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我做甚?」
陸故安餘光瞥見虞斬曦,正凝眉看向自己這邊的方向。
於是便開口問道。
「冇什麼,隻是在想些事情。」
後者醞釀一下語言後,接著便將心中所想,悉數告訴陸故安。
「因為冇有從我身上感受到類似的壓製力,因而覺得我是在刻意收斂麼?」
(
陸故安聽罷,慢條斯理道:
「算,也不算吧。
我一直都是順其自然的狀態,既冇有刻意收斂鋒芒,也不會故意去用原初罪冠的位格壓製別人。
但要是真用上的話,那我的壓製效果,肯定會比你所現在受到的要顯著的多,而且範圍也會更廣。」
言畢,他聳聳肩:
「但我個人覺得吧,這麼做冇太大意義就是了。」
「是麼……」
虞斬曦聽完這些話,低吟不再言語,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一路無話。
織田家的車隊很快就抵達神代東京市入口,經過例行檢查後,很快就得以放行。
車隊在相關人員的指引下,順利進入驛站。
整個過程相當順利,一眾人等也是在驛站自備的客房下榻。
某間裝潢奢華的客房內。
織田濯櫻招呼來手下,將裝滿了神代東京流動紙幣的箱子,放在陸故安三人麵前。
「這是我等的一點心意,還望怠惰冕下笑納。」
「嗯。」
陸故安看了一眼箱子,還冇等他發話,虞斬曦便親自動身,主動去提帶。
「就此別過吧,以後有機會再見。」
說完,他便帶著絢愛子與虞斬曦,離開客房。
「慢走。」
織田濯櫻躬身送行,直到腳步聲走遠,慢慢站直身子,長長舒了口氣。
「濯櫻大人,您看這事……」
在旁侍立的手下,上前低聲詢問:
「是否需要知會神代家的人?」
織田濯櫻緩緩搖頭,語氣毋庸置疑:
「不必,我們就當冇見到過怠惰閣下他們就行了。」
「遵命!」
見領隊態度這般堅決,手下們也是紛紛會意。
「都下去休息吧,第二天我們就去見神代家的人。」
織田濯櫻擺擺手,示意眾人退下。
等手下的人都離開後,她取出那封神代家寄來的邀請信,開啟又讀了一遍。
「能治療一切暗傷舊疾的仙藥……這種東西,真的存在麼?」
讀完之後,織田濯櫻將信函收好,依舊躊躇不定。
說實話,要不是自己的舊傷遲遲治不好,她根本不會答應神代家的邀請,去參與進復活什麼原初罪冠的事情裡來。
但事已至此,為了家族,為了自己。
眼下也隻能是死馬當活馬醫。
……
與此同時,另一邊。
陸故安等人,正大搖大擺地行走在驛站的走道上。
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卻對這幾位視若無睹,無不是匆匆走過。
由於神代東京的超凡壓製效果,影響不到陸故安的發揮。
得益於存在感弱化光環的作用,他們三人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就離開了驛站。
進入到神代東京市內。
而這裡的情況,也正如先前織田濯櫻所說那般。
整個城市的樣貌,完完全全就是一座現代化大都市的模樣。
高樓大廈,車水馬龍。
到處都是人的氣息,與城市外那些詭異橫行的地方相比。
說這裡是人間天堂,也不足為過。
「確實很熱鬨呢。」
跟在後麵的絢愛子,環視四周,由衷感慨道。
「確實,不過我倒是想知道,這座城市是怎麼養得起這麼多人的?」
虞斬曦將厚重的人錢箱放下,也欣賞起起了神代東京市的繁華景象。
要知道,一座大城市係統,如冇有持續的物質輸入,那遲早是要崩潰的。
「是靠其他地方輸血養活的麼?」
虞斬曦環抱胳膊,做思索狀。
隻是,她的想法很很快就被陸故安否掉了。
「這個事我也問過織田濯櫻,她說並不是。
恰恰相反,是東京市在源源不斷的,把各種資源,輸送給神代家的其它控製區域。」
虞斬曦聽完,不禁愣住——
不吸血,反而把血往外泵?
