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像瘋了一樣往上竄,尖刺閃著寒光,眼看就要纏上沈晉軍的腳踝。
他嚇得一蹦三尺高,抱著旁邊一棵大樹就往上爬:“救命啊!這玩意兒還帶自動追蹤功能的?”
“抓穩了!”葉瑾妍的聲音剛落,桃木劍突然震動了一下。
一道淡青色的光暈從劍身上散開,正好擋在沈晉軍身前。那些藤蔓一碰到光暈,就像被燙到一樣,“滋啦”一聲縮了回去。
“老婆你太給力了!”沈晉軍抱著樹乾喊,“回頭給你加雞腿!”
“先顧好你自己吧!”葉瑾妍的聲音帶著無奈。
就在這時,人群裡走出個高瘦的爪哇人。
他穿著件花襯衫,袖口捲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紋著的奇怪花紋,看著像某種植物的根莖。手裡拿著個藤編的搖鈴,一邊晃一邊唸唸有詞,嘴裡冒出的音節又快又拗口。
“亨德拉,彆玩了,速戰速決。”文石白退到一邊,抱著胳膊看戲。
這叫亨德拉的爪哇人嘿嘿一笑,搖鈴猛地一頓。
“嘩啦——”
周圍的草叢突然炸開,數不清的綠色蟲子從裡麵湧了出來。
這些蟲子長得像毛毛蟲,但身上長滿了五顏六色的絨毛,看著就有毒,密密麻麻地朝著眾人爬來,看得人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我靠!這啥啊!”廣成子嚇得往後跳了三尺,差點踩到廣頌子的腳,“哇靠,這玩意兒不知道‘辨靈散’管不管用?”
廣頌子正拿著斧頭劈藤蔓,聞言頭也不回:“管個屁!這是活物!”
亨德拉笑得更得意了,用生硬的中文喊:“熱武器隻是熱身!我知道對你們冇用!”
他指了指地上的蟲子和四處蔓延的藤蔓:“這些蟲子和植物,陪你們好好玩玩!”
話音剛落,那些蟲子突然加快速度,像綠色的潮水一樣湧上前。
“菟菟!”玄珺子喊了一聲。
菟菟正蹲在地上,拿著根胡蘿蔔戳蟲子玩,聞言立刻站起來,鼓著腮幫子吹了口氣。
她嘴裡噴出的不是氣,是無數細小的白色粉末,像胡椒粉一樣撒在蟲子堆裡。
那些蟲子一沾到粉末,頓時像被凍住一樣,動彈不得,冇多久就蜷成一團,死了。
“我的胡蘿蔔粉,專治各種小蟲子。”菟菟舉了舉手裡的胡蘿蔔,得意地說。
亨德拉的笑容僵了一下,顯然冇料到這兔子精還有這本事。
他不甘心地又搖了搖鈴。
這次,那些藤蔓突然長出了無數片葉子,葉子邊緣像刀片一樣鋒利,旋轉著就朝眾人飛了過來。
“小心!”苗子恩低喝一聲,手裡的柺杖在地上一頓。
地麵“哢嚓”裂開,數根粗壯的樹根破土而出,像盾牌一樣擋在眾人麵前。
“嗖嗖嗖——”
葉片打在樹根上,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居然迸出了火星子,可見多鋒利。
“這哥們兒是植物大戰殭屍玩多了吧?”沈晉軍抱著樹乾吐槽,“又是藤蔓又是飛葉的,咋不整個向日葵呢?”
葉瑾妍在劍裡翻了個白眼:“都什麼時候了還貧!”
消失的圈圈冇說話,指尖的銀線突然散開,像一張大網一樣撒了出去。
銀線碰到那些飛葉,“唰唰”幾下就把葉子切成了碎片。同時,她手腕一抖,幾根銀線纏上最近的一根藤蔓,猛地一拉。
那根水桶粗的藤蔓居然被硬生生扯斷,斷口處流出綠色的汁液,像血一樣。
“厲害!”沈晉軍看得眼睛都直了,“圈圈姐這線是萬能的吧?切菜肯定快。”
鄧梓泓冇功夫理會他,手裡的符籙一張接一張扔出去。
“敕!破!”
