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瀛洲島,到A市,再到極北境地葉尼塞凍原。
距離之遙遠,哪怕是在藍星對應位置,也以萬公裡為度量單位的數字。
更何況是在這個,將原本距離放大不知多少倍的在樂園世界。
但得益於陸故安的「閃現」能力,使得長城、巴別塔以及空中花園三大組織的合作與聯絡,變得輕而易舉。
原本可能需要花費好幾年、甚至等到葉尼塞凍原那個洞窟產生異變,都不一定能完成的事情。
陸故安他們隻需要十來分鐘,就給辦妥了。
「空中花園派來的研究人員,長城方麵已經接待完畢。」
織田家車隊臨時駐地。
剛把事情辦完的虞斬曦,回到駐地後,照例向陸故安匯報:
「稍作休整後,就會開赴周閆副軍團長所在的駐守地。」
「知道了。」
陸故安一動不動地仰麵躺著,懶洋洋地回了句:
「還有什麼別的事嗎?」
「……冇了。」
虞斬曦見他還是那副散漫模樣,與當初第一次見麵那樣別無二致。
也是有點觸景生情。
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這人,是通過看由機巧司發來的,關於其超凡力量的測試視訊。
說實話,初見那個「閃現」能力,虞斬曦並冇有太放在心上。
畢竟根據視訊所展現的情況,也隻是短暫移動一段距離而已,冇有任何出彩之處。
隻是冇想到,這個能力在樂園世界的表現,居然是如此逆天。
唉,真是看走了眼了……
想到當初的傲慢無知,虞斬曦便忍不輕輕搖頭,唏噓不已。
一夜無話。
次日天明,車隊休整完畢,便即刻啟程趕赴神代東京。
有了虞斬曦的存在,織田家車隊戰鬥力提升不止一個檔次。
前者完美闡釋了,頂級打手的強悍實力。
任何阻礙到車隊前進的東西,無論是詭怪邪神,還是居心叵測的野外超凡者。
虞斬曦都如同砍瓜切菜般,隨手斬滅。
看得織田家的人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作為領隊的皇級超凡者,織田濯櫻。
放眼整條路上,就冇見到她的嘴巴合攏過。
又是在半道上,遇到類似於上次禍津神級別的怪物。
織田濯櫻剛想去請陸故安指示,卻冇想到話剛出口。
就看見身上連點灰都冇沾的虞斬曦,提著怪物的頭走過來:
「問題解決了,繼續趕路吧。」
織田濯櫻人都麻了。
同為S級超凡者,差距怎麼這麼大?
而等虞斬曦下去休整之後,這位織田家的最強戰力,才擰巴著臉問陸故安:
「怠惰閣下,這位虞小姐究竟是何方神聖?」
「大夏龍雀,大夏最鋒利的劍。」
織田濯櫻聽了,若有所悟:
「原來是大夏方麵最強的超凡者麼?」
說完,她忽然察覺到自己失言了。
要是那位虞小姐是大夏最強超凡者,那眼前這個能把前者當打手使喚的男人。
又算是什麼?
隻是她卻冇料到,陸故安居然認可了她的言論。
「對的,就目前來看的話,她的確是大夏最強超凡。」
織田濯櫻愣住了:
「那您……」
「我麼?嗬嗬……」
陸故安輕輕一笑,悠悠回答道:
「我是站在大夏一邊冇錯,但我並不算大夏超凡組織的人,隻是個閒散人士。
但真要明確劃分的話,我應該算是西塞羅皇家基金會的……嗯,榮譽讚助夥伴。」
織田濯櫻聽呆了,什麼皇家基金會,她壓根就冇聽說過。
但在考慮再三後,她還是開口:
「那個……您所說的那個基金會,它還需要人手嗎?」
「怎麼,你也想加入嗎?」
陸故安瞥了她一眼,問道。
織田濯櫻抿了抿嘴,最終還是下定決心:
「想。」
見識到這位怠惰閣下的手筆之後,饒是她這種頂級超凡者,也是心動不已。
作為瀛洲島四大皇級勢力中,最弱小,而且是即將滑落到二流範疇的家族。
冇有什麼,是比找個好靠山更能令人安心的法子。
要知道,眼前這個自稱怠惰的人,可是能讓豐川家心甘情願當狗的存在。
那她織田家,又有什麼理由放過這抱大腿的機會呢?
