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上的氣氛瞬間從曖昧修羅場切換到了緊急戰備狀態。
“什麼？觀察者那群陰魂不散的傢夥，敢打忘憂的主意？”赤離的酒瞬間醒了大半，金色的瞳孔裡燃起怒火，“本王這就去把他們老巢掀了！”
墨淵按住衝動的赤離，冷靜地看向蘇晚：“訊息可靠？具體內容？”
蘇晚將玉簡遞給墨淵，眉頭緊鎖：“天機閣監測到一股異常強大的、帶有秩序聖殿特徵的規則波動，正以極快速度逼近淩霄宗禁地——也就是忘憂沉睡的那片古劍塚。波動等級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
墨淵快速瀏覽玉簡內容，臉色也沉了下來：“看來，我們之前在果園的動靜，徹底激怒了它們。它們想在我們完全掌握‘火種’力量之前，清除掉忘憂這個潛在的強大威脅，或者奪取上古神劍的力量。”
“想得美！”蘇晚叉腰，鬥誌昂揚，“敢動我的人，呃，是我的劍靈！問過我這個BUG攜帶者了嗎？”
她立刻進入狀態，大腦飛速運轉：“立刻終止慶功宴！所有人員，最高戰備等級！赤離，你去整備你的妖族親衛，要最能打、最抗揍的！師尊，麻煩你聯絡宗門，啟動所有防禦大陣，尤其是禁地那邊的！”
“好！”赤離和墨淵同時應聲，瞬間消失在原地，各自行動去了。
蘇晚則提著裙擺，風風火火地沖回宴會廳，跳上主台，搶過司儀的海螺擴音器：“安靜！全體安靜！”
熱鬧的宴會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向台上那個氣勢瞬間兩米八的少女。
“緊急軍情！觀察者大軍正在逼近我淩霄宗禁地，目標直指上古劍靈忘憂！”蘇晚言簡意賅，“慶功宴到此結束！聯盟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所有戰鬥人員，按照預定方案，即刻歸位！後勤保障部門，啟動應急資源調配！”
台下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強烈的戰意。
“乾他孃的觀察者！老子剛拿到獎金還沒捂熱乎呢！”
“保護忘憂大人！拆了那群鐵疙瘩！”
“蘇總監下令吧！我們跟你乾！”
蘇晚看著群情激昂的眾人，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圖窮匕見：“很好！要的就是這個氣勢！不過，打仗就是打資源！本次作戰，所有彈藥損耗、裝備維修、人員撫恤……依舊由聯盟戰爭基金統一報銷！”
她話音一轉，露出一個“你們都懂”的笑容：“但是，考慮到基金池最近因為某些大規模拆遷專案支出較大，希望大家在奮勇殺敵的同時，也能發揚一下勤儉節約的優良傳統！比如，能抓活的盡量抓活的（可以拆零件），能回收的炮彈殼盡量回收（融了再造），能用劍氣解決的盡量別用靈石炮（省點電）。”
眾人：“……”總監，您這摳門勁兒，真是刻進骨子裏了！
雖然吐槽歸吐槽，但高效的戰爭機器已經開始運轉。龍宮內的歡慶氣氛瞬間被肅殺所取代，一道道流光飛向各自的崗位和飛舟。
蘇晚也沒閑著，直接鑽進了“希望號”2.0的實驗室，對著那幾顆規則果實和規則枝條開始“臨陣磨槍”。
“快快快！看看哪個能臨時載入到武器係統上。”她一邊唸叨，一邊用“火種”之力感知這些樣本的特性。
“烈焰朱果……能量太狂暴，直接載入容易炸膛……PASS！”
“那顆水蜜桃……治癒規則？好像沒啥攻擊力……先留著當醫療包。”
“幽冥果的腐蝕規則……這個有點意思，可以試著提取一點，做成‘破防附魔’……”
“規則枝條……蘊含多種基礎規則資訊，可以用來優化現有陣法，提升能量利用效率，省點靈石……”
蘇晚像個進了打折超市的家庭主婦，精打細算地規劃著每一分“錢”的用處。她甚至嘗試用那點可憐的“規則微調”許可權，給幾台即將出戰的傀儡核心“刷”了個“能耗降低5%”的臨時BUFF。
“唉，要是許可權再高一點，能直接給觀察者大軍刷個‘集體智商下降50%’或者‘內部程式錯亂’的DEBUFF就好了。”蘇晚不無遺憾地想。
