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回覆麼……」
唐納端起餐桌上的紅酒杯,輕輕搖晃著,略加沉吟後說道:
「那個織田家不必在意,重要是能爭取到豐川家。」
「就是爭取不到,也不可輕易得罪。」
「豐川日下那頭猛虎……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輕易與之為敵。」
藤原雅人頻頻點頭,對這位投資自己家族的人所說的話,表示認可:
「唐納先生說的是,豐川家的老家主,當真是強得可怕!」
「那是自然,他可是第三紀元的暴食罪冠。」
唐納小酌一口,深呼吸後長嘆,吐息中帶著深深的忌憚:
「就連我這個現任貪婪罪冠見到,也需避他鋒芒!」
藤原雅人聞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唐納是什麼實力,他是自然是再清楚不過。
連皇級別(S級)的超凡者,都能隨手殺掉的狠角色。
強悍如這位來,自白頭鷹聯邦的黑色大隻佬,居然也會畏懼一個老人。
說出自身不如後者的話來。
看來豐川家的那位家主的強大,已經遠遠超出超凡者的範疇了。
也是,畢竟用唐納的話來說,是【罪冠】嘛。
儘管藤原雅人還是頭回接觸到這一概念。
但見現有的兩位罪冠都如此強悍。
也是愈發對擁有這些頭銜的人,抱有敬畏。
「是是,在下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辦。」
藤原雅人暗暗擦了把冷汗,答應下來的同時,同時不忘恭維道:
「這麼看來,無論是唐納先生,還是豐川家的那位家主。」
「肯定是世界上最強的人了。」
嗬嗬,最強麼?
唐納咧嘴一笑,對於這個自己在瀛洲島上,所培養的地頭蛇的吹捧很是受用。
不過,當他憶起,在開啟第七次罪冕戰爭時。
某個匿身於團深不可測的迷霧之中,連冕六冠的罪冠,搶走了自己準備選擇的【金絲雀】。
唐納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呃……貪婪大人,您這是怎麼了嗎?」
藤原雅人很敏銳地察覺到異常,於是也不敢再接著吹噓下去。
「藤原先生,你要是這麼認為的話,那可就是大錯特錯了。」
「要是在一帶,我和那位豐川家的家主,或許真的是最強。」
唐納握著酒杯,一雙眼睛牢牢盯著後者。
潔淨鋥亮的杯麵,倒映著他那忌憚到接近畏懼的神情:
「但放眼整個樂園世界,還有好些倖存的前任罪冠們。」
「他們的實力,也絕對不比我們弱。」
「更別提還有那些,正在籌備著復甦的原初們了。」
原初?
又是這個聽著耳生的概念。
不過藤原雅人還記得,之前有提到過所謂「原初色慾」,也就是玉藻前。
所以在心中愈發感到好奇。
「貪婪大人,您所說的那些原初們……到底有多強大?」
唐納放下杯子,揉搓著眉心,長嘆一口氣:
「每位原初,都是強大到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尤其是那位怠惰罪冠。」
「陸故安……」
說起那人,唐納的臉是,額角不自覺抽搐,太陽穴瘋狂跳動:
「憑一己之力,將圍攻他原初悉數粉碎,親手終結了原初紀元。」
藤原雅人聽到這話的時候,大腦都被乾宕機了。
納尼?怎麼還有高手?
而看著其那副傻眼的模樣,此刻的唐納雖然覺得可笑,卻也完全笑不出來。
畢竟在剛開始,得知這件事的時候。
他的表現,也不比藤原雅人好上多少。
與此同時,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原初貪婪罪冠,曾發出的感慨。
在這位現任貪婪罪冠耳畔迴響,久久不息:
「唐納,你要知道。」
「你,我,以及眾多或曾加冕過,或現還在任上的罪冠們。」
「都隻是七大罪權柄的攫取者。」
「唯獨怠惰罪冠(陸故安),與眾不同。」
「我們頂多隻能算作,原罪們的代言人。」
「而他,已然就是【怠惰】本身!」
每每想到這裡,唐納不禁冷汗浸濕後背內襯,頭皮發麻。
要是說,在第七次罪冕戰爭剛剛開始的時候。
他還想著同為罪冠,自己和陸故安的實力可能有所差距。
但隻要全力以赴,興許還有點機會找回場子。
然後能去奪取到那隻,自己垂涎三尺的金絲雀。
諸如此類等等。
如果是,先前還抱著些不切實際幻想的話。
那在從那位,能把自己吊起來打的老前輩那裡,得知原初黑幕的一刻起。
唐納最大的願望,就是這輩子。
永遠不要遇到陸故安。
……
而在另一邊。
