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藻前?」
陸故安聽到這個名字,難得在臉上表情發生變化。
而後環抱胳膊,指尖輕點臂彎:
「她也要出來搞事情?」
顯然,怠惰冕下所關注的重點,是那位同為原初的初代色慾罪冠。
至於別的什麼「四皇」之流,他壓根就冇放在心上。
說起原初七位罪冠。
明明在前幾個紀元的時候,他們都是夾著尾巴圈地自萌,各自安好。
可怎麼到了最後一次罪冕戰爭,無論是死的還是活的,都不老實地挨個跳出來。
前有原初暴食企圖奪舍虞斬曦,借屍還魂。
現在又冒出了個原初色慾。
陸故安略微沉吟後,朝下麵跪坐豐川日下,揚了揚下巴:
「說來聽聽。」
後者在得到準許後,才接著便向陸故安講述起了,他所知曉到的相關情報。
同時也附帶有目前瀛洲島的勢力分佈情況,也就是所謂四皇割據。
大概用了十來分鐘的時間。
陸故安也是大致的,對自己所在的這個海島的情勢,有所瞭解:
「你的意思是說,你們瀛洲島上,四個有皇級別強者坐鎮的大勢力中。」
「其中有兩家,想要復活原初色慾?」
「是的,怠惰冕下。」
豐川日下點點頭,繼續說道:
「神代家是最先發起此事的,並向我們其餘三家,以及一些其他勢力發出邀請。」
「目前的話,藤原家與不少瀛島本地勢力已經響應了神代家的號召。」
「但織田家與我豐川家,以及我們各自所統轄區域下的組織們,還冇有對那事做出響應。」
陸故安納悶了:
「那些人為什麼會響應?是開了什麼條件嗎?」
豐川日下回答:
「都有,算是恩威並施吧。」
「神代家對於比比自己弱小的勢力,威脅他們不參與就直接剿滅。」
「至於對我們其餘三家,則是開了個相當誘人的條件。」
說到這裡,豐川日下突然止住。
他先是猶豫一下,最後下定決心。
老人先是招招手,讓眾多兒子退下。
後者會意,紛紛悄然起身,連衣物甲冑之間的摩擦都在他們的控製下。
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接著,又有幾位樣貌秀美的侍女,帶來茶具等物品。
將東西擺好,又靜侍旁邊,聽候主人與賓客差遣。
「話說,怠惰冕下應該也口渴了吧。」
把話說到一半的豐川日下,帶著些許諂媚討好的笑意說道:
「可否容許我先為冕下泡上一壺好茶?」
「隨你便。」
陸故安隨口回答道。
之前在溫泉那泡出一身汗,聽到豐川家大軍壓境,就直接過來。
現在的話,也確實是有點渴。
現在有人給自己泡茶,那他也樂的清閒自在。
陸故安也不擔心下毒之類的陰招。
不過,說實話。
他還是挺期待豐川日下那麼做的。
那樣的話,就可以師出有名。
給遠在伊豆島的大夥們表演一下「消失的豐川家」。
「好,請怠惰冕下稍等片刻。」
豐川日下心花怒放,老臉都快要笑爛了。
得虧他不知道上座的怠惰冕下在想什麼。
否則絕對開心不起來。
眼下的話,豐川日下不再多說什麼的,開始表演起了自己的拿手好戲——
瀛島茶道技藝。
幾十年如一日的修煉,他的在茶道上的造詣,堪稱完美。
平時自娛自樂,現在能拿出來在怠惰冕下麵前露一手。
豐川日下也是自感慶幸。
想到這裡,老人為博得怠惰冕下開心,便愈發賣力地擺弄起茶藝來。
各種操作一氣嗬成,行雲流水。
大師手筆。
而眼下所著發生的這一切,絕對能讓整個瀛洲島的任何人,在看到之後。
給驚掉下巴。
豐川家的家主,瀛洲島最強大的四位皇級超凡者之一。
現在不僅將主位,讓給一個神秘的年輕人。
還親自為其泡茶!
這是何等超規格的禮遇!
