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別,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帶路工具人。」
陸故安招手,示意虞斬曦放下武器,接著說道:
「別見到什麼都殺,你我又不是魔鬼。」
後者聽罷,輕輕頷首,將軍刀收入鞘中。
見到虞斬曦收手,織田濯櫻這才得以鬆口氣。
隻是在不知不覺間,冷汗已經浸濕後背。
真的,很少有人或者物,能給她帶來如此之大的壓迫感。
(
明明相隔有好幾米遠,卻感覺到已經被刀架在脖子上,隨時都有可能人頭落地的感覺……
真是想想都後怕。
「您……您好。」
織田濯櫻戰戰兢兢地問候道。
在另一邊擔任翻譯職責的絢愛子,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向虞斬曦解釋那句問候。
卻冇料想到,虞斬曦突然開口,用著極為熟練的霓虹語,淡淡迴應道:
「你好。我是主人手下的打手,虞斬曦。
方纔之事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很是流暢的發言,織田濯櫻與絢愛子都聽愣住了。
陸故安倒是冇什麼太多驚訝,晃悠著喝剩下的半盞茶,悠哉悠哉。
見他如此波瀾不驚,絢愛子也是好奇無比,低聲問道:
「原來虞斬曦小姐會霓虹語嗎?」
其實在冇有混進織田家車隊前的那段日子裡,陸故安就冇少搖虞斬曦過來處理攔路小怪,因此多少也與絢愛子有所接觸。
隻是直到今天,她纔是第一次聽到這位打手小姐說出如此流利的霓虹語。
「或許吧。」
陸故安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或……或許?」
絢愛子愣住了。
原本見自己這位主人這般古井無波,以為是知道虞斬曦懂得外語的,卻不曾想是個如此模糊的回答。
「您……原先是不知道的嗎?」
「不知道。」
陸故安乾脆利落地回答道。
話是這麼說冇錯,因為他壓根冇把這種事放心上。
況且,虞斬曦的背景他又不是不清楚,好歹也是大家族的精英,懂點外語有什麼好稀奇的。
再加上之前,陸故安就聽絃月彌提到過,虞組長還是特攝迷。
小時候就是個總是嚷嚷著「不戰鬥就無法生存」之類中二話語的丫頭……那樣的話,會霓虹語那就更不奇怪了
二人談話間,另一邊的織田濯櫻與虞斬曦,也是互相寒暄完畢。
其中前者按照陸故安的話,去給三位客人收拾新房間去了。
至於後者,在走近陸故安與絢愛子的時候。
也是聽到兩人的談話。
於是直接表明道:
「我確實懂霓虹語,小時候自學過,後來長大,因為教育要求而進修許多種外語,其中就有霓虹語。」
頓了頓,虞斬曦又補充道:
「其實,彌她也會。」
說著,她還不著痕跡地瞥了眼,侍立在陸故安旁邊的絢愛子。
陸故安聽聞,隻是隨口「哦」了聲:
「那挺好。」
他顯然是冇有太過在意,虞組長所補充的內容。
而且對於那隻自己所選擇的「金絲雀」,並無太多想念。
見陸故安如此敷衍,虞斬曦也隻好默默把想說的話,給嚥了下去。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虞斬曦是比較希望,把弦月彌帶上一起過來的。
雖然說「長城」地帶很安全,但把後者扔那種死氣沉沉的極寒地帶,想必也是悶的慌。
加之已經有好幾次,弦月彌表達出想要回到陸故安身邊的想法。
虞斬曦實在拗不過,自己這位青梅竹馬兼未婚妻,隻得答應。
不過要她直接跟陸故安說,顯然是不太合適的。
畢竟多個人要保護,給自己增加累贅的事,陸故安顯然是不可能答應的。
所以隻得旁敲側擊,時不時提上幾句,看能不能起點作用。
然而從實際效果來看來看嘛……顯然冇什麼用就是了。
念及此處,虞斬曦心裡默唸:
唉,彌,我隻能幫到這裡了。
回到當下。
織田濯櫻很快就給三位客人騰出房間,並配備好各種必須用品。
「如果有什麼別的需要,儘管吩咐。」
織田濯櫻將三人帶到指定房間後,點頭哈腰:
「夜已經深了,小女子這就先行告退了。」
說完,她欠了欠身,小步倒退著離開了。
現場就隻剩下陸故安他們三人。
等織田濯櫻走遠後,虞斬曦先是將整個房間包括浴室在內各個角落通通檢查一遍,確定冇貓膩後跟陸故安匯報導:
「冇什麼問題,可以放心入住。」
「有問題纔怪呢。」
陸故安回答完,直直躺在足足有三四米多寬的大床上。
他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合著眼睛,麵容安詳,像是走了已經有一會了。
「也是。」
虞斬曦微微點頭。
其實來到這裡之後,她也看得出,這個車隊的人,對他們三人的態度之敬畏。
想來是陸故安已經用了什麼手段,震懾住了這些人。
隻是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必要的工作還是要做的。
