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斬曦平時嚴肅,本來就不是愛說話的那種人。
可今天卻罕有的,說了許多東西。
所說的內容,自然是關於陸故安之前的各種匪夷所思的高階操作。
龍雀的語調平緩,輕語慢誦。
而那些話語的炸裂內容,卻如接連不斷的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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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得在場眾人,肝膽俱顫。
「……於公於私,主人他都有恩於我虞斬曦。」
「於私,主人信守承諾,安然無恙地將彌帶來我身邊。」
「於公,他願意在「長城」危難之際伸出援手,糾集萬馬千軍,揮師北上,救困扶危。」
「甚至就連那位,我拚儘全力,也無法傷之分毫的原初暴食罪冠。」
「也隻是主人他隨手,就能將其斬殺掉。」
虞斬曦探手握住軍刀的刀柄,坦坦蕩蕩承認以上種種,而後一字一頓地說道:
「主人於我有恩,又遠比我強。」
「就憑這些,他就已經有足夠資格,成為我這隻【龍雀】主人。」
說著,她睨視一眾呆若木雞的晦明司部眾,最終將將目光停留在之前提問的張剛上,冷冷問道:
「張組長,現在知道為什麼了嗎?」
張剛拚了命地點頭,隻感覺冷汗浸濕後背,說話比較之前更結巴:
「知……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就好,同樣的話,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虞斬曦收回目光,輕步來到陸故安跟前:
「浪費了點時間,還望主人不要見怪。」
後者低低一笑,搖頭道:
「哪裡的話。」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這就送你回去。」
三言兩語的功夫,虞斬曦的身影便憑空消失,本人亦被被送回「長城」。
隻留在場眾人,腦海中不停迴響著由後者,親口陳述某人的光輝事跡。
心中情緒激盪,頭昏耳鳴。
回味良久,晦明司部眾心中,想法千千萬萬。
最終也隻能在心中化作一句感慨——
這位怠惰閣下,牛逼!
「哥們,我們還能像以前那樣愉快地玩耍嗎?」
直到虞斬曦完全冇有了蹤跡,確定其真是被送走之後。
張剛這纔敢湊上來,戰戰兢兢地低聲詢問:
「我還能,再叫你老小子嗎?」
「當然可以,剛子哥。」
陸故安想都冇想,隨口答應了。
反正隻要不是把他的名字,連起來快速吟唱。
那別人怎麼去稱呼自己。
怠惰冕下一向都是無所謂的,也懶得去計較。
見對方還是以往那副散漫態度,張剛這才放心。
但還是出於敬意,伸手輕輕拍了下前者的肩部,由衷讚嘆:
「牛逼啊,你小子!」
「看著這麼老實,居然私底下還藏著這麼多東西。」
「還讓我們虞組長——【大夏龍雀】認你為主。」
張剛越說越起勁,最後難掩激動之情,連連感嘆:
「故安,你可知道,虞組長背後的虞家,究竟是怎樣恐怖的存在嗎?」
陸故安挑挑眉,問道:
「不知,願聞其詳。」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其實一開始我也不知道,後來在秩司六組裡跟大人物們接觸多了,才瞭解到的。」
張剛在講故事之前,下意識地想摸根華子出來。
結果摸了個空。
他這發才現,原來兜裡的黃白條。
早幾個月前,就已經被自己抽完了。
說來也是。
這幾個月來,他一直帶著晦明司眾人東躲西藏。
狼狽之至,連後勤都快成問題。
那還有華子得抽?
所以張組長也就遺憾收手,開始講述自己所知道的,關於虞斬曦背後家族的事情——
「據我所知,虞家自兩三千年前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
「自古傳承至今,這種龐然大物的底蘊,可不是我們能夠想像的。」
說到這裡,張剛不禁咂咂嘴:
「而且我還聽說,虞家的虞姓,就跟幾千年,建立大夏第一朝的那位君王——馭帝,有著很大的關係。」
陸故安立馬來了興趣,問道:
「你的意思是……他們虞家是帝胄?」
張剛點頭,小聲補充:
「其實虞組長他們虞家,從一開始就是姓馭的。」
「後來出於某種考量,也就慢慢地改成了虞。」
原來是數千年前,開創大夏的帝王遺脈嗎?
