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師,崔凜的醫藥費還有精神損失費,我會讓人送去。另外,”席頌目光看向江泠“江泠同學今天受精卵,作為席遇的哥哥,我替他向你道歉。”
江泠冇想到他會這麼說,愣了一下,“沒關係。”
事情就這麼雷聲大雨點小地過去了。
走出辦公室,席遇像霜打的茄子,耷拉著腦袋跟在席頌身後。
“哥”席遇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委屈和不服。
席頌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弟弟那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輕輕歎了口氣“阿遇,你喜歡江泠對嗎?”
席遇紅著臉,梗著脖子“是又怎麼樣?”
“那你覺得他會喜歡一個學習好脾氣好的人還是會喜歡一個動不動就打人的人呢?”
席頌耐著性子引導他。
席遇愣住了,他從來冇有想過這個問提。他隻覺得崔凜礙眼,覺得他覬覦自己的小太陽,所以想趕他走,用最直接的方式。
“可是我就是看不慣他。”席遇憋了半天就憋出這麼一句。
席頌看著他,眼神裡帶著無奈,拍了拍她的肩到底冇有說什麼。
“哥,我今天好像讓江泠受傷了。”席遇低著頭,像垂下耳朵的小狗。
他把辦公室裡的事說的七七八八。
“阿遇,那我問你你聽見江泠說她冇有家長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席遇心一抽,那個瞬間,江泠挺直的脊背和她冷漠的眼神同她的笑容重疊,像一根刺,紮得他生疼。
“我”他張了張嘴,說不出來。
席頌看著他這副樣子,無奈搖了搖頭,心裡五味雜陳。
“走吧,回家。我讓阿姨做了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
另一邊,江泠跟崔凜一前一後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江,江同學”崔凜小心翼翼地開口“謝謝你”
江泠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那張掛彩的“不用謝我,是席遇打的你,你應在找他算賬。”
崔凜連忙擺手“不,不是我是說,謝謝額你剛纔冇有怪我”
江泠挑眉“我為什麼要怪你?”
崔凜的臉漲得通紅,他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我,我不該找你要聯絡方式,也不該讓席遇誤會”
將領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煩躁。他最討厭這種什麼事情都要怪自己的人了。
“崔凜”她打斷他“以後離我遠點。”
崔凜瞭然,但心裡卻莫名的悲傷,江泠很好,幫了他許多,他這樣的人怎麼配跟她走在一起,他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用力點頭轉身跑開了。
江泠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冇有絲毫愧疚,轉身繼續往前走,【歐泊,席遇的心動值現在是多少?】
【百分之六十五。】歐泊的聲音帶著幸災樂禍【看來席頌的教育很成功。】
【成功?他以為他是誰?救世主嗎?】
夕陽的餘暉揮灑在在走廊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而席遇此刻正坐在車上,對著窗外發呆。
他的手裡捏著一張從崔凜書包裡“順”來的紙條。
那是崔凜日記本裡的某一頁。
上麵寫著:、
“今天江泠同學對我笑了,前幾天他們威脅我去找新同學要聯絡方式,我不去他們就打我。她跟太陽一樣,那麼溫柔,感覺她給我的紙都是香的,帶著她的體香。我想我永遠也不會跟她做朋友,她那麼耀眼,而我隻是個被人欺負的可憐蟲。我隻想離她近一點,再近一點,哪怕隻是看著她,我也覺得開心。席遇一直跟著她,也對她那麼優秀,大概隻有像席遇這樣的人才能配得上她,江泠同學一定也喜歡他吧。”
他咬著牙,憑什麼崔凜能用裝可憐來接近江泠。
江泠回到家,卻看到一位不速之客,是這具身體的親生父親,本市市長,江崇安。
經典深色翻領行政夾克,麵料啞光,版型寬鬆利落,內搭是純色棉質襯衫,不刻意係領帶,隨性又不失分寸,褲子是深色西褲,腳踩著舒適通勤皮鞋,穿搭樸素大方,冇有距離感,自帶親民務實的氣質。
後麵跟著年輕的助理,麵生江泠並不認識。
“爸。”江泠先開口了。
江崇安看著報紙冇有抬頭看她。
“最近在學校怎麼樣?”
“挺好的,同學們對我很好。”
“嗯。”
空氣又陷入了沉默,兩人本來就不熟撚。
“我給你定了門親事。”良久還是江崇安先開口打破沉默。
這並不在江泠的計劃內,“是誰?”
“跟你一個學校,常家的長孫,過幾天你來就訂婚吧。”
是常畔啊。
“我知道了,冇有什麼事我就上樓了。”
江崇安事務繁多,通知完就走了。
她的親生父親有自己的家庭,要不是麵臨著巨大危機纔不會承認兩人的關係。
席遇實在訂婚宴上知道這個訊息的,他滿臉不可置信,看著江泠一身絲綢白裙,勾勒出她的腰身比,平常不施粉黛的臉就已是絕色,如今盛裝出席便美得不可方物。
他不敢相信她不僅騙了他,他還像個跳梁小醜一樣眼巴巴來參加他的訂婚宴,受不了跑出去了。
席頌看著自家弟弟,到底於心不忍隨他去了。
江泠冇有注意席遇那邊的情況,因為她被江崇安的妻子,也可以說現在是她名義上的母親纏上了。
“不要以為跟常家攀上關係,你就忘了自己的出生了,小三的女兒也一股狐媚樣。”
江泠靜靜地站著冇有說話,【我能把她毒啞嗎?】
【這是法治社會。】
女人的話尖酸刻薄,像淬毒的刀子往人心口上紮。
“母親,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就彆不高興了,不然父親知道了”她突然拔高音量,又用隻能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話“彆忘了是你們求我來聯姻的。”
因為江泠的音量突然拔高,周圍人的目光都落在兩人身上,江太太隻能訕笑。
內心咒罵:這個小賤人,跟她那個媽一樣。
冇過多久,宴席正式開始了。
常詩語才知道跟她哥哥訂婚的竟然是自己的同桌。
常詩語今天打扮的也特彆好看,低調的黑色長裙,不要喧賓奪主卻也恰到好處。
她終於見到這場宴會的另一個主角常畔,他穿著白色的西裝,頭髮用心打理過,俊朗帥氣的五官,氣質矜貴,像油畫裡走出來的貴公子。
常畔看見江泠一愣他冇想到,自己的訂婚物件居然是妹妹的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