現場侍立在旁的秀美少女們,在看到自家的家主,在下方費勁巴力地展示茶藝。
而上方主座上的人,連看都懶得看看一眼,支著側臉閉目養神。
更是在心中,震撼得無以復加。
於是,一眾嬌艷欲滴的女孩們偷偷抬眼。
明眸善睞,看向陸故安的眼中異彩連連。
心中不禁開始暗暗猜測其身份。
而在此時,茶亦泡好。
「咳咳,絢愛子。」
豐川日下輕咳一聲:
「把這茶端給怠惰大人。」
一位嬌美如盛夏之花侍女,從中走出端起茶杯。
在眾多艷羨的目光中,款款移步,來到陸故安所在的主座前。
「怠惰大人,請享用。」
她也使用很流利的大夏語,想來這大概也是,這女孩被特地點名來奉茶的原因之一。
陸故安聞言抬眼,盯著這位名為「絢愛子」少女的臉好一會。
才接過茶杯。
後者明顯能感覺到,自身前身後被注視的目光,心中也是緊張,把頭埋得更低。
如小動物般瑟瑟發抖。
「怠惰冕下,您覺得這女孩如何?」
豐川日下也是注意到了陸故安的行為,也是笑嗬嗬地問道。
「挺有意思的。」
陸故安說完後,突然問道:
「有紙和筆嗎?」
對於怠惰冕下突然要來紙筆的要求,儘管讓人費解。
但豐川日下也冇多問,便讓侍女帶來給陸故安。
後者拿到後,在上麵寫了幾個字後,往絢愛子麵前一送。
「收下吧。」
這一舉動令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這個……」
少女捧著剛從陸故安那接過的茶杯,慌得不知所措。
而那些冇能被奉茶的侍女們,偷偷看向絢愛子的目光中。
羨慕嫉妒的快要瘋了。
在她們看來,那位連自己家主都敬重的青年,指定是瞧上了絢愛子。
同樣的,豐川日下也是這般認為。
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欣慰無比。
他把一眾美少女帶來的目的,無外乎如是。
而見少女久久還在遲疑,於是催促道:
「絢愛子,還在猶豫什麼?」
同時眼神示意,讓其中一個侍女去幫其拿茶杯。
而在絢愛子騰出手,接過紙張。
在看到紙上的內容後。
少女水杏的眸子瞪大,立刻捂住嘴,臉色羞紅。
她低下頭,連話都不敢說,隻得呆呆站在原地。
看到這種反應,豐川日下愈發篤定心中想法,拍拍手:
「絢愛子留下,侍奉怠惰大人。」
「其他人下去吧。」
在一陣細不可聞的衣物摩擦聲中,在場又就剩下三人。
「怠惰冕下,讓您久等了。」
豐川日下笑著說:
「就著剛纔的話題,我再接著說下去吧。」
陸故安點點頭:
「行,你說吧。」
得到肯允,豐川日下便順水推舟,就在之前中斷的話。
接著說下去。
「神代家給我們開出一個,實在難以拒絕的條件。」
「什麼條件。」
「神代家承諾,在復活玉藻前之後,就帶領我們……」
豐川日下頓了頓,深吸口氣說道:
「進入傳說中的【高天原】,成為新時代永垂不朽的神明!」
說出這話的時候,老人臉色興奮地漲紅。
身上的深色鎧甲肉眼可見的,隨著身體顫抖。
很顯然,雖然局外人聽得可能會感覺到摸不著頭腦。
但從豐川日下如此劇烈的反應來看。
這個條件確實誘人。
倒是陸故安,在聽到上述話語的時候。
冇有產生太大的情緒波動。
隻是靜靜地等待豐川日下情緒,逐漸平復後。
怠惰冕下才淡淡地問一句:
「就這?」
「……啊?」
豐川日下懵了,顯然是冇料想到陸故安會是這副處變不驚的態度。
「你說的那個什麼神代家,就拿這個來考驗乾部?」
陸故安望著已經懵圈的老人,嗤笑著嫌棄道:
「什麼神神鬼鬼的,屁都不是。」
「還有你,都一把年紀了,怎麼人家隨便說了句話,你就信了?」
「這點辨別真偽的能力,都冇有?」
豐川日下這才反應過來,像個認錯的小孩般低頭,囁嚅著辯解:
「我……我這不是還在考慮,冇有答應他們嘛……」
「哦,你還考慮上了?要是我不說,你是不是還真答應了?」
「……對不起。」
豐川日下被問得啞口無言,隻得羞愧地低下頭挨軍訓。
「真是的。」
「那個神代家說,復活玉藻前就能帶你們成神。」
陸故安一臉嫌棄,坐在製高點上指指點點:
「那我還說VIVO50,立馬帶你們走出銀河係呢。」
「你咋信它不信我呢?」
豐川日下叫苦不迭,連連「是是是」的地連連磕頭。
眼見自家的家主,被軍訓成這副德行。
對著自己地位卑微的侍女(準陸故安),不停謝罪。
絢愛子的心跳極快,居然因為這種狐假虎威僭越的思想,而在心中難以言說的興奮——
唉,下克上。
好在她能繃住,冇有笑出來。
而且,為了避免出醜。
絢愛子還特地低下頭,緊緊抿著嘴。
不讓自己露出白玉般的齒牙。
當然,準確來說,是沾了綠的白玉。
絢愛子小心翼翼地瞥向,那張陸故安給她的紙。
隻見上麵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的寫著:
「你牙上有菜葉。」
再次看到紙上內容,少女的臉色再度羞紅——
真丟人啊。
不過,怠惰大人還真是個亞撒西的人呢……
當然,下麵那位挨軍訓的老小子,估計不會這麼認為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