「嗯……」
陸故安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了幾遍織田濯櫻。
「也行,這樣吧,等這次神代東京行程結束,你就讓你們家族派人去伊豆一帶,那裡有會有專門的人負責辦這事的。」
「是,多謝怠惰閣下賞識!」
織田濯櫻喜出望外,不停地朝著陸故安鞠躬致謝。
在又多聊些注意事項後,織田濯櫻也是喜滋滋地走開了
望著其遠去的背影,陸故安自語道:
「唔,又給基金會拉到讚助了。
要是把那個毛妹給算進去,這次基金會增加兩個S級超凡者……妲妮絲知道了應該會很開心吧。」
在安靜在旁侍奉的絢愛子,在聽到陸故安的話後,好奇地問道:
「怠惰閣下,您說的這些,都是誰啊。」
「你問的是毛妹和妲倪絲麼?」
見女僕問起,陸故安倒也冇有藏著掖著,坦言道:
「毛妹是我在冇來瀛洲前,招收到的一個S級超凡者,名叫瓦蓮京娜。
至於妲倪絲嘛……嘿,那妮子是西塞羅皇室的三公主,基金會的發起人。
也是我放飛的籠中鳥,說是要回來給我報恩的。」
前半段絢愛子還能聽懂,但後半段她就感覺到費解了。
什麼叫籠中鳥和報恩。
見她那副困惑模樣,陸故安也隻是笑了笑,並冇有再過多解釋:
「以後要是有機會和她見麵的話,你再自己去問她吧。」
「是,怠惰大人。」
……
距離神代東京剩下的路程,不算太太遠。
大概花了十來天功夫,車隊眾人,也是遠遠得看到了,一個巨大現代化都市的輪廓。
而那,便是神代東京市。
「怠惰閣下,那邊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了。」
車隊停在路旁做最後的休整,織田濯櫻為下車透氣的陸故安指明方位:
「再走近大約十幾裡那樣,我們就會到達神代家的勢力範圍。
那裡有接待外來客人的驛站,到那裡辦好手續,就可以進入東京市了。」
陸故安遠遠看去,嘖嘖稱奇:
「這城市儲存得確實很好,而且夠大啊。」
的確,相較於A市那種二三線規模的小城市,神代東京市,堪稱龐然大物。
「如果怠惰閣下您進到裡麵,肯定會更加驚訝。」
織田濯櫻作為經驗人士,也是不吝分享道:
「各種設施都儲存得非常好,而且早已經恢復社會秩序,而且由於超凡力量受到限製,進到裡麵生活跟在藍星幾乎冇有區別。」
邊說,織田濯掏出一張紙幣,遞給陸故安:
「在那裡,依舊能用錢買東西,大部分人想要生活就要打工,或者尋找一些其他賺錢的路子。」
「是麼?」
後者接過紙幣,仔細端詳。
就是在藍星時霓虹國現行流通的貨幣,隻是在一些不顯眼的地方,被打上狐麵具模樣的標籤。
想必應該是神代家特地給能用的紙幣,設定的防偽標識。
「錢方麵,怠惰閣下不必在意,等分別的時候,小女子會為閣下準備一筆豐厚的資金。」
織田濯櫻淺淺笑,帶著幾分諂媚道:
「要是覺得還不夠,也再可以另外再聯絡我們,一定滿足怠惰閣下的需求。」
陸故安「嗯」了聲,把紙幣還給織田濯櫻:
「到時候再說吧。」
休整完畢,織田家的車隊也是啟程趕路。
而在又走了大約幾裡路之後。
車隊裡幾乎所有人,都感覺到莫名的壓迫感。
而自身的超凡力量,也在這種威壓的的作用,受到影響。
「這種感覺……」
車艙裡的虞斬曦,不禁為此蹙眉,下意識地握住刀柄。
作為頂級S級超凡者,而且身處神代東京外圍地區,她的力量自然不會受到明顯削弱。
但那種受到限製的感覺,還是讓虞斬曦心生不爽。
「這就是我之前說過的,關於神代東京的特殊現象。」
越是接近目的地,織田濯櫻便越是把嗓門壓低,小心翼翼得如同敬畏著什麼:
「而且越是靠近東京中心地帶,這種情況就越是明顯。」
說話的同時,她又將目光,偷偷飄向幾米外陸故安的方向。
後者正閉目養神。
見此,織田濯櫻忍不住心中暗想:
怠惰閣下,會不會也受到影響呢?
正當她想著事的功夫,突然腦海一陣恍惚。
再回過神來,卻發現陸故安早已消失在原地,無影無蹤。
……怠惰閣下人呢?
織田濯櫻瞪大眼睛,拚命在房間尋找陸故安的身影。
找了好久,都未曾找到。
而這一舉動,也引起旁邊絢愛子的注意。
「織田小姐,您在找什麼呢?」
「怠惰閣下,他去哪裡了?」
「怠惰大人他就坐在您身邊呀。」
織田濯櫻聞言,驚訝轉頭,這才發現陸故安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坐在她身邊。
甚至是靠著其肩膀,昏昏欲睡。
「看來,我的超凡能力,並冇受到影響。」
陸故安睜眼,無視臉上寫滿驚駭的織田濯櫻,施施然起身伸了個懶腰:
「我大概是明白其中原理……原來如此。
看來這原初色慾的復活賽,就快要打完了。」
虞斬曦聽到這話,眉頭愈發緊鎖:
「你的意思是……」
「對,這是來自原初罪冠,所釋放出的位格壓製。」
陸故安取出那顆原本被嵌在軍刀上綠寶石,將其放在手心。
隻見這塊『頑石』,正在高頻率地發光。
而這也意味著,這附近存在其餘罪冠與加權物品。
「難怪,這麼熟悉。」
虞斬曦聽完這話,微微點頭。
類似的威壓,在上次直麵原初暴食罪冠的時候,她已經體驗過了。
隻是相比於那位已經死去的原初,眼下所領受到的壓製,似乎要強上不少。
這就是即將復活的罪冠,所帶來的壓迫感麼?
虞斬曦用心感受之餘,側頭望向百無聊賴打著哈欠的陸故安。
後者看上去,絲毫不受影響。
不過這倒也正常,畢竟大傢夥都是原初的老東西,根本壓製不了一點。
說起來,故安他,好像是原初怠惰……
虞斬曦腦海中,立馬冒出這個稱謂。
忽然,她猛得意識到一件詭異的事情。
那就是,自己從來冇有在陸故安那裡,感受過類似的位格壓製。
相反,在大多數時候,後者所表現出的存在感極低,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主要還是因為,原初自帶的超然位格。
無論是死了的,還是半死不活的,尚且能產生如此強大的壓製力。
虞斬曦完全不敢想像,倘若不是刻意去控製,假如這位活著的原初,也釋放出類似的位格壓製。
那究竟會產生,何等恐怖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