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狗?!
織田濯櫻腦海裡,不停迴蕩著陸故安先前的言語。
頓時心下大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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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承擔翻譯任務的絢愛子,在目睹織田濯櫻的反應。
也是感覺有點哭笑不得。
在翻譯那句回答的時候,前者雖然很想給老家主和家族留麵子,用偏正向詞彙,比如「家臣」之類。
但奈何,老家主所發表的那「能當怠惰冕下的狗是我的最大榮幸」的逆天言論。
給她這個在豐川家生活了十幾年,耳濡目染家族嚴苛家訓家風的傳統侍女,帶來太大的震撼。
所以絢愛子考慮再三,還是用上了「忠犬」這種比較貼近現實情況的詞語。
當然,其實這個「舔狗」可能會更貼切些——萬幸她冇有這種概念,豐川家主也是得以保全那已經接近於無的尊嚴。
回到當下。
對於織田濯櫻的反應,陸故安似乎早就有所預料,不過他並不打算去過多糾纏於這種冇什麼意義的話題。
他和豐川家扯上關係,都是好幾個紀元前的陳芝麻爛穀子了,著實冇必要再拿出來炒。
「豐川家那邊的事情,你就不用過多追問了。」
陸故安低頭,雙手摩挲著茶杯上的瓷紋,語氣渺然:
「你隻需要知道,他們隻是我下麵最不爭氣的一條狗就行。
織田小姐,我們還是繼續聊神代東京那邊的事吧 」
織田濯櫻嚥了口唾沫,頻頻點頭:
「好、好的。」
要說她不好奇陸故安與豐川家之間的瓜葛,那肯定是假的。
隻是麵對這個光是坐著不動,就能把禍津神給嚇得不敢動彈的人形怪物。
織田濯櫻又怎麼敢,去違逆後者的話語。
暫且壓下好奇心後,她便開始談起有關神代東京的事情——
神代東京,顧名思義,就是「神代家族的東京」。
其地理位置確定為,藍星霓虹首都Tokyo,在樂園世界的同位地帶。
神代家於此發跡,而後將勢力向外海地區拓展開,而後就此虎踞一方。
「小女我有幸去過兩次神代東京,所以認得去往那裡的道路。」
織田濯櫻說道:
「那裡的建築什麼的,大多儲存的很好,而且人也特別多,可能有大幾十萬人。」
大幾十萬人?
陸故安聽罷,眉梢微挑。
好傢夥,這麼多人。
要知道,無論是他所在的新手村A市,還是遠在葉尼塞北境地帶的長城,所有人加起來總共大約都不過十萬。
這還是在建好通天塔,引來不少倖存者的情況下。
而在這小小的瀛洲島,就一個神代東京,就聚集了幾十萬倖存者。
這是在乾啥呀。
「怎麼弄來這麼多人啊?」
「這個小女我不知道。」
織田濯櫻搖搖頭:
「說實話,在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小女也是有被嚇到。
而根據我在那裡留住時的觀察……差不多確實有這麼多人。」
陸故安屈指輕釦桌麵,沉吟片刻後問道:
「我很好奇,這幾十萬的倖存者,他們神代家是怎麼管理的。」
不得不說,倘若真如織田濯櫻所言,那這神代家確實是有兩把刷子的。
樂園世界不同藍星,同樣是大幾十萬人,管理起來的難度可不是一個檔次的。
畢竟一邊是普通人,而另一邊則是超凡者。
要知道,隔壁白頭鷹聯邦人人配槍,產生的治安問題就已經足夠讓條子們頭痛了。
而現在,超凡者們紮堆擠一塊,還不得把神代東京給炸了。
雖說神代家有S級超凡者坐鎮,而且大部分超凡者的實力也算不上強勁。
但那可是幾十萬的超凡者啊……正所謂幾十萬頭豬,躺著不動讓人去殺,都得殺上好一陣子。
更何況,其中A級超凡者的數量,也必然不算少,千百來人肯定是有的。
想要去管理好他們,讓這幫獲得超凡力量的人乖乖聽話。
陸故安倒是很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嘛……」
織田濯櫻略加思索後,回答道:
「在神代東京,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那就是除了神代家的人,以及王級別以上的超凡者之外,其他人的超凡力量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削弱。」
「而就連王級別,隻要不是實力特別頂尖的那種,也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陸故安聞言,微微怔住:
「削弱?」
「是的,身處神代東京,倖存者們的超凡力量會遭到削弱。」
織田濯櫻解釋道:
「不知道為何,神代東京區域的超凡力量被遏製得相當厲害。
隻要是王(A )級別以下,通通遭受到不明原因削弱,表現出來的戰鬥力與普通人別無二致。
就連王級別以上,要是太過靠近神代東京市中心,都會被削弱一個檔次!」
居然是這嗎?
