過來,大手一拍蘇晚的肩膀,差點把她拍個趔趄:“小晚晚,別算了!打贏了就行!靈石哪有打架重要!”
蘇晚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陛下,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咱們聯盟的戰爭基金又不是無限池,照這個花法,下次觀察者再來,咱們就隻能扔石頭了!”
墨淵無奈搖頭,出聲打斷這對活寶的“財務討論”:“當務之急,是確認忘憂的情況,並設法喚醒他。觀察者此次退去,必有後招。”
提到正事,蘇晚立刻收起苦瓜臉,神色嚴肅起來:“對!忘憂是關鍵!”她看向禁地入口那層氤氳的劍氣光幕,“這層劍氣防護好像比之前更強了?”
一位駐守在此的劍宗長老上前稟報:“回稟總監、宗主。方纔大戰時,禁地內的上古劍意自行激發,護住了核心區域,但也隔絕了內外。我們嘗試溝通,卻無回應。”
“自行激發?”蘇晚摸著下巴,“看來忘憂雖然沉睡,本能還在。估計是被觀察者的氣息刺激到了。”她嘗試用神識探入,卻被一股柔和卻堅定的劍意推開。
“唔,有點門道。”蘇晚不服輸的勁兒上來了,靈魂深處的“火種”微微跳動,“讓我用‘變數’敲敲門試試?”
她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橙紅色光芒,小心翼翼地靠近劍氣光幕。那層光幕接觸到“火種”之力,先是排斥,隨即彷彿辨認出了什麼,波動了一下,竟然主動裂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有戲!”蘇晚眼睛一亮,“我先進去看看!師尊,赤離,你們在外麵接應,以防萬一。”
墨淵點頭:“小心。”
赤離則嚷嚷:“憑什麼你一個人進去?萬一有危險呢?本王跟你一起!”
蘇晚瞪他:“你是劍靈嗎?你懂上古劍意嗎?你進去除了添亂還能幹嘛?拆了忘憂的老窩嗎?”
赤離:“……”無法反駁,但很不爽。
最終,在墨淵的鎮壓(眼神)和蘇晚的堅持下,隻有她一人踏入了劍氣光幕之內。
光幕之後,是另一片天地。彷彿置身於劍的海洋,空中懸浮著無數古劍的虛影,散發著或淩厲、或古樸、或浩然的氣息。而在所有虛影的中心,一塊巨大的、佈滿青苔的斷龍石上,斜插著一柄通體漆黑、樣式古樸的長劍。劍身毫無光澤,彷彿沉睡已久,正是忘憂的本體——那柄上古神劍。
蘇晚能感覺到,一股微弱卻堅韌的靈識,正沉寂在劍身深處。
“忘憂?醒醒!起床幹活了!”蘇晚試著用神識呼喚,沒什麼反應。
她想了想,開始動用“戰略儲備”——從“禁忌果園”帶出來的“土特產”。她先拿出那顆蘊含著治癒規則的水蜜桃果子,試圖用其柔和的生命氣息滋養劍靈。
結果劍氣掃過,水蜜桃果子瞬間被切成了均勻的果盤,汁水都沒濺出來。
蘇晚:“……”好吧,路子不對。
她又拿出那顆烈焰朱果,想著用熾熱的能量刺激一下。
這次更慘,朱果剛靠近,就被一股冰寒的劍意直接凍成了冰疙瘩,然後碎成冰渣。
蘇晚心疼得直抽抽:“敗家啊!這都是錢啊!”
看來常規方法不行。蘇晚蹲在忘憂本體前,開始回憶遊戲設定裡關於喚醒隱藏角色忘憂的步驟——需要純凈的靈魂之力和特定的共鳴法訣。
純凈的靈魂之力她有的是(穿越者福利?),共鳴法訣她也記得。但問題是,原劇情裡這是原女主後期才做到的,她現在修為夠不夠?而且原女主用的是“真愛之吻”的變種法訣,她跟忘憂現在這關係,用起來會不會有點尬?
“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為了聯盟的未來,為了省點靈石(劃掉)為了世界的和平,拚了!”蘇晚一咬牙,雙手結出那個複雜而古老的印記,同時將自身純凈的神魂之力,混合著一絲“火種”的變數特性,緩緩渡向那柄黑色古劍。
“忘憂,醒來吧!你的共犯需要你!”