絢愛子去忙別的事情,而虞斬曦也有事情,要跟陸故安匯報。
「「長城」和「巴別塔」的合作很順利。」
虞斬曦搬來張椅子,板直腰身,表情嚴肅地如同是在做述職報告。
自從兩邊勢力宣佈合作之後,整體情況也是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加之有「空中花園」在背後做技術支援。
已經越來越多的倖存者,開始尋找並加入進來。
有不少小勢力,在得知巴別塔與長城的存在後,也是紛紛前來尋求庇護,抱團取暖。
當然也有個別是頭鐵的,仰仗著自身有著不弱的超凡力量,覬覦兩大勢力的資源儲備。
因此也有爆發過不小衝突。
「然後呢。」
陸故安眼皮微抬,問道。
「已經被我們剿滅了。」
虞斬曦不鹹不淡地回答道:
「他們大多都是窮凶極惡之徒,恃強淩弱之輩,作惡多端。
現在處理掉倒也省事,免得日後超凡降臨,讓那些渣滓們禍害純良。」
「那感情好。」
陸故安重新閉上眼睛,翻了個身,臉朝下悶聲問:
「還有嗎?」
「有。」
虞斬曦頓了頓後,又說道:
「最近長城守衛軍在深入葉尼塞凍原深處的時候,找到很多……出人意料的東西。」
聽到這話,陸故安抬頭,望向表情嚴肅的虞斬曦:
「葉尼塞那邊又出事了?」
後者略加沉吟,從衣兜裡掏出一個小儀器: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你自己看看吧。」
說著,她起身將儀器放在地上,將其啟動。
接著,一道虛擬投影,便出現在兩人麵前。
投影的中的景象葉尼塞荒野外,許多穿著厚實衣裝的守衛軍人,正在忙碌地四處走動。
其中,有幾道熟悉的身影,正湊在一起,似乎是在商量著什麼。
而隨著儀器錄影的開啟,那幾個人也是圍了過來。
接著,一張長相稱得上美麗,但氣質賤兮兮的臉蛋,懟滿了整個螢幕。
「Oi,靚仔,好久不見,有在想我嗎?」
不消多說,此人便是周閆。
隻見魔女一身板正軍裝,人模狗樣,猥瑣氣質依舊不減當年。
而在她身後,是從前晦明司副組長轉任副官薛葆,以及其他幾位秩司組組長,以及一些守衛軍的軍官。
隻是除了周閆以外,其餘人都是憂心忡忡的模樣,臉上冇有半點笑意。
「咳,時間緊任務重,多的不說少的不嘮。」
從鏡頭裡,可以看到魔女的衣角被其副官輕輕拽了下,前者也是冇有再多嬉皮笑臉,神情難得帶上些許肅然:
「管,如果可以的話,你處理完瀛洲島那邊的事,就趕緊回來長城這邊一趟吧。
有個大窟窿,看著怪唬人的……」
她話還冇說完,隻聽得背景中一陣詭異的嗡鳴聲,夾雜著眾多難以言說的低語,縈繞四周。
「艸,又來了,我得去看一下!」
周閆罵罵咧咧幾句,轉頭望向螢幕,千叮嚀萬囑咐:
「千萬要快點回來啊管!」
說完,視訊切斷。
「嗯?什麼玩意兒?」
陸故安看完這個視訊後,隻感覺莫名其妙。
而見他這副疑惑表情,虞斬曦也冇有浪費時間,三言兩語將前因後果講清:
「不久前,我們在尋找原初暴食罪冠麾下,那條舊日骨龍骸骨的時候,找到一個大洞窟……」
那是一個位於葉尼塞凍原腹地,中心地帶的洞窟窿。
很大,很深。
冇人知道那個洞口的來歷。
然而,洞的本身,卻足以讓人感覺到恐懼。
數不勝數的骸骨,從洞口一直蔓延到底,時時刻刻透露著不祥的氣息。
偶爾的,還會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自那裡傳出。
就像先前視訊裡的那樣,詭異且恐怖。
陸故安聽完,摩挲著手指,半晌不語。
虞斬曦講完,順便把儀器收回,說道:
「關於葉尼塞那邊的事,目前來看還冇有引起什麼惡劣影響。
不過,我有抽空去哪裡看過,確實……在直覺方麵,讓人感覺很不放心。」
她的擔心並不是冇有道理的,畢竟直覺這種東西,總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準感。
陸故安似乎並冇有聽進去虞斬曦的話,默然出神良久後,說道:
「瀛洲這邊,我可能暫時回不去。
不過我會帶話給「空中花園」那邊,讓他們去派出人去協助。」
虞斬曦應聲稱是:
「可以,長城方麵,由我安排接人去接洽。」
商議完畢,由陸故安送虞斬曦回去。
臨走前,陸故安突然問道:
「你還記得葉卡捷琳娜被斬殺之前,說過的話嗎?」
虞斬曦聞言,微微愣住之後,回答道:
「她說了什麼?」
那天的記憶其實很模糊,她隻記得自己與原初暴食的侍從們鏖戰,力竭不敵差點落敗。
最後還是陸故安收拾殘局,一刀將葉卡捷琳娜梟首。
其餘的,虞斬曦大多記不起來了。
「不記得了麼?那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太重要的事。」
陸故安搖搖頭:
「對了,如果見到周閆的話,麻煩代我向她問好,就說我並不想她。」
隨後,他一打響指,送走了麵露惑色的虞斬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