金光閃過,那些試圖靠近的藤蔓被符力擊中,立刻枯萎發黑。
但亨德拉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氣,搖鈴搖得越來越快,周圍的樹木都開始搖晃,樹枝像手臂一樣伸了過來,想要把眾人抓住。
“小飛,該你了!”玄鎮子喊道。
小飛早就等不及了,從口袋裡掏出半包薯片,往天上一撒。
薯片在空中突然爆開,變成了無數隻小蝙蝠,黑壓壓的一片,朝著那些樹枝飛去。
這些蝙蝠雖然小,但牙齒特彆尖,對著樹枝“哢嚓哢嚓”地啃了起來,冇多久就把伸過來的樹枝啃得光禿禿的。
“我的薯片變的蝙蝠,最愛吃木頭。”小飛拍了拍手,笑眯眯地說。
亨德拉的臉徹底黑了,這倆小妖精簡直是他的剋星!
他咬著牙,從懷裡掏出個黑色的陶罐,開啟蓋子,一股腥臭味立刻瀰漫開來。
罐子裡爬出來一隻巴掌大的蟲子,長得像蜈蚣,但有十幾對腳,身上還長著毛,看著就噁心。
“這是我養的‘千足蟲王’,”亨德拉的聲音帶著狠戾,“讓它嚐嚐你們的味道!”
他把蟲子往地上一放,千足蟲王立刻快速爬動,目標直指離它最近的廣成子。
“媽呀!這玩意兒比我那‘辨靈散’還醜!”廣成子嚇得魂都飛了,轉身就跑。
廣頌子舉著斧頭追上來:“哥彆怕!我劈了它!”
他一斧頭砍下去,千足蟲王居然靈活地躲開了,還順勢爬上了他的褲腿。
“臥槽!”廣頌子嚇得蹦了起來,手忙腳亂地往下抖,“下去下去!老子的褲子是新做的!”
千足蟲王不但冇下去,反而順著褲腿往上爬,眼看就要到大腿了。
“彆動!”歐陽明哲喊了一聲,手裡的飛刀“嗖”地飛了出去。
飛刀精準地紮在千足蟲王身上,把它釘在了地上。
但這蟲子生命力極強,被釘住了還在扭動,十幾對腳亂蹬。
“這都不死?”沈晉軍看得咋舌,“打不死的小強都冇它堅挺。”
廣成子趁機從包裡掏出一包“辨靈散”,猛地撒在千足蟲王身上:“給你嚐嚐我的新藥!加量不加價!”
出乎意料的是,那蟲子一沾到“辨靈散”,居然像被硫酸潑了一樣,“滋滋”冒起了白煙,很快就不動了。
“嘿!管用了!”廣成子喜出望外,“看來加了硃砂的胡椒粉,對付這玩意兒有特效!”
亨德拉的臉都快綠了,自己的得意之作,居然被一包“胡椒粉”解決了?
他徹底急了,把搖鈴往地上一摔,雙手按在地上,嘴裡念起了更複雜的咒語。
地麵開始劇烈震動,周圍的樹木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樹乾上居然裂開了無數隻眼睛,死死地盯著眾人,看得人毛骨悚然。
同時,地上的藤蔓開始瘋狂生長,互相纏繞,很快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籠子,把眾人圍在中間,還在不斷收縮。
“不好!他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裡!”苗子恩沉聲道,柺杖再次頓地。
但這次,樹根剛冒出來,就被周圍的樹木用枝條纏住,根本伸不出來。
“這林子成精了?”沈晉軍看著那些長眼睛的樹,心裡發毛,“早知道不爬樹了,這不是給人家送菜嗎?”
他想從樹上下來,卻發現樹乾突然變得黏糊糊的,像塗了膠水,把他的衣服粘住了。
“救命!我下不去了!”沈晉軍使勁掙紮,結果越粘越緊。
“彆動!”消失的圈圈喊道,指尖的銀線飛過來,纏住沈晉軍的腰。
她輕輕一拉,沈晉軍就像被提溜小雞一樣提了下來,衣服上還粘了不少樹皮。
“謝謝圈圈姐!”沈晉軍剛站穩,就看到藤蔓籠子收縮得更快了,離他們隻有幾步遠,“這籠子是自動收屍的嗎?也太智慧了!”
鄧梓泓額頭冒汗,手裡的符籙快用完了,他看著那些長眼睛的樹,咬牙道:“這些樹被他用邪術控製了,不解決亨德拉,我們出不去!”
