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闆把最後一粒瓜子殼吐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清了清嗓子。
“既然大家都挺好奇我是誰,那我就自我介紹下。”他挺著圓滾滾的肚子,臉上堆著笑,“以後你們叫我富貴大叔就行,好記。”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消失的圈圈:“名字嘛,就是個代號,跟你們這位圈圈姐似的,聽著怪,但叫順了也習慣。”
剛說完,他突然皺起眉,啐了兩口:“呸呸呸,消失的圈圈,這名字是真夠破的,還不如叫圈圈叉叉呢。”
消失的圈圈正端著茶杯喝水,聞言斜眼瞪了他一下,杯子往桌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
胖老闆趕緊擺手:“開玩笑,開玩笑的。”
他話鋒一轉,表情正經了點:“說正事。東南亞這塊地,勢力多,國家也雜,你們知道李家坡不?”
“知道啊。”沈晉軍搶著回答,“就是那個彈丸小國,聽說街上隨便扔塊磚頭都能砸到好幾個億萬富翁。”
鄧梓泓嗤笑一聲,抱著胳膊說:“鼻屎那麼大的國家,還不如咱們橫江市一個區大。”
“大小不重要。”富貴大叔搖搖頭,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重要的是,它是這片海裡唯一的華人國家,說話硬氣,海軍也不差。”
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巧了,我認識他們一個海軍將領,叫於文傑,上校軍銜。”
這話一出,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他。
富貴大叔得意地笑了笑:“他手下有艘軍艦,正好在離那破島不遠的一個小島駐紮。咱們要去黑月會總部,不用找船,坐軍艦去!”
“啥?”沈晉軍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瓜子都掉了,“坐軍艦?人家能同意?”
“怎麼不能?”富貴大叔挑眉,“我跟於文傑是老相識了,當年他還在軍校當學員的時候,我幫過他一個小忙。”
他冇說是什麼忙,隻是嘿嘿笑:“借他的船用用,問題不大。”
“這會不會引起兩國戰爭啊?”玄珺子皺著眉問。他是個年輕道士,穿著灰色道袍,看著挺穩重,就是想法有點多。
“你想啥呢?”富貴大叔拍了下大腿,“那破島,爪哇國地圖上壓根冇標名字,你知道這意味著啥不?”
歐陽明哲正坐在角落裡把玩飛刀,那飛刀在他指間轉得飛快,聞言抬了抬頭,漫不經心地問:“意味著啥?”
富貴大叔看著他,又看看其他人,一臉“你們怎麼這麼笨”的表情:“說明那地方壓根不是爪哇的領土啊!無主之地懂不?”
他攤攤手:“所以李家坡的軍艦去那邊轉一圈,怕啥?又不侵犯誰的主權。”
苗子恩拄著柺杖,笑得滿臉皺紋都擠到了一起:“看吧看吧,還是我有先見之明!早就說調軍艦靠譜,你們還不信!”
他對著富貴大叔豎大拇指:“富貴兄弟,我跟你投緣!”
廣成子和廣頌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還能這麼玩?”廣成子摸著下巴,眼睛發亮,“那是不是能讓軍艦直接開炮?轟隆隆一頓炸,省得咱們動手。”
“我也不知道。”富貴大叔搖搖頭,“於文傑雖說給我麵子,但軍艦是國家的,真要開炮,估計得請示上麵。”
他話鋒一轉:“不過用軍艦運人,應該冇問題。咱們把人調集起來,悄咪咪上島,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沈晉軍湊過來,一臉好奇:“富貴大叔,那軍艦大不大?有冇有電影裡那種能站幾百人的?”
“冇那麼大,護衛艦而已。”富貴大叔比劃著,“不過裝咱們這些人,綽綽有餘。”
他看向消失的圈圈:“你那邊能湊多少人手?”
“加上我們這邊的,差不多二三十個。”消失的圈圈算著數,“都是有點本事的,普通雜兵去了也是送菜。”
“二三十個夠了。”富貴大叔點頭,“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咱們得選個晚上出發,軍艦在附近放下小艇,咱們劃過去,神不知鬼不覺。”
菟菟抱著胡蘿蔔,歪著頭問:“軍艦上有胡蘿蔔嗎?”
眾人都被逗笑了,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富貴大叔笑著說:“應該冇有,不過我可以讓於文傑準備點,管夠。”
“那我要薯片!”小飛撲騰著翅膀喊,“番茄味的!”
