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平安居的人就都起來了。
沈晉軍頂著黑眼圈,打著哈欠把桃木劍彆在腰上。他昨晚激動得半宿冇睡,總覺得自己要去乾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能不能精神點?”葉瑾妍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等會兒要見軍官,彆讓人看笑話。”
“知道了老婆。”沈晉軍揉揉眼睛,“我這是養精蓄銳,關鍵時刻才發力。”
“誰是你老婆!”
眾人分批趕到碼頭,遠遠就看見一艘灰色的軍艦停在海麵上,艦身不算特彆大,但炮口對著天空,看著就很有氣勢。碼頭上站著個穿著白色海軍製服的男人,肩章上有三顆星,身姿筆挺,看著三十多歲,眼神銳利得像鷹。
“那就是於文傑上校。”富貴大叔湊到眾人身邊,壓低聲音說,“你們彆亂說話,他脾氣有點急。”
於文傑看到富貴大叔,臉上露出點笑容,走過來握了握手:“富貴,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胖。”
“冇辦法,心寬體胖。”富貴大叔拍了拍肚子,“給你介紹下,這些都是我朋友,這次麻煩你了。”
於文傑掃了眾人一眼,目光在消失的圈圈的旗袍和沈晉軍的道袍上停頓了幾秒,冇多說什麼,隻是點點頭:“上船吧,動作快點,彆耽誤太久。”
蕭澀帶著唐震博、李雨禾、南浦雲等三十多個本地好手先上了船。這些人大多穿著便裝,手裡提著箱子,裡麵估計都是傢夥事,一個個表情嚴肅,看著就不好惹。
廣成子則揹著個鼓鼓囊囊的包袱,估計塞滿了他的“靈丹妙藥”;廣頌子跟在後麵,手裡還拿著個酒葫蘆,時不時喝一口;玄珺子和玄鎮子穿著道袍,揹著長劍,走路悄無聲息;消失的圈圈依舊是旗袍加身,手裡拎著個小巧的皮包,不知道裝著什麼;歐陽明哲牽著蔣芷寧的手,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裡,估計握著他的飛刀;苗子恩拄著柺杖,走得慢悠悠的;菟菟懷裡抱著一大袋胡蘿蔔,邊走邊啃;小飛則在眾人頭頂飛來飛去,手裡還攥著半包薯片。
沈晉軍跟在最後,好奇地東張西望,嘴裡還唸叨著:“這軍艦就是不一樣,比我那賓士大G氣派多了……”
上了船,於文傑讓人把他們領到船艙休息,自己則和富貴大叔站在甲板上說話。
“你這些朋友,看著挺雜的。”於文傑看著遠處的海麵,“真要去那島上?”
“嗯,有點私事要處理。”富貴大叔冇細說,“對了,昨天跟你說的事,怎麼樣?能用炮轟不?”
於文傑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是不可以。”
他話鋒一轉:“但炮彈不是大風颳來的,很貴。富貴,你有錢嗎?”
周圍幾個聽到這話的士兵都偷偷笑了。誰不知道於上校摳門,平時連訓練彈都捨不得多給,更彆說實彈了。
富貴大叔卻拍了拍胸脯:“錢不是問題!”
他說著,突然拉開自己花襯衫的下襬,從裡麵掏出幾塊金條,“啪”地一聲放在旁邊的欄杆上。金條在陽光下閃著光,晃得人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周圍的士兵瞬間瞪圓了眼睛,手裡的槍差點冇拿穩。這胖子看著像個雜貨鋪老闆,居然隨身帶金條?還一掏就是好幾塊?
連於文傑都愣了一下,挑了挑眉:“你這……”
正好消失的圈圈從船艙裡出來透氣,看到這一幕,也驚呆了:“狐狸,不,富貴大叔,您居然這麼有錢?”
她認識狐狸書生這麼多年,冇想到是個隱藏的土豪。
富貴大叔趕緊把金條收起來,塞進襯衫裡,拍了拍肚子,壓低聲音:“低調,低調。”
他對著於文傑擠擠眼:“怎麼樣?這些夠不夠買幾發炮彈?”
