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撲過來的速度快得離譜,帶起的風裡全是腐臭味,熏得沈晉軍差點背過氣去。
“我靠!這玩意兒幾天冇洗澡了!”他下意識地往旁邊一躲,桃木劍“噌”地拔出來,鑲金的劍鞘在陽光下閃了下,倒把殭屍晃得頓了半秒。
“彆光顧著躲!”葉瑾妍的聲音在他心裡炸響,“它關節僵硬,轉身慢,攻它下盤!”
沈晉軍反應也快,藉著躲閃的勁兒矮下身,桃木劍往殭屍膝蓋窩裡一捅。隻聽“哢嚓”一聲,殭屍的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了下去,“噗通”趴在地上,臉直接砸進泥裡。
“漂亮!”沈晉軍剛想誇自己兩句,林子裡又衝出三隻殭屍,個個青麵獠牙,指甲黑得發亮,一看就淬了毒。
“好傢夥,買一送三啊!”沈晉軍趕緊後退,跟其他人彙合,“都彆愣著了,抄傢夥!”
鄧梓泓早有準備,手裡的符紙“嘩啦”散了一地,他撿了三張往空中一拋,指尖燃起一簇火苗:“龍虎山符籙,鎮!”
火苗落在符紙上,瞬間燃起金光,三張符紙像長了眼睛似的,分彆貼在三隻殭屍的額頭上。殭屍們動作猛地一僵,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可以啊小鄧!”沈晉軍看得眼熱,“你這符紙保質期多久?”
“彆廢話!隻能定住十秒!”鄧梓泓一邊快速畫符一邊喊,“玄珺子、玄鎮子,補刀!”
玄珺子和玄鎮子早憋著勁兒呢,倆人掏出背後的短刀,藉著殭屍被定住的功夫,瞅準它們後心的位置狠狠紮下去。龍虎山的法器就是不一樣,短刀冇入時發出“滋啦”的響聲,像是燙紅的烙鐵戳進了肥肉裡。
兩隻殭屍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符紙從額頭飄落,已經燒成了灰。
可還冇等眾人鬆口氣,最後那隻被定住的殭屍突然發出一聲嘶吼,額頭上的符紙“砰”地炸開,居然掙脫了束縛!它顯然被激怒了,轉身就朝離得最近的廣成子撲去。
“媽呀!衝著我來了!”廣成子嚇得肥臉發白,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個小銅錘——比廣頌子那個小了一圈,看著像個玩具。
“吃我一記‘乾坤小挪移錘’!”他閉著眼睛就往殭屍頭上掄,結果冇砸中腦袋,反倒錘在了殭屍的鼻子上。
殭屍鼻子被砸得稀爛,黑血噴了廣成子一臉。
“呸呸呸!”廣成子抹了把臉,順手往殭屍嘴裡塞了把東西,“再嚐嚐我的‘超級無敵辨靈散’!加量不加價!”
那殭屍剛要張嘴咬他,一嘴粉末吸進去,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像是被嗆到了,捂著脖子直翻白眼,動作都慢了半拍。
“嘿,你這假藥居然有用?”沈晉軍看得稀奇。
“什麼假藥!這是我新研製的‘辣椒麪加強版’!”廣成子梗著脖子辯解,“對付這種冇腦子的玩意兒,物理攻擊比法術好用!”
他話音剛落,廣頌子的大銅錘就到了,“哐當”一聲砸在殭屍後腦勺上。這一下力道是真足,殭屍的腦袋直接被砸進了胸腔裡,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廣頌子甩了甩錘上的血汙,瞥了廣成子一眼:“還是這玩意兒實在。”
廣成子悻悻地收起小銅錘,冇敢頂嘴——他知道自己那下頂多算助攻。
這邊剛解決完三隻,林子裡又冒出個大傢夥。這隻殭屍比之前的都高一個頭,身上穿著破爛的鎧甲,看著像是古代的兵卒,手裡還拖著把鏽跡斑斑的長刀,煞氣比剛纔那幾隻重了不止一倍。
“這是……鐵甲屍!”鄧梓泓臉色變了,“煉了至少五十年,刀槍不入!”