這不太可能吧。
「要是在現實,或許不太可能,但別忘了,這裡是樂園世界。」
陸故安見她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便又解釋說:
「要是真能把這裡的超凡牛馬,動員組織起來,那糧食方麵應該不成問題。
不過嘛……要讓這裡恢復得像藍星霓虹東京那樣,光憑這點應該是不夠的。
所以我猜,神代家應該是擁有加權物『硬幣』。」
陸故安掂量著手中的高頻發生反應的『頑石』,思忖道。
「硬幣?」
虞斬曦又是一怔,神情愈發睏惑:
「那東西有什麼用處嗎?」
這島也不能怪她無知,雖然戰力高,但說到底。
虞組長隻堪堪經歷過兩次罪冕戰爭,所接觸過的加權物品,也不過是頑石和金絲雀。
對於加權物效果和用途,基本處於一知半解的狀態。
「用處可大了。」
作為曾收集過所有加權物品的前輩,陸故安也是毫不吝惜地,向虞斬曦這個小白科普起了加權物品們的特殊效果。
『頑石』——「投石問路」,指明現任罪冠以及各種加權物品的方位。
『指骨』——「點石成金」,通過「借」出積分,提升指定超凡者資質。
「至於硬幣嘛……那自然就是「等價交換」咯。」
陸故安再通過實際例子,解釋完前兩樣加權物品的用處之後。
也是一語點破加權物品『硬幣』的特殊效果。
所謂等價交換,就是按照硬幣認可的標準,進行虛空交易。
任何東西,都被明碼標價,能通過硬幣賣出,也能通過其買到。
一錢銀子買一升麥子,一錢銀子買三升大麥;油和酒不可糟蹋。
——硬幣上的神秘文字,如是寫道。
「隻要有了硬幣,基本就不用愁吃喝了。」
望著聽得表情錯愕的虞斬曦,怠惰冕下莞爾一笑:
「你能想像嗎?用空氣,能換出任何想要的東西。」
「這……我確實想像不到。」
虞斬曦汗顏,頓感自身想像力還是太過缺乏了。
記得有段時間,在長城最艱難的的時候,各種物資短缺,說是吃泥巴喝西北風度日,也不足為怪。
哪怕是到現今,有了來自巴別塔及其背後基金會的支援,長城方麵的物質條件有所改善。
但相比於眼下的神代東京,這座可能是靠薅空氣建立起的繁華大都市。
還是遠遠不及。
早稍微做了對比之間,虞斬曦感覺,自己腦子已經不太夠用了。
「怠惰閣下,那金絲雀呢?」
在旁聽的絢愛子,也是好奇地追問道。
而聽到這話,原本頭腦混亂的大夏龍雀,立刻清醒過來了。
當即豎起耳朵認真聽,生怕漏掉關鍵內容。
冇辦法,畢竟是談到她最重要的人,必須要留心。
「金絲雀麼?」
陸故安難得被觸及知識盲區,沉吟許久後,撚著下巴: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主要還是樣本太少了,過他手的金絲雀,也就兩位。
而且都是冇能從她們身上,看出任何特別之處。
就是普通女孩,連超凡力量都無法覺醒。
硬要說作用的話,妥妥的累贅,負作用。
「這樣啊……」
絢愛子遺憾地說道,虞斬曦聽了,同樣露出失望之色。
關於加權物品的話題暫時擱置一邊。
「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虞斬曦問道。
「等。」
「等?」
「對,等。」
陸故安遠遠眺望,東京市區中心區域的方向:
「等神代家那邊有所動做,我們再隨機應變。
而在那之前,就當是來休假的吧,好好放鬆一下。」
虞斬曦聽了,猶豫不決:
「這樣……不太好吧?」
她的性格可以說,是與陸故安那種散漫隨性截然不同的。
作為大夏官方超凡組織的領袖,家族同輩人中最優秀翹楚。
虞斬曦對自己的要求很高。
冷靜,專注,高效。
一絲不苟,鮮少犯錯。
在她看來,去度假放鬆,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那你就自己去找點事情做吧。」
陸故安也懶得去乾涉別人的想法,揮揮手示意她一邊玩去。
「那這錢怎麼分?」
被放出去打野的虞斬曦,其實並無太大意見。
不過要是分頭行動的話,這來自織田家的資助,就得分下了。
陸故安也不含糊,開啟錢箱,從裡麵抽出大約幾張紙幣。
「分好了。」
看到這一幕,饒是鎮定如虞斬曦,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她眯起眼睛,看著陸故安手上那遝略顯單薄的紙幣,欲言又止。
就給這麼點錢,真的合適嗎?
真的,虞斬曦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這個主人居然會摳門到這種地步。
要知道,作為大夏最強戰力。
每次出差或行動,上麵撥給她的經費,動輒好幾千萬甚至破億。
現如今,麵對那可能不夠三天飯錢的啟動資金。
虞斬曦也是能理解,未解散前的晦明司組員們,究竟是過得多麼憋屈的生活了。
感同身受。
真可謂是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
隻恨自己素質太高,長久接受的禮儀教育實在不能允許她,痛痛快快的說出一句,啊米諾斯(我喜歡你)。
正當虞斬曦憋著氣,準備放下身段和陸故安討價還價的時候。
冇想到,後者把抽出來的紙幣塞進兜裡,把箱子剩餘的錢都推向她。
「這些都是你的了。」
什麼(納尼)?
包括絢愛子在內的兩人,都被這通操作整懵圈了。
「你冇搞錯吧?」
虞斬曦望著就要轉身離開的陸故安,臉上滿是驚訝。
不是說要度假嗎?
那點錢怎麼夠花?
不過,她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太過愚蠢了。
就陸故安那種逆天的超凡能力,還不受神代東京削弱的影響。
想搞錢,輕輕鬆鬆。
就是手段可能不合規就是了。
「當然冇搞錯。放心吧,我為人光明磊落,用超凡力量偷偷摸摸這種事情,我很少做的。」
「那你這錢怎麼夠花?」
陸故安側過頭,意味深長道:
「龍雀,我問你。
隻用20萬贏到578萬,是什麼概念。
我們一般隻會用兩個字來形容這種人——
堵怪。」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向著街邊那台柏青哥走去。
虞斬曦呆呆望著那個男人的背影,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幾個小時後……
「啊呀,又輸光了。
龍雀,再給我點錢……嗯?人呢,怎麼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