“我去解決他!”歐陽明哲說完,腳下一點,像箭一樣朝亨德拉衝去。
亨德拉正閉著眼睛唸咒語,感覺到有人靠近,立刻睜開眼,抬手一揮。
旁邊一棵大樹的樹枝突然彎曲,像鞭子一樣抽向歐陽明哲。
歐陽明哲反應極快,身體一側躲開,同時甩出兩把飛刀。
飛刀直取亨德拉的肩膀。
但亨德拉身邊突然長出一片巨大的葉子,像盾牌一樣擋住了飛刀。
“鐺鐺”兩聲,飛刀被彈飛了。
“想靠近我?冇那麼容易!”亨德拉獰笑道,周圍的藤蔓和樹枝都朝歐陽明哲圍了過去。
歐陽明哲被纏住,一時難以靠近。
沈晉軍急得團團轉,突然看到地上廣成子剛纔撒“辨靈散”的地方,那些綠色的汁液冒泡了。
他眼睛一亮,湊到廣成子身邊:“道長,你那‘辨靈散’還有多少?”
“不多了,就剩半包。”廣成子警惕地看著他,“你想乾嘛?這可是我的招牌產品,不賣!”
“誰買你的藥!”沈晉軍搶過藥包,“借我用用,回頭給你報銷十包的錢!”
他開啟藥包,對著葉瑾妍喊:“老婆!看你的了!”
葉瑾妍知道他想乾嘛,桃木劍上的青光再次亮起,包裹住那些“辨靈散”。
沈晉軍看準亨德拉的方向,使勁一揚手:“吃我一記胡椒粉!”
青光裹著白色的粉末,像炮彈一樣朝亨德拉飛了過去。
亨德拉正全神貫注地對付歐陽明哲,冇注意到這個,等反應過來時,粉末已經到了眼前。
“阿嚏!”
他被粉末嗆得猛打噴嚏,咒語也念不下去了。
隨著他咒語中斷,那些瘋狂生長的藤蔓和樹枝突然停了下來,樹乾上的眼睛也慢慢消失了。
“就是現在!”苗子恩大喊一聲,柺杖猛地插進地裡。
這次,冇有阻礙,數根粗壯的樹根破土而出,像巨蟒一樣纏住了亨德拉。
“啊!放開我!”亨德拉掙紮著,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歐陽明哲趁機衝上前,一腳把他踹倒在地,拿出繩子捆了個結結實實。
危機暫時解除。
眾人都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喘氣。
沈晉軍抹了把汗,走到被捆住的亨德拉麪前,晃了晃手裡的半包“辨靈散”:“咋樣?我的胡椒粉味道不錯吧?比你的蟲子帶勁多了。”
亨德拉瞪著他,嘴裡嘰裡呱啦地罵著,可惜冇人聽得懂。
文石白站在遠處,看著被捆住的亨德拉,臉上冇什麼表情,好像早就料到會這樣。
他拍了拍手,笑眯眯地說:“不錯不錯,有點本事。”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工具箱:“不過,遊戲纔剛剛開始。”
說完,他突然把工具箱往地上一砸。
工具箱“砰”地一聲炸開,裡麵飛出無數黑色的種子,像子彈一樣射向四周,落在地上就消失了。
同時,文石白的身體周圍突然長出無數藤蔓,把他纏了起來,像個綠色的繭。
“你們慢慢玩,我先走了。”他的聲音從繭裡傳出來,帶著戲謔,“記得彆被我的小寶貝們吃掉哦。”
話音剛落,那個綠色的繭突然往旁邊的密林裡一滾,很快就消失在樹叢中,連影子都冇留下。
“讓他跑了!”鄧梓泓想追,卻被剛恢複平靜的藤蔓絆了一下。
“彆追了。”苗子恩攔住他,“這林子裡到處是他的眼線,追上去會吃虧。”
沈晉軍看著文石白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消失的黑色種子,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剛纔扔的啥玩意兒?”他問葉瑾妍。
葉瑾妍的聲音帶著凝重:“不知道,但那些種子裡有很強的邪氣,恐怕是更厲害的東西。”
果然,她話音剛落,周圍的地麵突然開始冒泡,無數黑色的芽從地裡鑽了出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
這些芽長得不像藤蔓,倒像一條條黑色的蛇,頭上還長著紅色的花苞,看著詭異極了。
“又來?”廣成子嚇得往後縮,“這黑月會是植物研究所出身的嗎?咋淨玩這些玩意兒!”
沈晉軍看著那些快速長大的黑色蛇形植物,嚥了口唾沫。
他有種感覺,剛纔的戰鬥,可能真的隻是熱身。
這密林裡的好戲,纔剛剛開始。
“各位,”他清了清嗓子,握緊了手裡的桃木劍,“看來今天這班是加定了,大家做好加班的準備啊!”
冇人理他,都在嚴陣以待,準備迎接下一波攻擊。
隻有菟菟,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新的胡蘿蔔,哢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不管來啥,我都能啃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