印記光芒大盛,神魂之力如同涓涓細流,融入劍身。那沉寂的靈識似乎波動了一下。
蘇晚見狀,心中一橫,閉上眼睛,按照法訣記載,微微俯身,將一縷蘊含著呼喚之意的氣息,輕輕吹向劍柄與劍身連線處——這是法訣中描述的“靈犀之觸”,原劇情裡被浪漫化成了“吻劍”,實際上就是個能量引導點。
就在她的氣息即將觸及劍身的瞬間——
“你們在幹什麼?!”
兩道飽含震驚、憤怒、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的聲音,同時從光幕入口處傳來!
蘇晚嚇得一哆嗦,法訣差點中斷。她猛地回頭,隻見墨淵和赤離不知何時竟然強行擠進了光幕(估計是看她太久沒動靜擔心了),正目瞪口呆地看著她“俯身欲吻”古劍的動作。
赤離眼睛都紅了,指著忘憂的本體:“小晚晚!你你你你居然親一把劍?!本王還不如一把劍嗎?!”
墨淵雖然沒說話,但周身散發的寒氣幾乎要把周圍的劍意虛影都凍住了,眼神銳利得能殺人(劍)。
蘇晚:“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她趕緊站直身體,手忙腳亂地解釋,“這是喚醒法訣!能量引導!需要‘靈犀之觸’!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赤離將信將疑:“真的?那你剛才靠那麼近?”
墨淵眼神依舊冰冷:“何種法訣,需行此親密之舉?”
蘇晚一個頭兩個大,感覺這比跟觀察者打架還累:“就是對著那個能量節點吹口氣!就像這樣!”她為了證明清白,對著空氣“呼”地吹了一下。
然而,或許是剛才法訣已經起效,或許是她的解釋動作幅度太大,那一口氣,不偏不倚,正好吹在了忘憂本體的劍格(護手)上。
嗡——!
黑色古劍驟然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身劇烈震顫起來,表麵的黑色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如同秋水般瀲灧的劍身,無數玄奧的符文在劍身上流轉、亮起!
一股龐大而古老的劍靈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禁地!
懸浮在空中的無數古劍虛影齊齊發出嗡鳴,彷彿在迎接王的蘇醒。
蘇晚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後退一步,差點摔倒。
墨淵和赤離也瞬間戒備,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憋悶。怎麼看,都像是蘇晚那“一口氣”把劍靈給“親”醒了?!
光芒漸斂,一個修長的身影自劍身上浮現、凝聚。
他穿著一襲月白長袍,衣袂無風自動,墨發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麵容俊美得不似凡人,眉眼間帶著歷經萬古的滄桑與洞悉世事的淡然,嘴角卻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彷彿看透一切的慵懶笑意。
正是劍靈,忘憂。
他緩緩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眸子先是掠過嚴陣以待的墨淵和赤離,最後落在了一臉懵逼的蘇晚身上。
他輕輕“咦”了一聲,似乎有些意外,隨即唇角那抹笑意加深,帶著幾分玩味和瞭然。
“原來是你。”他的聲音清朗如玉,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將我喚醒的,竟是一位有趣的‘異數’。”
他緩步走向蘇晚,無視了旁邊兩位臉色越來越黑的男性,微微俯身,湊近蘇晚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而且,用的還是‘那種’法訣?小姑娘,膽子不小嘛。”
蘇晚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一半是尬的,一半是氣的:“都說了是誤會!是法訣需要!”
忘憂直起身,笑得像隻偷腥的狐狸,目光掃過臉色冰寒的墨淵和快要噴火的赤離,語氣輕鬆地打招呼:
“喲,墨淵宗主,赤離妖皇,好久不見。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墨淵:“……”
赤離:“……”
蘇晚:“……”感覺頭更疼了。
完了,這下三角修羅場要升級成四國大戰了!
而且,看忘憂這腹黑的樣子,以後想讓他免費打工(當打手),恐怕沒那麼容易了聯盟的財政赤字,看來是避免不了了。
蘇晚彷彿已經看到了靈石長著翅膀離她而去的悲慘未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