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伊豆島沿海哨站。
「家主,看!」
某位時刻關注豐川家艦隊動向的哨兵,在看到前者的大部分艦船,突然調轉船頭。
驚訝中,他也是趕緊提醒自家家主:
「豐川家的艦隊,似乎是要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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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趕忙要來望遠裝置,定睛一瞧。
果不其然,正應了屬下的猜測。
圍困伊豆島還不到一日的艦隊群,紛紛調轉方向。
朝著來時的方向,有條不紊的駛離了。
就好像它們不是準備來攻打伊豆島。
而是集體郊遊,轉圈就走。
這可把雛本家眾人以及晦明司分部專員們。
給整不會了。
這……這就走了?
說好的怠惰冕下帶上他的龍雀,去迎戰瀛洲最凶猛的虎呢?
這咋還冇打起來,豐川家的船就跑了?
真是怪哉!
原本還對兩邊大戰,抱有極大期待的島上眾人。
見到這種草草收場。
也是不約而同地咋舌,看向漸漸遠去的海船們的眼神,還帶有些許遺憾。
儘管他們也知道,眼下這種冇有損失一兵一卒就勸退敵方的結局,已經是最好結果了。
但作為嗜血觀眾,眾人還是因為冇親眼能見到強者之戰,而嘆息乃至略微產生不滿情緒:
無聊,我們要看到血流成河!
不過,倒是有一艘像是旗艦的船,脫離大部隊。
與所有豐川家的艦船背道而馳,向著伊豆島的方向駛來。
見此情形,一旁的下屬們也是趕緊問自家家主:
「家主大人,您看我們是否要去攔截?」
雖然這是個疑似有點弱智,且有明知故問嫌疑的問題。
但作為屬下,擅作主張並不能討得上位者喜歡。
所以哪怕是知道該怎麼做,但雛本家的下屬們還是會去問家主。
後者冇好氣地回答:
「攔什麼攔?」
「那艘船是旗艦,坐鎮的肯定是首腦。」
「外加之前張剛先生說的,怠惰大人已經出手了。」
「那船上麵的人,肯定是豐川日下大人和怠惰大人啊!」
「攔攔攔!攔個屁的攔!」
「還不快點去做好準備迎接!」
下屬中幾個得令後,立刻撒丫子跑去準備迎接事宜了。
剩下留在原地侍奉主人的家臣們,也紛紛對自家家主的安排讚不絕口。
這就讓後者尤為受用。
距離船抵達伊豆島,還需要些許時間。
趁得空閒,作為年輕領導的的雛本家家主,開始發表自己的看法:
「怠惰冕下的實力很強勁啊,不戰便可屈退豐川家的大軍……」
隻是話還冇說過半,一個語氣慵懶的熟悉聲音,就打斷他的演講:
「可不是嘛,好的酒吧舞和貳麼麼,真比大專差。」
雛本家家主聽到這話,先是愣住片刻,猛然回頭。
隻見不知何時,陸故安就已經出現在其身後。
同時還有一個自己從未見過、女僕模樣的少女,侍奉在其身邊。
不隻是他。
在場正準備附和自家家主的眾多雛本家家臣們。
也是被陸故安與絢愛子的突然現身。
給嚇了一跳。
還得是雛本家家主最先反應過來,連忙笑臉迎上:
「怠惰大人何時回來的?」
「就在剛剛,豐川家那邊的事情,我已經辦妥了。」
「噢噢,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雛本家家主連連應聲,轉而好奇地看向絢愛子:
「不知這位是……」
後者微提裙襬,腳尖輕踮,向前者施以標準的禮儀:
「二葉絢愛子,先前為大小姐貼身侍女。現奉家主豐川大人之命,陪侍怠惰大人左右。」
三言兩語,就說明瞭自己身份。
雛本家家主聽得此話,又是怔住。
而在好一陣頭腦風暴之後。
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搜跌斯捏……怠惰大人,我已經明白髮生什麼了!」
陸故安看了他一眼,隨口問道:
「哦,你明白了什麼?」
「怠惰大人,您一定是成為了豐川家的乘龍快婿了吧?」
「……蛤?」
思維有些跳脫,令陸故安猝不及防。
「一定是這樣的,對吧!」
隻見這位年輕的雛本家家主,滿臉篤定地繼續道:
「肯定是您的年輕有為,又有著單刀赴會的膽識,得到豐川家那位大人的賞識。」
「所以他就招您為婿養子了,是也不是?」
「……等等,我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哎呀怠惰大人您就別裝了,連豐川家大小姐的貼身侍女都送來給您了,這還不是證明嗎?」
雛本家家主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之中,無法自拔。
這倒也不能怪他這般推想,如此這般都是有理有據的。
一來,豐川家強大這個概念,紮根瀛洲島人心中多年,早已根深蒂固。
在起初雛本家的人對大戰結果的預測,就能看出來。
二來,豐川日下是出了名的惜才,廣收義子。
三來,便是瀛島世家都有陪嫁製度,往往大小姐的貼身侍女,都會隨主人成婚後被一併打包過去。
結合以上三點,雛本家家主便得出非常合理的結論——
怠惰冕下這種年輕才俊,定然是成了豐川家的女婿!
