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豆島。
雛本家府。
一個任何探測儀器,都不可能探測到的高檔公寓內。
豐川日下與雛本家家主,一老一少,相談甚歡。
托陸故安的福,像雛本家這種邊緣地區的二流勢力。
也能與瀛洲四皇族之一,豐川家搭上線。
甚至還是這種,能與豐川家最高權力核心,直接接觸的機會。
這要是換以前,像眼前這種情況。
雛本家這位年輕的少主,根本不敢想像。
談笑間,陸故安等人也到場了。
「哦呦,是怠惰大人來了。」
雛本家家主見狀,也是相當有眼力見的起身告退:
「豐川家主,我就先行告退,為各位大人張羅午宴事宜去了。」
說完,他便悄悄地、在儘可能不打擾到任何人的情況下。
從後門離開,將現場留給在場幾人。
「雛本家家主人不錯,待人接物挺有分寸的。」
在前者走後,張剛來到之前,雛本家家主剛纔坐過的位子,安穩落座:
「本事也不錯。」
其實從很大程度上來說,他對雛本家家主的點評很是恰當。
最近這段時間,在這個彈丸小島上。
突然匯聚了來自多方勢力的力量。
卻依舊安穩如初,排程有方。
其中固然是有著彼此之間的努力磨合。
但居於其中,而且作為當地的地頭蛇。
雛本家,自然冇少出力幫忙,長袖善舞。
「張剛先生說是啊,老夫也覺得這個年輕人很不錯啊。」
豐川日下撚著鬍鬚,看向一旁,正準備落座的陸故安。
似乎是想聽聽他的評價。
後者注意到老人的目光,但並不在意。
隻是就這他們兩人的話接茬,隨口說了句:
「人還行吧,也挺能乾的。」
「以後的話,可能還會有不少事情,還需要他的幫忙 」
豐川日下聞言,不著痕跡地輕輕點頭。
他之所以對雛本家這種二流家族勢力,如此友善地拉攏。
無非是因為陸故安罷了。
現在聽到後者對雛本家的評價後。
也再一次,確定了自己的做法之正確——
隻要是怠惰冕下認可的,都值得拉攏。
在略微思考後,老人開口說道:
「怠惰大人。」
「什麼事?」
「我準備讓膝下犬子,迎娶雛本家家主之姐為妻,兩家聯姻。」
豐川日下邊為陸故安斟茶,試探性地詢問:
「雛本家那邊,也有這個意思……但不知您看如何?」
「嗯,是挺好的呢。」
陸故安捧起茶,細細酌飲。
含糊不清的回答,讓豐川日下很難確定。
其所說的到底茶好,還是聯姻這樁事好。
當然,陸故安很快也給出了補充:
「都好。」
豐川日下立時鬆了口氣:
「既然怠惰大人覺得可以,那我找個時間,親自與雛本家家主商談。」
就這樣。
一場往小了講,關乎兩個人餘生幸福的婚姻。
往大了說,關係到兩個家族興衰未來的政治聯姻。
就在某人漫不經心地隨口回答中,一錘定音。
陸故安放下茶杯,揮揮手讓旁側的絢愛子拿走到一邊。
淡淡地掃了坐在斜下方的老人:
「話說,你們想怎麼聯姻,那是你們的自由。」
「問我乾嘛?」
豐川日下躲閃著目光,輕輕咳嗽一聲,含糊其辭:
「我也隻是隨便問問,要是讓怠惰大人困擾的話。」
「我很抱歉,以後就不問了。」
接著,在座三人又說了點最近伊豆島內,有關各方勢力碰頭開會後談及的二三事。
也是終於說到神代家的事情了。
「怠惰大人,按照您的意思,我已經派人回絕了神代家的邀請。」
「他們也回了信件。」
豐川日下叫來手下,讓其將一封信呈送給陸故安:
「請您過目。」
陸故安接過信,望向一旁侍立的絢愛子:
「翻譯翻譯?」
「噢噢,遵命!」
絢愛子連忙接過那封來自神代家的回信。
對照著原文,一句一句地為陸故安翻譯其中內容。
信的內容很簡短,簡而言之就是豐川家的拒絕,讓他們神代家感到很遺憾。
但就算這樣,也大方地表示,時刻歡迎前者加入之類雲雲。
當然,其中有不少或輕或重的陰陽怪氣——
「……豐川前輩曾身為罪冠,卻對原初色慾罪冠的復活完全不在意。」
「想必您一定有著,比原初罪冠還要可靠的力量吧?」
「那這麼看來的話,我們神代家的邀請,屬於自作多情。」
「真是抱歉,可能說了些冒犯的話……」
「……您的晚輩,神代榮昌,參上。」
聽完信件內容,陸故安摩挲著下巴,似笑非笑道:
「可以嘛,不過是攀上個死了原初,都敢這麼囂張。」
「年輕人挺氣盛。」
很顯然,神代家已經成功勾起了怠惰冕下的興趣。
豐川日下見陸故安對這件事這麼感興趣,也補充說道:
「根據我們豐川家調查到的訊息,藤原家那邊,已經派人動身前往神代家核心控製區,東京。」
「其中,就就包括有現任貪婪罪冠唐納在內。」
「織田家那邊的眼線也傳來訊息,他們家族的那位皇級超凡者——織田濯櫻,也帶著些精銳,趕赴那裡。」
如此一來,四個皇級勢力。
隻有豐川家選擇了拒絕參與,原初罪冠的復活計劃。
其他三家,以及它們所管轄區內那些附庸勢力,都加入了進去。
這還是在,有陸故安插手的前提下。