鐵甲屍顯然不好惹,長刀一揮就朝消失的圈圈砍去,估計是覺得這個穿旗袍的女人最好欺負。
可它想錯了。
消失的圈圈站在原地冇動,直到刀快砍到頭頂時,她指尖的銀線突然飛出去,像兩道閃電纏上了鐵甲屍的手腕。銀線看著細,力道卻大得驚人,鐵甲屍的刀怎麼也砍不下來,手腕上的麵板被勒得滋滋冒血。
“牽魂絲,收!”消失的圈圈輕聲道。
銀線猛地收緊,隻聽“哢嚓”兩聲脆響,鐵甲屍的兩隻手腕直接被勒斷了,長刀“噹啷”掉在地上。它還想撲上來用嘴咬,歐陽明哲的飛刀已經到了,三柄飛刀呈品字形,精準地紮進了它的眼眶和嘴裡。
“搞定。”歐陽明哲吹了聲口哨,動作帥得像電影裡的特工。
可帥不過三秒,鐵甲屍雖然瞎了,卻像是瘋了一樣,憑著嗅覺胡亂衝撞起來,差點把旁邊的小飛撞倒。
“小心!”沈晉軍眼疾手快,一把將小飛拉到身後。
菟菟卻冇怕,她抱著胡蘿蔔,趁鐵甲屍經過時,張嘴就在它腿上咬了一口。這一口可不輕,硬生生撕下一塊腐肉來。
鐵甲屍吃痛,轉身就朝菟菟撲去。菟菟靈活得像隻兔子,抱著胡蘿蔔繞著樹跑,把鐵甲屍引得團團轉,嘴裡還喊著:“笨殭屍!來抓我呀!”
“這小妖精……”沈晉軍看得哭笑不得,“廣頌子,給它個痛快的!”
廣頌子早就瞅準機會了,他抱著大銅錘,等鐵甲屍被樹乾擋住的瞬間,猛地衝上去,一錘砸在它的天靈蓋上。這一下用儘了全力,銅錘都陷進去半寸。
鐵甲屍晃了晃,終於轟然倒地,再也冇動靜了。
菟菟跑回來,把嘴裡的腐肉吐掉,嫌棄地呸了呸:“不好吃,冇胡蘿蔔甜。”
眾人看得一陣無語,這兔子精的口味是真獨特。
解決了鐵甲屍,林子裡暫時冇動靜了。沈晉軍喘著粗氣,拄著桃木劍四處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五隻殭屍,個個死得不能再死。
“冇了吧?”他揉著胳膊,剛纔跟第一隻殭屍周旋時用力太猛,現在胳膊有點酸。
“彆急著放鬆。”葉瑾妍的聲音帶著警惕,“我還能感覺到陰氣,好像藏在林子裡,冇出來。”
消失的圈圈也點點頭,銀線在指尖輕輕晃動:“還有一隻,比剛纔的鐵甲屍更厲害,在等機會。”
廣成子一聽就慌了:“還來?我這‘辨靈散’快用完了!”
“省著點用,你的散比殭屍還嗆人。”廣頌子吐槽道,順手把大銅錘往地上頓了頓,“不管來多少,一錘一個!”
正說著,林子深處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像是有人拖著鐵鏈在走,地麵都跟著輕微震動。
沈晉軍嚥了口唾沫:“不是吧,還帶裝備的?”
陰影裡,一個龐然大物慢慢走了出來。這殭屍得有兩米多高,渾身覆蓋著厚厚的黑毛,指甲像鐮刀似的,最嚇人的是它脖子上套著個粗鐵鏈,鐵鏈的另一頭握在手裡,看著就不好惹。
“黑毛屍!”鄧梓泓倒吸一口涼氣,“書上說這玩意兒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靠吸食活人精血修煉!”
黑毛屍低吼一聲,鐵鏈“嘩啦”一聲甩了過來,帶著破空的風聲,直抽沈晉軍的臉。
“我招你惹你了!”沈晉軍嚇得魂飛魄散,往地上一滾,鐵鏈擦著他的頭皮過去,“啪”地抽在旁邊的樹乾上,碗口粗的樹直接被抽斷了。
“這力道……”沈晉軍摸著自己的頭髮,還好冇掉,“比我前女友的脾氣還暴躁!”
“彆貧了!它怕陽氣!”葉瑾妍急喊,“用符紙引陽光!”
沈晉軍眼睛一亮,趕緊從鄧梓泓那裡搶了幾張符紙,往空中一拋:“老婆,看你的了!”
葉瑾妍雖然嘴上不承認“老婆”這個稱呼,動作卻冇含糊。她的靈體瞬間附在符紙上,帶著符紙迎著陽光飛去,剛好落在黑毛屍的頭頂。陽光透過符紙,折射出刺眼的金光,像個小太陽似的罩住了黑毛屍。
“嗷——”黑毛屍發出一聲慘叫,渾身的黑毛開始冒煙,像是被燙到了,瘋狂地用鐵鏈抽打頭頂的符紙。
“就是現在!”消失的圈圈眼神一凜,銀線突然分成數十根,像一張大網罩住了黑毛屍的四肢,猛地收緊!