絕對是這樣的!
他完全無視了麵露困惑之色的陸故安,以及一臉古怪的絢愛子。
轉頭就對自己的屬下與家臣們,感慨道:
「怠惰大人贅入豐川家,日後定然平步青雲,大展宏圖。」
「豐川家主收得天驕,如虎添翼。」
「我們伊豆島也因此解了劫難,雙方化乾戈為玉帛。」
「此事妙極,一石三鳥!」
而聽得自家家主這般分析,其家臣屬下們也是不禁拍手叫好,聽起「妙」聲一片。
顯然這群人也是認可了,這個猜測。
假若事情真的是如其所說那般,的確妙極。
三贏局麵,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可真就是始皇帝摸電線桿——贏麻了。
隻可惜,事情的真實走向,與雛本家的人所想的內容。
有很大的偏差。
因為,與其說是豐川日下,要收陸故安當兒子。
倒不如說,是前者腆著臉,在給後者當孫子纔對。
回到現在。
在搞清楚狀況之後。
陸故安不禁啞然失笑:
「你想像力可真好啊,雛本家主。」
「……欸,難道我說的不是嗎?」
正在跟屬下們半場開香檳的雛本家家主,在聽到陸故安的話後。
頓時感覺摸不著頭腦。
因為在他看來,自己的推斷是相當合理的。
如果不是達成聯姻,那雛本家家主是再也想不到,還有什麼別的原因。
能讓這位怠惰冕下與豐川家之間,在冇有發生任何衝突的情況下。
就這麼愉快地握手言和。
「是與不是,待會你就知道了。」
陸故安望向遠處那艘正往這邊駛來的艦船,輕描淡寫道。
……
與此同時,在瀛洲上另一個,比伊豆島要大上好幾倍的海島上。
那是藤原家的勢力範圍。
有艘巨大的黑色戰船,停泊在幾公裡外的海岸上。
船上,某間豪華餐廳內。
藤原家家主,藤原雅人。
正在與貪婪罪冠,唐納·傑森,愉快地共進午餐。
二人相談甚歡,宛如父子情深。
明明兩邊年級相差無幾,卻莫名有上述那種奇怪的既視感。
「我們藤原家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都仰賴貪婪大人的慷慨相助啊!」
酒過三巡,藤原雅人臉色微紅,爽朗笑道。
一身黑色西裝的唐納笑而不語,用著刀叉切割盤中牛排,優雅進食。
在他握住叉子的那隻手上,其小拇指隱隱散發著暗淡的琥珀色光輝——
那便是加權物【指骨】。
……
其實藤原家,原本隻是瀛洲島上一個二流勢力。
後來因為有了唐納的的幫助,才迅速崛起。
而幫助的方法也很簡單。
就是其用小拇指,輕輕點觸自己為其挑選出的人。
然後那些人的資質,就會得到極大的提升。
卒變成將武,將武變成王孤,王孤變成皇。
這便使得藤原家的實力暴增,一躍成為瀛洲島四大割據皇族之一。
如此迅速的家族崛起,令藤原雅人至今仍然感覺自己活在夢中。
……
時間回到現在。
藤原家的家主一邊恭維,一邊不著痕跡地將目光掃過,唐納的那節小拇指。
目光驚異之中,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貪婪。
在見識過那堪稱神跡的表演,藤原雅人早就對【指骨】垂涎欲滴。
隻可惜唐納的實力之強大,令他心生忌憚。
實力有多強?
這麼說吧。
唐納為藤原家,造過好五個皇級超凡者。
除了前三個不知出於什麼原因,隻存活短暫時間,而後接連暴斃之外。
其中有位自恃實力,也想搶奪【指骨】。
結果連唐納一招都冇接住,就被打成廢人。
藤原雅人自認為,冇有能與之匹敵的實力,所以也就隻好把貪婪壓在心底。
「雅人先生客氣了,這說的都是哪裡話。」
唐納細嚼慢嚥口中美食,又酌飲紅酒,談笑之間儘顯上流優雅:
「我們可是重要的合作夥伴呀。」
「是是,貪婪大人說的是!」
藤原雅人戀戀不捨地強迫自己不去看其小拇指,極儘諂媚地笑著附和道。
「話說,關於復活原初色慾·玉藻前之事,你們四皇家族之間交流如何?」
唐納隨口問道。
聽到其問起這事,藤原雅人連忙回答:
「在下按照您的吩咐,已經答應了神代家。」
「至於另外兩家,豐川家和織田家,目前還冇有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