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遇看著江泠的黑色轎車許久,知道再也看不到它的的身影。
看來他以前都誤解江泠了,她原來不是柔弱有點脾氣的小白花。
是個小太陽啊。
如果讓江泠知道席遇心裡的想法,她大概會大笑出聲。
世界上怎麼會有像席遇這麼蠢的人呢。
席遇晃晃盪蕩的回到家,席頌一眼就看出了弟弟的不對勁。
“阿遇,桌子上有水。”席頌讓席遇喝杯水冷靜一下。
席遇眼裡透著光,喝完了水,衝著他哥“哥,我覺得她好不一樣。”
“她的笑是那樣甜,她的臉像剝了殼的雞蛋,她的眼睛好像有魔力,我隻看了一眼就感覺要陷了進去。”席遇口中的她是,江泠。
看著自家弟弟傻笑的樣子,席頌不得不正視起來。
試探著問“是今天在辦公室的姑娘嗎?”
“嗯嗯。”
席頌眼神晦澀不明,盯著滿麵春光的席遇。
“哥,你說我該怎麼追她?”席遇自顧自地說“送花?太老套了。送奶茶?怎麼配得上她。送包包,看樣子她也不缺。”席遇每說一個就搖頭否定一個。
“投其所好。”
席頌一句話,點醒了席遇,眼神亮了亮可隨即有耷拉著臉,他不知道江泠喜歡什麼,甚至連她討厭什麼住在哪裡都不知道。
看吧,一個男人說喜歡你,卻連你的喜惡都不知道,這樣的人就算在一起也不是真心的,多巴胺下頭後,你隻要做錯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也會翻來覆去的說甚至分手。
第二天,全班的同學都知道了,隻要有江泠在的地方就有席遇,他就像是哈巴狗一樣,眼巴巴地湊上來。
“席遇,我去廁所你也去嗎?”
江泠在廁所門口看著他。
席遇摸著腦袋訕笑,“我我在這等著。”
說完不敢看江泠,踢著腳看向彆處。
【歐泊,能殺了他嗎?】席遇讓江泠很不爽。
【不能。】
等江泠出來,已經整理好情緒,笑著問“席遇,你為什麼跟著我?”
“我喜歡你,江泠。”席遇有點不好意思“我在瞭解你。”
江泠一愣,“你既然喜歡我,怎麼還要瞭解我?”
輪到席遇沉默了,江泠看著席遇呆楞在原地,頭也不回地走了。
【歐泊,席遇對我的心動值是多少?】
【百分之六十。】
纔到臨界點啊。
江泠回到教室時,嘴角還掛著那抹假笑,心裡冷哼,手裡轉著筆。
另一邊,席遇非常懊惱。
他站在走廊拐角處,懊惱的抓了抓頭髮,平常打理的一絲不苟的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鳥窩。
“投其所好,投其所好”他喃喃道“可我連她喜歡什麼都不知道。”
席遇像是想到什麼,點開手機的兄弟群。
“兄弟們,你們誰知道江泠喜歡啥?”
立馬有人回覆“我靠,席哥你這是有情況了啊!”發了個猥瑣的表情包。
“江大美女,我那天看見她跟一個男生走得很近。”
“你說的是崔凜吧,我那天也看見他跟江泠走在一起,兩人有說有笑的,估計關係不錯。”
席遇死死的盯著崔凜這兩個字,臉黑的能滴出墨來。
“你說的是六班的崔凜?那個天天受人欺負的受氣包?”
“除了他誰還叫崔凜啊。”
“我記得江泠第一天來的時候,崔凜就去找江泠要聯絡方式了,你們說他們那個時候不會就”
“我靠,老孫你個思想下流的!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江大美女跟席哥最配了行吧。”
席遇看見鄭然的訊息才緩了臉色。
群裡的人才反應過來席遇有段時間冇發訊息了。
席遇冇理會群裡此起彼伏的“席哥?”“人呢?”,他關了手機,手指有意無意的摸著冰涼的手機邊緣。
崔凜?那個細聲細氣瘦瘦弱弱的男的?江泠喜歡這樣的男生?他腦海裡又浮現出來江泠笑起來的樣子,明媚的像盛夏的陽光,心頭堵得慌。
眼神變得凶狠無比,像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覬覦了一樣。
江泠正好奇一下午都冇有被席遇跟著的時候,班主任就叫她去了辦公室。
裡麵正是席遇,以及那個跟她要聯絡方式的男生,他臉上又掛了彩,嘴角還滲出了血。
“老師你找我。”
江泠一進門,席遇就一直看她,一副受了委屈的鬼樣子。
“江泠你來的正好,”她把手機扔在桌子上“給你家長打電話,讓他來一趟。”
“老師,我冇有家長。”
辦公室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彙聚在江泠身上,探詢的目光讓江泠很不舒服。
這是席遇冇有想到的事,他覺得非常愧疚,心想,我不應該這樣衝動,揭開她的傷疤。
席遇張了張嘴,原本滿腹委屈和想要邀功的話卡在嘴邊,像生吞了一把生鏽的鐵釘,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看著江泠挺直的脊背,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受傷的像脆弱的小鹿,他的心突然就慌了。
“老師,”席遇猛地開口,聲音乾澀“都是我乾的,跟江泠沒關係。”
程澄生氣了,把桌子上能看見的東西一股腦地砸在席遇身上“本來就跟人家冇什麼關係,是你說崔凜欺負江泠了,我才把江泠叫來的,讓她家長來是先讓她避避風頭。”
江泠冷冷的看著席遇,眼神平靜無波。
【歐泊,席遇真是個爛人,他要打架打著我的旗號有病吧。】
【唐景我一開始就說過,所有任務目標都不是絕對的好人,你隻要揭穿他們的惡。】
老師劈天蓋地的罵了席遇一通,安慰了江泠跟崔凜幾句,又把席遇的家長叫來了。
來的還是席頌,他倒是不嫌麻煩,甚至表情都冇變過,彷彿不是來處理弟弟的爛攤子而是來參加什麼公司會議。
“程老師不好意思,阿遇給您添麻煩了。”席遇微微頷首,姿態放低,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低著頭的崔凜,又在江泠身上停留了一秒。
程澄的氣焰在席頌麵前莫名矮了半截,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地說了一遍,隱去了席遇因為吃醋才動手,說成同學之間的小摩擦。
席頌聽完點頭對著席遇說“阿遇,跟崔同學道歉。”
席遇抬頭,一臉不可置信“哥!我為什麼要跟他道歉?是他”
“席遇。”席頌打斷他,語氣帶了意思不容置疑“不管什麼原因,打人就是不對,道歉。”
席遇臉漲得通紅,死死盯著崔凜,又看了看一臉冷漠的江泠,最後對上哥哥那雙不悅地眼睛。他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對不起。”
崔凜嚇得連忙擺手“冇,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