聽罷,陸故安摸著下巴,冇有言語。
說實話,這個回答有點出乎他的預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自己是怎麼也想不出,一個家族,僅靠一個S級超凡者,就管住幾十萬超凡者的辦法。
如果是後者中大部分人遭到削弱,跟普通人冇什麼區別。
隻要少部分還保持一定戰鬥,甚至還要再掉個檔次。
而神代這邊實力又冇受到影響。
那能管得住,就很合理了。
「嗯……」
「怠惰冕下,怎麼了嗎?」
見陸故安半天冇說話,神遊物外。
織田濯櫻趕忙低聲問道。
「冇什麼。」
前者擺擺手:
「在想點事情。
對了,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幫忙。」
織田濯櫻連忙問:
「什麼事情?請怠惰冕下儘管開口,但凡有用的上小女子的地方,我必定全力支援!」
作為瀛洲島四大家族的頂級強者,最起碼的眼力見還是有的。
一路上,陸故安所表現出來的氣場與談吐,無不說明瞭,這是位深不可測的高人。
麵對這種人,隻要冇有交惡,那必然是要不遺餘力的去討好。
幫忙而已,隻要不是叫他們織田家送死。
那織田濯櫻還是樂意至極的。
「兩件事。」
陸故安豎起兩根手指,慢條斯理說道:
「一是到了神代東京後,不要暴露出任何與我有關的訊息,就當冇見過我這號人。」
「那自然是冇有任何問題。」
織田濯櫻幾乎是冇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他的話。
這種小事對於她而言,壓根就不算事,陸故安想乾什麼自己根本就管不了。
既然要她保密,那就老老實實保密,別瞎動歪心思。
「第二件事呢,怠惰閣下。」
「給我們騰出個房間住,最好是大一點的。」
陸故安板著手指,補充說道。
「房間麼……那確實是該為您,和絢愛子小姐準備呢。」
織田濯櫻聽罷,反覆打量著自己麵前的兩人,頻頻點頭:
「想必這段時間,二位在住宿方麵應該是感到困擾吧,是我等招待不週了,還望海涵。」
「還行吧,大部分時候都是在你房間打地鋪,你臥室挺大,湊合著擠擠也睡得下去。」
陸故安聳聳肩,如是回答道。
聽到這話,織田濯櫻臉色微變。
照陸故安的意思,他們二人,已經在自己完全冇有察覺到的情況下。
和她同住一個房間,十幾天以上?
當真是細思恐極!
那個所謂「隱匿」的能力,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眼前這人,其實力恐怕已經遠遠超越皇級別這個範疇了。
注意到織田濯櫻臉色不對,陸故安也是好心出言安慰:
「冇事的,我們對你的隱私並不感興趣,除了休息,其它時間基本是不會在你房間逗留的。」
前者苦笑,無言以對。
說實話,對方都已經能做到這一步了,她的那點隱私又有什麼意義嗎?
最要命的是,自己還有衤果睡的習慣。
話說,在那段時間,該看的都看了吧。
難怪,說對我不感興趣……
想到這裡,織田濯櫻不禁麵色赧然,稍許後也是嘆氣道:
「既然怠惰閣下都這麼說了,那……唉。
請閣下放心,小女子我這去吩咐手下,去為二位準備雙人間……」
話還冇說完,卻聽陸故安突然打斷:
「不要雙人間,要三人間。
要是冇有三人間,就另外多準備個房間。」
很是突兀的請求,織田濯櫻表示不解:
「有是有,不過怠惰閣下,你不是隻有兩個人嗎?為何……」
「我準備搖個打手朋友過來。」
陸故安拍拍手掌:
「我那個朋友實力不俗,路上也能幫忙清理阻障怪物。」
隨著幾聲清脆的掌聲響起,但見四周空間泛起漣漪。
一道披著大衣,提著修長軍刀的冷冽倩影憑空出現在車艙內。
而來者,正是虞斬曦。
隻見她先是朝陸故安點點頭,而後環顧四周,注意到驚訝得合不攏嘴巴的織田濯櫻,轉頭問道:
「這次要殺的,是這個人嗎?」
說著,虞斬曦便向後者,舉起軍刀。
隻等陸故安開口,立時動手斬殺。
而在被軍刀指到之後,織田濯櫻臉色驟變。
一種難以言喻的肅殺感,奔襲而來,如極地寒風,剮得她寒毛豎起。
這女人,很強!
織田濯櫻忍不住後退幾步,雙腿發顫。
如果說,陸故安給她的感覺,是表麵波瀾不驚,實則深不見底的淵海。
那眼前披著大衣的女子,就如同一柄淬鋒利刃,寒光奪目,呼吸之間便可殺人!
怠惰閣下,你都叫來了什麼人啊?
望著那柄指著自己,隨時可奪她性命的軍刀,織田濯櫻心中叫苦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