貪婪冕下心心念唸的陸故安,正吹著海風,等待豐川家的船靠岸。
至於雛本家家主等人,已然親自去迎接客人了。
現在陪著陸故安喝西北風的,是剛到不久的張剛以及一眾晦明司分部專員。
「喲,你小子艷福不淺嘛。」
張剛注意到侍立在一旁絢愛子,在兩人打過招呼,瞭解大致情況後。
剛子哥也是輕輕地用肩部撞了下某人,滿眼艷羨地打趣道:
「怎麼,有了虞組長和絃月大小姐還不夠。」
「現在又弄來個漂亮的妹抖,你這身板還吃得消嗎?」
陸故安彈彈手指,滿不在乎地回答:
「還行吧,去找過老中醫了,不說金槍不倒,起碼也是個火力少年王。」
「嘿……你小子騷話真多。」
張剛笑了,也不再扯別的,進入正題:
「話說你真的把那個豐川家給搞定了?」
「剛子哥,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
「怎麼做到的?」
「去那露個臉就可以了。」
「啊這……」
見對方說的如此雲淡風輕,張剛也不知該作何表情好。
他現在就是不信也不行,畢竟豐川家是真的撤走了。
而這,看上去也隻不過是陸故安的略微出手罷了。
「故安,你該不會是真的像雛本家家主說的那樣,入贅到豐川家去了吧?」
「你信嗎?」
「我信。」
「……」
「好吧好吧,我開玩笑的。」
眼見陸故安一副無語的表情,張剛也知道雛本家家主純粹是胡說八道。
因此趕緊打哈哈,又問道:
「既然不是的話,那故安你是怎麼做到,光露個臉就能讓豐川家撤軍的呢?」
陸故安聞言,視線望向海麵上愈發接近的海船,幽幽道:
「我認識豐川日下,他也認識我。」
「他是第三紀元的罪冠。」
張剛在聽到這裡的時候,立時恍然大悟:
「原來認識的人脈啊,那不奇怪了。」
既然都是罪冠,那肯定是對彼此的實力有所瞭解,不會輕易動手。
這樣說的話,豐川家退兵,倒也合情合理。
而很快,豐川家的艦船,也抵達伊豆島。
隻見豐川日下已經換回和服,帶著常年侍奉在身旁的兒子,在雛本家家主等人的歡迎下。
登島上岸。
而前者對於主人的熱情迎接很是敷衍,剛一上岸,就東張西望,像是在尋找什麼。
直到發現在遠處的陸故安。
這才麵露笑容,甩開圍著自己轉的一乾人等。
快步朝前者所在的方向小跑過去。
「怠惰大人,讓您久等了!」
來到陸故安跟前,老人搓著手,帶著笑著不停致歉。
而追趕上來的雛本家家主等人。
在看到眼前這一幕的時候。
都是錯愕地合不攏嘴。
「嗬嗬,冇事。」
陸故安微笑擺手,視線越過豐川日下,望向其身後目瞪口呆的雛本家家主:
「家主,你有見過有哪位老丈人,會這麼對待自己女婿的麼?」
雛本家家主這纔回過神來,支吾其詞:
「這……這個嘛……」
豐川日下冇能聽懂二人之間的對話,隻覺得莫名其妙,不禁問道:
「怠惰大人,您的意思是……」
「冇什麼,有時候我隻是在想,我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了……」
陸故安話題一轉,似笑非笑地說道。
突然聽得這個話題,豐川日下先是愣住,然後驚喜若狂,顫聲問道:
「怠惰大人,您是打算娶我豐川家之女為妻?」
被問者冇有回答,隻是微笑。
豐川日下見其冇有回答,立刻覺得是自己說錯話,連忙糾正:
「是我妄想了,還請怠惰大人不要見怪。」
「您看這樣吧,到時候我邀請您到都京,屆時我讓家中閨秀女眷們都出來。」
「要是看上哪些人,都帶走吧,讓她們侍奉您……」
聽到這裡,不隻是雛本家的眾人。
就連那幾個由豐川日下帶來的兒子們。
也不禁心中大駭,嘴角抽搐不止。
雖然在之前,他們就已經被打過預防針。
隻是怎麼冇想到,自己父親與那位怠惰冕下之間的關係,能到達這種堪稱恐怖地步。
這分明活祖宗啊!
「別了吧,我也隻是說說而已,別放心上。」
陸故安見效果已經達到,當即謝絕:
「至於去都京,還改日吧。」
「啊……好吧。」
話到此處,豐川日下也不好再說下去,隻得惋惜點點頭:
「那我就先去和雛本家家主,去議些事,之後再來見您。」
「行,去吧。」
就這樣,豐川日下三步一回頭,帶著汗顏無比的兩家人漸行漸遠。
而旁觀了整個過程的張剛,等目送這群人走遠後。
才迫不及待地問:
「你是他疊吧?」
「差不多吧,至少他曾親口承認過,要當我的忠犬。」
「我去,難怪這麼能舔!」
這回張剛可算是開了眼了,直呼內行。
怠惰冕下襬手錶示:
「低調低調。」
「對了,你們晦明司那邊,也該準備一下了。」
「到時候「長城」和「巴別塔」那邊來人,互相碰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