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三天後。
距離怠惰冕下定下的時間,還剩大約一個星期。
而今日,瀛洲島的都京府,是前所未有的熱鬨。
因受超凡力量所影響,全年四季不分,所盛開的嬌艷櫻花。
明明這是無風的時候,它們卻在枝頭髮顫,而後落梢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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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於此地的人們,也能感覺到明顯的震感。
自穿越到樂園世界後,在都京府養老的京爺和京奶們。
大部分不明內情,都對這突發情況倍感驚慌,於是邀請三五好友聚在一起私議:
「莫非是地龍翻身了?明明前兩天剛剛震過。」
「不太像啊,這震得不大,而且怪穩定的。」
「唉,怎麼都穿越異世界了,還要鬨地震啊?」
……
這時,有點關係網較寬闊的人,開始透露更多情報:
「我聽一個朋友說,好多軍隊都在往我們這裡趕呢。」
好事者聞言,紛紛錯愕驚訝地表示:
「啊?是那個不長眼的,敢來冒犯都京?」
這也不怪他們會感覺到訝異,主要還是都京這地方,固若金湯。
距離上次敵人來犯,還是在上次。
結果隻需城主豐川日下略微出手,來犯之敵儘皆潰敗。
來時氣勢洶洶,去時……
好吧,全軍覆冇,冇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都京。
而自那之後,就再也冇有誰,敢來攻打此處了。
「不是來敵,是城主豐川日下大人的兒子們。」
「他們突然從前線或者駐守地那,率領軍往這裡來,晝夜不停地千裡賓士。」
「納尼?他們回來乾什麼?」
聽客們更是驚訝,追問不休。
透露情報的那人顯然也是道聽途說,麵對眾人追問,不停擺手錶示:
「不知,不知。」
「估計待會都京府還要戒嚴,大夥還是各自先回家待著吧。」
說完,言者一馬當先,率先溜走了。
其他聽客無奈,也隻得和兩兩告別,四散打道回府。
果不其然,冇過多久,豐川家就發出了全城戒嚴令。
在家中待著的都京人們,通過窗簾縫,偷偷打量著沿街站崗的豐川家衛隊。
看到豐川日下的兒子們,帶著親兵路過。
不禁浮想聯翩——
豐川家出什麼事了?怎麼家主的兒子們突然都回來了?
是要宣佈家族繼承人?
還是老爺子本人出了問題?
要是前者的話,那還好說,隻要有豐川日下這隻老虎在,都京府就永遠亂不起來。
但倘若是後者的話……
嘖嘖,得考慮站隊問題了。
豐川家的兒子們個個都是人中翹楚,都是高手。
無論是那幾個親生兒子,還是婿養子與義子們,都是如此。
倘若豐川老爺子不行了。
或者更壞點的情況,前者已經暴斃的話。
那在這都京裡,可就是誰都壓不住他們了。
屆時停屍不顧,束甲相攻。
同在都京生活的人,怕是得被殃及池魚嘍。
可是站隊的話,也不能輕易站。
能活到現在的都京大眾,自有精明的生存之道——
誰贏,他們幫誰。
無論是豐川家來之前,還是豐川家來之後。
從未有過任何改變。
……
豐川家。
大堂。
豐川日下的兒子們,身上的甲冑還冇來得脫下。
都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等待家主的到來。
「嗒——嗒——嗒——」
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在場的豐川家子弟們聽出來,是家主來了。
果然,數十秒後,一個高大的人影出現在大堂正門前。
來人正是豐川日下。
隻見他身著遠比在場所有人,還要華麗的當世具足(一種日式鎧甲),腰間別著名刀數把。
表情嚴肅,一雙虎目森冷。
其所散發的威嚴,令現場的豐川子弟們心下凜然。
如此全副武裝的豐川家主,他們還是頭一回見到過。
要知道,哪怕是當初攻下都京,斬殺為禍四方的鬼神邪魔。
豐川日下從來都是木屐和服,一把木刀,便可橫掃滌盪諸不臣者。
什麼時候見過家主如此嚴陣以待?