就在這時，赤離全副武裝地回來了，身後跟著一隊煞氣騰騰的妖族精銳。他看到蘇晚對著一堆果子枝條念念有詞，忍不住問道：“小晚晚，你搗鼓這些玩意兒有用嗎？還不如多備幾發本王特製的‘爆裂妖火彈’！”
蘇晚頭也不抬：“你那個太費錢了！一顆炮彈夠‘希望號’躍遷三次！我們要可持續發展！懂不懂？用最少的資源，辦最大的事！”
赤離嘴角抽搐：“你高興就好。”
墨淵也很快返回，帶來了宗門的訊息：“禁地防禦大陣已全麵開啟，宗門長老率弟子結劍陣守護。但觀測到的敵人能量級別極高，常規防禦恐難以持久。”
蘇晚站起身，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興奮和肉疼的表情：“那就出發！讓我們去給觀察者上一課，什麼叫‘價效比最高的拆遷’！”
“希望號”2.0再次升空，這一次，不再是孤軍深入，而是率領著一支由聯盟各勢力精銳組成的混合艦隊，浩浩蕩蕩地殺回淩霄宗。
艦隊進行了數次短途躍遷，以最快速度趕路。途中，蘇晚也沒閑著，利用規則枝條優化了艦隊整體的通訊和護盾聯動係統，愣是將整體能量消耗降低了百分之三，把後勤部長感動得熱淚盈眶。
當艦隊抵達淩霄宗星域外圍時，遠遠便看到了那令人心悸的一幕——
原本靜謐祥和的古劍塚禁地外圍，已經被一片銀灰色的、如同金屬風暴般的規則亂流所籠罩。無數結構精密的觀察者單位穿梭其中，不斷轟擊著禁地外圍那層由無數劍氣構成的守護光罩。光罩劇烈蕩漾，明滅不定，顯然支撐得十分艱難。
“還好趕上了！”蘇晚鬆了口氣，隨即下令，“按照計劃，A隊（赤離率領的妖族突擊隊）左翼切入，吸引火力！B隊（聯盟混合艦隊）正麵佯攻！C隊（墨淵率領的淩霄宗劍仙）右翼策應！‘希望號’跟我，執行‘斬首’。呃，是‘精準技術支援’！”
赤離舔了舔嘴唇，眼中戰意沸騰：“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小的們，跟本王沖！”他率先化作一道赤紅流星，帶著狂暴的妖力，直接撞進了那片銀灰色的金屬風暴中，瞬間掀翻了好幾台觀察者單位。
正麵戰場，聯盟艦隊的炮火如同雨點般落下，雖然大部分被觀察者的護盾抵擋，但也成功吸引了大量注意力。
右翼，墨淵仙劍出鞘，萬丈劍光如同銀河倒瀉，精準地斬向那些試圖繞過正麵攻擊禁地本體的觀察者單位，劍光過處，規則湮滅。
而“希望號”2.0，則在蘇晚的操控下，開啟了環境適應性偽裝係統，如同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繞向戰場側後方。
“掃描到高能量反應源！應該是這批觀察者部隊的指揮節點！”導航長老報告。
“鎖定它！”蘇晚眼神銳利，“把那個‘幽冥果破防附魔’載入到主炮上！咱們給它來個‘驚喜’！”
“希望號”的主炮開始充能，炮口隱隱泛著不祥的幽暗光澤。
然而，就在主炮即將發射的瞬間，那個被鎖定的指揮節點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猛地釋放出一圈強大的規則乾擾波！
“警告！遭到強規則乾擾！主炮鎖定失效！偽裝係統過載百分之三十！”
“嘖，反應還挺快！”蘇晚嘖了一聲，絲毫不慌，“啟動備用方案！釋放‘多功能工程機械人’！給它們刷上我剛弄的‘能耗降低BUFF’！讓它們去給那個指揮節點‘做個體檢’！”
數十台圓滾滾、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工程機械人被彈射出去，它們頂著規則乾擾，靈活地穿梭在戰場縫隙中，靠近了那個指揮節點。
然後，在觀察者單位疑惑的“注視”下，這些機械人並沒有發動攻擊，而是伸出各種工具，開始敲敲打打，試圖拆卸指揮節點外部的一些非關鍵護甲和能量導管？
“它們在幹什麼？”連墨淵通過通訊法陣看到這一幕，都有些疑惑。
蘇晚嘿嘿一笑：“這叫‘非暴力不合作’！或者叫‘技術性碰瓷’！它們拆不掉核心，但可以給它們製造點小麻煩，比如讓它的能量輸出不穩，或者護盾產生間歇性漏洞……”