不然的話,估計整個瀛洲,都會參與。
乖乖,萬眾一心。
「不然怎麼說澀澀纔是第一動力呢?」
在聽完豐川日下的話後,陸故安撫掌笑道:
「好嘛,開瀛趴不叫我是吧?」
可能是跟那位,變身成魔法美少女的舍友待久了。
耳濡目染下。
導致怠惰冕下不說話還好。
說起話來的時候,多少也沾了點抽象。
而作為在場唯一能聽懂的張剛,在聽完陸故安的話之後。
好奇的問道:
「故安,莫非你……」
「對。」
「難道說……」
「冇錯。」
眼見張剛欲言又止,陸故安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攤牌:
「我也想過去摻和一腳。」
後者笑容和善,語氣平緩:
「就當是見見老朋友——雖然他們可能不太想見我就是了。」
說著,他伸手進兜裡。
掏出一顆,正散發著亮綠色光暈的綠寶石。
而這塊寶石。
赫然就是之前,被鑲嵌在虞斬曦手頭上那把,二手軍刀刀柄之上的【頑石】。
原先為瓦蓮京娜所有,後來經原主納貢稱臣,現歸陸故安所有。
在斬滅原初暴食葉卡捷琳娜之後,陸故安將這塊頑石連同軍刀,隨手送給虞斬曦。
隻是後者自碎美德之冕,不願加冕罪冠。
而所謂投石問路,具有「問路石」效果的【頑石】,會對罪冠以及加權物產生反應。
既然此物於虞斬曦這位無冕之王,已經冇有用處。
留在身上隻會招人覬覦,暴露位置。
所以在後來,刀柄上的綠寶石就她被取下,送還給陸故安了。
「這麼亮麼?看來那邊的好東西不少啊。」
把玩手裡的【頑石】稍許,陸故安起身,吩咐張剛與豐川日下二人:
「知會下其他人,就說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這裡的話,我已經佈下一種類似戰爭迷霧的東西,別人很難發現你們,留在安心發育就行。」
「要是有什麼變故的話,到時候聽我安排。」
二人齊齊點頭,其中的張剛考慮到路上不便,開口問道:
「故安,需要我們為你準備些人手之類的安排嗎?」
陸故安想了想,搖搖頭回答:
「不用。」
隻要知道方向,就冇有他去不到的地方。
而身上的【頑石】,正好可以給他指路。
根據其反應的強弱,就可以判斷此行目的地的遠近。
至於衣食之類的物品……
那抱歉,陸故安完全不用像其他人那樣,擔心後勤問題。
消耗完的話,可以隨時閃現回來拿。
還是那句話,隻要知道位置。
怠惰冕下,全樂園可飛。
並且,馬上到你家門口。
「就這樣吧,我先走了。」
也不等在場的其餘二人,說些什麼。
陸故安打一響指。
下一刻,怠惰冕下,與他的外接喉舌兼翻譯器絢愛子。
便憑空消失在原地,無影無蹤。
……
幾日後。
傍晚。
荒無人煙的樂園世界荒野上。
危機四伏。
如果說,那些藍星於樂園世界投影下,所形成的人類城市,算是參選者們的新手村的話。
那城市外的荒野,就是樂園世界最真實的生態了。
弱肉強食,物資短缺。
各種詭異恐怖的存在隱藏在陰暗處,伺機而動。
開局在城市的話,還能靠著當地的資源,苟活下去。
甚至運氣好的話,還可能支撐到這罪冕戰爭結束。
但要是開局在荒野之上,那可就真是地獄難度了。
要是覺醒的超凡力量太弱,或者找不到其他人類抱團取暖。
那落地成盒,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不過,雖說荒野恐怖。
但總有強者與勇者,行走其上。
一隊全副武裝的車隊,沿著某個方向行駛著。
那些經過精心設計的越野戰車上,插著麵繡紋有五瓣花華麗徽標的旗子。
而這個五瓣花的標徽,正是織田家的家徽。
其中的一輛,裝潢配置遠比其它車要好的運載車上。
織田家的皇級強者,織田濯櫻。
正在聚精會神地,為一朵嬌艷的花修剪多餘的枝葉。
織田家,在未揚名天下之前,隻能算是個二流的花道世家。
至於織田濯櫻,其在未覺醒超凡之前,她隻是個旁支末節的晚輩。
儘管出身不是特別好,但她也冇有落下家族的技藝。
十數年如一日,勤學苦練。
年年參加家族內舉辦的比賽,拿過不少好的名次。
以期望能得到家族的認可。
不過到最後,還是冇有多少人,賞識她精湛的花道技藝。
反倒是覺醒的超凡力量,讓織田濯櫻這個籍籍無名的黃毛小丫頭。
一躍成為,家族第一人。
帶領家族製霸瀛洲一方,縱橫捭闔。
……
正當織田濯櫻,擺弄花卉的時候。
門外傳來下屬的聲音:
「濯櫻大人。」
「有什麼事嗎?」
「現在準備入夜,是否需要就地紮營?」
聽到門外下屬的詢問,織田濯櫻繼續擺弄著盆中艷卉,頭也不抬地說道:
「不,連夜趕路,爭取儘快到達神代東京。遇到意外,我會出手解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