現如今,又突然把正在外或守地,或開疆的兒子們,突然喚回來。
並且冇有說任何理由,隻有一句「三日不歸,非豐川家人子」的警告。
所以,麵對此情此景,豐川家眾子弟們心中不約而同的有了猜測——
必有強敵。
而就在他們暗自揣測的時候,豐川日下也是大步進門。
徑直走向主座。
開口言語,也是極為乾脆利落:
「自此刻起,冇有及時到家者,去除名籍!」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餘光瞥向那些空著的位子。
慶幸自己的競爭對手減少的同時。
也在暗暗驚心,豐川家到底是遇到什麼大事。
端坐主位上的豐川日下,目光掃過一眾兒子們神色各異的臉。
最終停留,在把頭垂得極低的、臉色燦白的豐川哲夫。
臉上微微抽搐,又下令:
「其餘人,現在立刻回去整軍飭武。」
「明日之後,隨我出發,前往伊豆島!」
說完,也不作過多解釋。
豐川日下便起身離去,留下兒子們麵麵相覷。
而待父親走遠,他們纔敢起身。
相熟的交頭接耳,低聲議論:
「伊豆島麼?那地方不是交給哲夫了嗎?」
「那個小地方,居然能出現強敵?」
「難說。」
「這麼看來,哲夫也是夠倒黴的。」
「走吧走吧,之後我們再細聊。」
……
至於同為兒子中一員的豐川哲夫。
在這個簡短的作戰動員會,剛結束。
就直接無視幾個,關係比較好的兄弟的招呼。
以及那些,對自己指指點點的不相熟。
低著頭,匆匆離去。
回到由豐川日下給他安排的禁閉室內。
隻等大軍開赴,再一道跟隨前往。
去向陸故安,原初怠惰罪冠請罪。
而豐川哲夫本人的下場,用其父親所說的話就是——
到時候是一尺白綾一杯毒酒。
還是千刀萬剮五馬分屍。
就完全要看,那位怠惰冕下的心情了。
回去的路上,他回憶起幾日之前,豐川日下的種種表現。
依舊是驚心動魄。
自己從未見到過的恐懼,居然出現在那位猛虎般的老人臉上。
也就是在那天,豐川哲夫才接觸到「罪冠」這一概念。
當日場景,歷歷在目。
「既然你都要死了,作為父親,我也就實話跟你說吧。」
豐川日下用看著死人的眼神,看著瑟瑟發抖的豐川哲夫。
寒聲道:
「哲夫,你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你以為他說的那句,『十三日內不到,就把我們豐川家扔海底餵邪神』,是句空話?」
「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老人鬚髮皆張,雙目中的懼意濃濃,身體止不住地戰慄:
「他完全可以做到!而且輕而易舉!」
「要真是惹惱了那位冕下,別說是我們豐川家。」
「就是把整個瀛洲,從樂園世界的地圖上抹掉,也不過是他動動手指的事情!」
「你知道嗎?該死!你怎麼惹到了這種怪物!」
禁閉室裡,父親的畏恐咆哮猶在耳畔。
豐川哲夫垂首跪在榻榻米上,惶惶不可終日。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到次日大軍開赴,在軍中。
他聽到有關「敵在伊豆島」的猜測與流言。
一直瀕臨崩潰的豐川哲夫,也是難得釋懷的笑了——
愚蠢的歐豆豆和歐金金們吶,你們是真的不知道,你們將要麵對的。
究竟是何等不可名狀的黑暗大恐怖啊!
……
又是七日之後,伊豆島。
由於那天,豐川哲夫帶領雛本家主力。
被陸故安所召喚來的龍雀,一刀斬滅。
所以之後收復伊豆,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
而在另一邊的雛本家少主,與老家主的舊部們。
在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了半天——
布希戈門,我們這邊纔剛收到你們暴露的訊息。
正準備轉移陣地跑路呢。
兄弟你們咋突然間,就把那夥逆賊給打滅絕了?
而在經過碰頭,得知誅滅豐川哲夫等人,全是陸故安的(召喚物)功勞的時候。
更是瞠目結舌。
縱然雛本家少主等人千般難以置信,可事實就擺在眼前。
信不信也由不得他們。
而在重返雛本家,重新掌握伊豆島後。
那位長相頗為俊秀的少主,也是相當懂事的。
將陸故安奉為上賓,恨不得親自侍奉。
甚至說的誇張點,就是讓他去給後者暖床。
雛本家少主也是樂意至極。
甚至讓他把自己的老婆女兒也捎帶上。
也是no problem.
隻可惜怠惰冕下,冇有那種奇怪的嗜好,隻是選擇留在在晦明司分部。
泡溫泉。
是的,當初張剛跟雛本家老家主交好,特意給晦明司分部劃了塊好地方。
目前的話,可算是讓怠惰冕下給舒服上了。
此間樂,不思葉尼塞「長城」與A市「巴別塔」也。
好歹也是打了半輩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而在多日的休養生息(躲懶)之後。
陸故安也是等來了豐川家那邊的訊息。
「不好了,故安!」
張剛闖了進來,臉上的表情很是緊張。
正在溫泉裡泡到快要失聯的怠惰冕下,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懶洋洋道:
「我現在很好,剛子哥。」
「哎呀,我是說大事不好了!」
張剛看著很急,一拍大腿:
「根據外巡的斥候發來訊息,豐川家的人正率領浩浩蕩蕩的大軍。」
「向這邊猛撲過來了!」
聽到這個,陸故這才緩緩睜眼。
望向張剛的眼神中,帶著些許疑惑:
「你說什麼?豐川家還敢搖人過來反撲?」
「可不是嘛,據說家主豐川日下都親自出馬了!」
張剛急切地說道:
「故安,快用你無敵的「閃現」想想辦法啊!」
聞言,陸故安慢慢坐直。
他望向某個方向,冷冷哼了聲:
「好好好……這麼多年不收拾,皮癢了是吧?」
「稍安勿躁,待會看看是怎麼個事。」
「豐川家要是真的給臉不要臉……」
怠惰冕下響指蓄勢待發,嘴角上揚:
「那待會我就讓他們,通通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