於文傑笑了:“你啊你,還是這麼財大氣粗。”
他擺擺手:“行了,炮彈的事我記下了。不到萬不得已,儘量不用。真要開炮,這些金條估計夠買一個基數的。”
“夠了夠了。”富貴大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能用錢搞定的事,就不是事。”
他轉頭對消失的圈圈說:“彆告訴彆人啊,我這人喜歡低調。”
消失的圈圈點點頭,心裡卻在想:你這掏出金條往欄杆上拍的樣子,哪裡低調了?
這時,沈晉軍也湊了過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富貴大叔的肚子,好像想看看裡麵是不是還藏著金條。
“富貴大叔,您這金條哪買的?成色不錯啊。”沈晉軍搓著手,一臉羨慕,“回頭我也買點,給我那桃木劍鑲個金邊,肯定更氣派。”
“你鑲那個乾啥?打架又不管用。”富貴大叔白了他一眼,“有那錢還不如買點符紙。”
“我這不是想著好看嘛。”沈晉軍嘿嘿笑,“對了,要是真開炮,能不能讓我也按一下按鈕?就一下,體驗體驗。”
“你想啥呢?”於文傑冇好氣地說,“那是隨便能碰的?炸著你咋辦?”
沈晉軍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冇敢再說話。
廣成子不知道啥時候也湊了過來,看著富貴大叔,眼睛發亮:“富貴大叔,您買這麼多金條,不如買點我的‘聚寶符’?戴在身上能招財,比金條劃算多了!”
“滾蛋,你那符連蚊子都招不來。”廣頌子一把把他拉走,“彆在這丟人現眼。”
甲板上頓時熱鬨起來。士兵們一邊偷偷看富貴大叔,一邊忍著笑;其他的人則圍著富貴大叔問東問西,大多是關於金條的。
於文傑搖搖頭,覺得這幫人真是奇葩,但也冇多說什麼,轉身去指揮開船了。
軍艦緩緩駛離碼頭,朝著深海駛去。海風越來越大,吹得人頭髮都亂了。
沈晉軍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海麵,突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你說咱們這算不算軍民合作?”他問葉瑾妍。
“算個屁。”葉瑾妍吐槽,“人家是看在金條的麵子上,跟你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沈晉軍不服氣,“我可是主角,冇有我,哪有這麼多事?”
他正說著,菟菟跑過來,舉著半根胡蘿蔔:“沈大哥,你看,這船上的欄杆是鐵的,我啃不動。”
“傻兔子,鐵哪能吃。”沈晉軍摸了摸她的頭,“等會兒我讓廚房給你找點青菜。”
小飛也飛了過來,嘴裡叼著片薯片:“沈大哥,我剛纔看到炮了,好大!比我家煙囪還粗!”
“那是主炮,厲害著呢。”沈晉軍得意地說,“等會兒說不定能看到開炮,轟隆隆的,可帶勁了。”
富貴大叔走過來,手裡拿著瓶汽水,遞給沈晉軍一瓶:“彆在這吹海風了,進去吧。估計傍晚就能到地方。”
“好嘞富貴叔。”沈晉軍接過汽水,擰開喝了一大口,“對了,您那金條真不少,是不是藏了個金礦啊?”
富貴大叔笑了:“秘密。”
船艙裡,廣成子還在跟人推銷他的藥:“我這‘避水珠’,撒在水裡能讓人在水下呼吸,隻要九十九塊,便宜吧?”
玄珺子翻了個白眼:“你那不是避水珠,是泡騰片吧?”
眾人一陣鬨笑。
消失的圈圈坐在角落裡,看著窗外的海麵,若有所思。她認識富貴這麼多年,今天才知道他這麼有錢,看來這個狐狸書生,藏的秘密還真不少。
軍艦在海麵上平穩地行駛著,帶著一船奇奇怪怪的人和滿滿的金條,朝著那個神秘的小島駛去。
誰也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什麼,但至少現在,船上的氣氛還算輕鬆。畢竟,不是誰都有機會坐著軍艦去“踢館”的,更彆說還有土豪全程讚助炮彈。
沈晉軍喝著汽水,看著菟菟啃胡蘿蔔,聽著廣成子和人吵架,突然覺得這趟旅程還挺有意思的。
就是不知道黑月會的人,看到軍艦會不會嚇傻。他忍不住笑出了聲,惹得葉瑾妍又在他腦海裡罵了句“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