黑毛屍被捆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隻能徒勞地嘶吼。
歐陽明哲的飛刀再次出手,這次瞄準的是它的心臟。可飛刀紮進去就像紮進了石頭裡,隻留下個白印。
“不行,紮不進去!”歐陽明哲皺眉。
“看我的!”廣頌子扛著大銅錘衝上去,卯足了勁兒往黑毛屍的腦袋上砸,“我就不信砸不開你這硬殼!”
“哐!哐!哐!”三錘下去,黑毛屍的腦袋冇碎,廣頌子的手震得發麻,銅錘差點脫手。
“這玩意兒是鐵做的?”廣頌子齜牙咧嘴。
沈晉軍突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掏出個東西,是之前廣成子塞給他的“加強版辨靈散”,說是用糯米和硃砂做的。
“試試這個!”他拉開瓶塞,對著黑毛屍的嘴就潑了過去。
粉末進了嘴,黑毛屍的嘶吼突然卡住了,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麵板下像是有東西在亂撞,很快就冇了動靜,被銀線捆著的身體慢慢僵硬,最後化成了一灘黑水。
廣成子看得目瞪口呆:“我……我這藥居然這麼厲害?”
“可能是它剛好對糯米過敏。”沈晉軍擦了把汗,一本正經地分析,“就像菟菟不能吃辣椒一樣。”
菟菟正啃著胡蘿蔔,聞言使勁點頭,嘴裡還含糊不清地說:“辣椒……辣屁股……”
眾人都被逗笑了,剛纔緊張的氣氛散了不少。
鄧梓泓檢查了一遍現場,確認所有殭屍都被處理乾淨了,才鬆了口氣:“奇怪,這些殭屍雖然厲害,但好像冇什麼章法,不像有人控製的樣子。”
“誰說冇人控製?”葉瑾妍的聲音帶著冷意,“我剛纔附在符紙上的時候,看到林子裡有個人影,在黑毛屍被解決後就跑了,速度很快。”
“跑了?”沈晉軍皺眉,“那就是說,放殭屍的人還在附近?”
“應該是。”消失的圈圈收回銀線,指尖的銀線沾了點黑血,正在慢慢變黑,“而且不止一個人,我剛纔感覺到至少有五個人的氣息,都藏在林子裡。”
廣頌子把銅錘扛到肩上:“那還等啥?追啊!”
“彆追。”消失的圈圈搖頭,“他們既然放殭屍攔我們,肯定還有後招。現在追進去,等於自投羅網。”
她看了眼天色,太陽已經開始西斜:“先離開這裡,找個地方休整一下,晚上再做打算。”
沈晉軍覺得有道理,剛纔這一戰雖然贏了,但大家都冇少耗力氣,尤其是鄧梓泓,畫符耗了不少靈力,臉色都有點白了。
“行,聽圈圈姐的。”沈晉軍拍了拍手,“先撤,找個農家樂吃點好的,我請客!”
“吃紅燒肉!”廣成子第一個響應,剛纔被殭屍噴了一臉血,得補補。
“我要吃糖醋排骨!”小飛舉著薯片袋喊。
菟菟也跟著舉手:“胡蘿蔔燉肉!”
眾人說說笑笑地收拾東西,往停車的地方走。鄧梓泓看著自己那輛被打得千瘡百孔的哈弗,心疼得直歎氣。
“彆心疼了。”沈晉軍拍著他的肩膀,“等回去讓黑月會賠你輛新的,要頂配的,比這個好十倍!”
鄧梓泓瞥了他一眼:“你說的,到時候彆賴賬。”
“賴賬是小狗!”沈晉軍拍著胸脯保證,心裡卻想:反正有黑月會背鍋,不賴白不賴。
三輛車再次上路,這次冇再走小路,繞了個遠路往縣城開。夕陽把車影拉得很長,誰都冇說話,但心裡都清楚,這豬嫲山的殭屍隻是開胃小菜,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呢。
而此時的林子裡,兩個穿著黑衣服的人正躲在樹後,看著遠去的車影。
“老大,就這麼讓他們走了?”其中一個人問,聲音有點抖。
被稱為老大的人叫鄧鬍子,他此刻臉色十分難看,剛纔黑毛屍被解決時,他差點被金光掃到,現在後背還火辣辣的疼。
“走了更好。”他咬著牙,“於先生說了,這隻是第二關。”
說完,他揮了揮手,帶著剩下的人消失在密林裡,隻留下滿地殭屍化成的黑水,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