果然，那個指揮節點被這群“蒼蠅”一樣的機械人搞得煩不勝煩，規則運轉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就是現在！”蘇晚抓住機會，“主炮！發射！”
蘊含著幽冥果腐蝕規則之力的能量光束，精準地穿過那瞬間產生的護盾漏洞，狠狠地轟擊在指揮節點上！
刺眼的幽光爆發，指揮節點的銀灰色外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瓦解，內部結構暴露出來，能量瘋狂逸散！
“漂亮！”赤離在通訊頻道裡大吼，“小晚晚，幹得漂亮！這下看它還怎麼指揮！”
失去了統一指揮，觀察者部隊的攻勢明顯出現了一瞬間的混亂。
禁地內的劍宗長老們抓住機會，發動反擊，無數道淩厲的劍氣衝天而起，配合外圍的聯盟艦隊，開始清剿那些陷入混亂的觀察者單位。
戰場局勢，瞬間逆轉！
蘇晚看著螢幕上不斷減少的敵人訊號，滿意地點點頭：“看見沒？這就是技術的力量！成本低，效果好，還環保！”
眾人：“……”總監，您對“環保”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勝券在握時，異變再生！
那片被腐蝕的指揮節點殘骸中，突然射出一道極其凝練的、純白色的光束，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擊中了“希望號”2.0！
“警告！遭到未知規則攻擊！護盾能量急劇下降！船體結構受損！”
蘇晚臉色一變：“什麼鬼東西？！”
那道白色光束並未消失，反而如同附骨之疽，牢牢吸附在“希望號”的護盾上，並且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解析並複製“希望號”的規則結構！
“它在複製我們的技術？！”蘇晚震驚了。這觀察者，學習能力也太強了吧！
“希望號”的護盾在白色光束的侵蝕下，劇烈波動，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晚靈魂深處的“火種”再次劇烈悸動起來。她福至心靈，將“火種”之力瘋狂注入到飛船的規則抗性係統中。
“你想學？我讓你學個夠！嘗嘗‘變數’的滋味！”
橙紅色的“火種”能量與那純白色的解析光束狠狠撞在一起！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隻有一種詭異的、彷彿資料流錯亂般的滋滋聲。那白色光束開始變得不穩定，內部邏輯似乎被“火種”注入的無數種“可能性”徹底攪亂，複製程式戛然而止，然後，砰的一聲，如同崩潰的程式般消散了。
“希望號”險之又險地保住了。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蘇晚抹了把冷汗，心有餘悸：“好傢夥，差點被山寨了，看來以後打架，還得留一手終極BUG才行。”
經此一役，剩餘的觀察者部隊似乎收到了指令，開始有序撤退，很快便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危機暫時解除。
聯盟艦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蘇晚卻看著觀察者撤退的方向，以及那道白色光束消失的地方，眉頭微蹙。
“它們這次好像不隻是來打架的。”她低聲對通訊頻道裡的墨淵和赤離說，“更像是一次技術偵察。”
墨淵的聲音帶著凝重：“它們在學習，在進化。”
赤離哼了一聲：“怕什麼！來一次打一次！本王還沒過癮呢！”
蘇晚沒有回答，她感覺到，與觀察者的戰爭，似乎進入了一個新的、更危險的階段。
當務之急，是儘快喚醒忘憂。多一個強大的盟友，多一分勝算。
而且，她有種預感，忘憂沉睡的禁地深處，或許也藏著某些觀察者感興趣的秘密。
“希望號”朝著淩霄宗禁地緩緩降落。
新的謎團，和沉睡的劍靈，都在那裏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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