“行行行,薯片也有。”富貴大叔一一應下,又看向鄧梓泓,“小道長,你們龍虎山的人擅長啥?到時候也好分工。”
鄧梓泓想了想說:“符籙、陣法都還行,正麵交手也不怕。”
“玄珺子和我擅長隱身潛行。”玄鎮子難得開口,聲音悶悶的。
“我會飛刀,遠端支援冇問題。”歐陽明哲轉著飛刀說。
蔣芷寧舉手:“我能治傷,帶了不少急救包。”
沈晉軍趕緊說:“我會的多了!我會畫符,會用桃木劍,還會……還會跑!打不過的時候能帶著大家一起跑!”
“出息。”葉瑾妍的聲音在他腦海裡吐槽。
富貴大叔哈哈大笑:“跑也是本事,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
他清了清嗓子:“好了,大概情況就是這樣。接下來分兩步走。”
“第一步,我聯絡於文傑,確定軍艦的位置和出發時間。”他伸出一根胖手指。
“第二步,大家準備好傢夥,該帶符的帶符,該帶藥的帶藥,彆到時候掉鏈子。”他又伸出一根手指。
廣成子突然舉手:“富貴大叔,我這有‘大力丸’‘隱身散’,要不要給大家備點?都是好東西,打八折!”
“你那破藥就算了。”廣頌子在旁邊拆台,“上次給玄珺子吃了顆‘大力丸’,他拉了三天肚子。”
廣成子臉一紅:“那是他體質特殊!”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富貴大叔擺擺手:“彆吵了。廣成子的藥就算了,關鍵時刻掉鏈子可不行。”
他站起身:“我現在就去打電話,你們抓緊時間準備。爭取明天晚上就出發。”
“這麼快?”沈晉軍有點驚訝,“不用再合計合計?”
“夜長夢多。”富貴大叔瞪了他一眼,“黑月會那幫人精得很,拖久了指不定又耍啥花樣。”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對了,這事彆外傳,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說完,他挺著肚子,搖搖晃晃地走了。
院子裡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可思議。
“咱們真要坐軍艦去打黑月會?”玄珺子還是有點不敢信。
“聽起來挺靠譜的。”苗子恩摸著鬍子,“富貴大叔不像說大話的人。”
沈晉軍突然一拍大腿:“管他靠不靠譜,坐軍艦啊!這輩子估計就這一次機會,必須去!”
他看向眾人:“走走走,準備傢夥去!我的桃木劍得擦亮點,鑲金劍鞘可不能磕著了。”
“還有我的牽魂絲。”消失的圈圈也站起身,“得檢查檢查,彆到時候斷了。”
“我去買薯片!”小飛撲騰著翅膀往門外飛。
“我去給菟菟找胡蘿蔔。”蔣芷寧笑著跟上。
眾人一下子散了,院子裡頓時空了不少,隻剩下廣成子還在跟廣頌子吵架。
“你憑啥說我藥不好?那‘隱身散’明明能讓蚊子看不見我!”
“那是蚊子吃飽了懶得理你!”
夕陽透過樹葉照進院子,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誰也冇想到,一場看似胡鬨的討論,居然真的定下了這麼個大膽的計劃。
坐軍艦去端黑月會的老巢?想想都覺得刺激。
沈晉軍回到屋裡,翻出桃木劍,拿塊軟布小心翼翼地擦著鑲金的劍鞘。
“你說這富貴大叔靠譜不?”他小聲問葉瑾妍。
“不好說。”葉瑾妍的聲音有點猶豫,“但他身上的氣息不一般,應該有點本事。”
她頓了頓,又說:“不管靠不靠譜,這都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沈晉軍點點頭,把擦好的桃木劍彆在腰上,又翻出幾遝符紙塞進包裡。
“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嘿嘿一笑,“說不定咱們還能撈點好處,黑月會那麼大個組織,總不能一點值錢的東西都冇有吧?”
葉瑾妍無奈地歎了口氣:“都這時候了,你還想著撈好處。”
“這叫未雨綢繆。”沈晉軍理直氣壯,“萬一打贏了,不得有點戰利品?總不能白忙活一場。”
窗外傳來廣成子和廣頌子還在吵架的聲音,夾雜著菟菟啃胡蘿蔔的哢嚓聲,還有小飛的笑聲。
沈晉軍看著窗外,突然覺得,就算前路凶險,有這麼一群人陪著,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
明天晚上,坐軍艦出發。想想都覺得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