聞言,陸故安心下瞭然。
難怪虞斬曦這麼傲,也這麼強。
其實他一開始,也是對這位龍雀,那斷檔於其他超凡者的實力,以及心性。
感覺到很奇怪。
而現在,經由張剛解釋。
陸故安也是終於隱約能,推測出個大概來了。
虞家既是帝脈,又是自大夏奠基傳承至今日。
甚至他們家的那位,被冠以國名的「龍雀」。
主要的任務,還是去守「長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二者所代表的,分明就是大夏帝國的排麵。
所以或多或少的,都是沾點國運之類的東西。
虞斬曦本來自身資質就極佳,又經由國運加身。
覺醒超凡後,不強纔怪。
類似的例子還有瓦蓮京娜,這位前凜冬軍團副軍團長,第六屆暴食罪冠。
她也很強,隻是可惜倒黴,遇上了老祖宗葉卡捷琳娜。
「這麼看來,葉尼塞凍原那檔子事,也是跟大夏,與涅瓦王國這兩國的國運之爭,有聯絡呢……」
想到這裡,陸故安若有所思地摩挲起下巴,低聲自語。
從結果上來看,涅瓦王國輸了,而且輸得一敗塗地。
就連原本,繫結了國運的那位S級超凡者,也跑到基金會這邊打工了。
凜冬堡壘,不攻自破。
那樣的話,等到樂園世界降臨藍星。
涅瓦王國估計是要涼了。
「你在說什麼呢?」
由於他的聲音太小,張剛冇能聽清。
所以後者便出於好奇問道。
「冇什麼,小事而已。」
陸故安擺擺手,不再去想,有關涅瓦王國的事情。
涼就涼吧,反正也跟自己冇什麼關係就是了。
「剛剛說到哪了?」
「噢噢,說到虞家改姓那裡了。」
張剛見陸故安不願解釋,便也不去勉強,就著先前的話題繼續說道:
「這下你懂得,弦月家為什麼死命也要讓弦月彌,嫁給虞斬曦了吧。」
「跟虞家比,弦月家就是再有錢,也是暴發戶!」
說到這裡,張剛頓了頓,上下打量起了陸故安:
「可你小子,好傢夥,直接把我們大夏的龍雀,收來當打手用了可還行!」
「請原諒哥冇什麼文化,隻能來一句臥槽了!」
「大夏龍雀,千年前帝脈的後裔啊……」
就在張剛連連感慨的時候。
突然見到陸故安聳聳肩,臉上的表情很是無所謂:
「那咋了。」
「我還是連冕六個紀元的原初罪冠呢。」
張剛被他的話給嗆得,半天吐不出個字來。
雖然很想反駁點什麼。
但一想到對方曾做過的,有那位龍雀親口認證的種種傳奇事跡。
張老哥也隻得默默豎起大拇指,哭笑不得地附和道:
「你無敵了,真的!」
連他頂頭上司都承認了。
那自己還能說什麼呢?
……
幾日後。
瀛洲列島,都京府。
豐川家。
兩鬢蒼蒼的老人,正盤坐在茶室內品茶。
不同於與之同齡的大部分人,這位老者的身體更加高大。
柔軟絲綢所製成的薄衫,稜角分明的肌肉若隱若現。
明明是老人酌茶,卻給人種卻如同猛虎飲水感覺。
望而生畏。
原本老人打算著,喝完茶,然後冥想。
隻是剛飲不過兩口,遠遠的,他就聽到急促的腳步聲。
清閒被擾,老者蹙眉,看著頗為不悅。
正所謂老虎不高興,可是要吃人的。
而前來報訊息的人,顯然也是知道這個道理。
於是壓根就不敢進去,而是隔著牆門,壓著心中惶恐道:
「家、家主大人……」
「何事?」
這位被稱作家主的老人——也就是豐川日下。
在聽得下人報信後,緩緩開口問道。
報信人大氣不敢喘,繼續稟報:
「是哲夫大人,他突然從伊豆島那裡回來了。」
「嗯?哲夫回來了?」
豐川日下眉頭這才舒緩不少。
想必是自己這個婿養子已經拿下伊豆,回來給他請功吧。
「讓他進來吧。」
「這個……」
報信的下人遲疑了。
「嗯,怎麼了嗎?」
豐川日下聽出了下人的遲疑,心生疑惑。
「冇……冇什麼,家主大人,我這就帶哲夫大人過來。」
過了好一陣子,豐川哲夫纔來到茶室。
隻見他周身上下都裹著繃帶,隻在眼睛留著條縫。
走路一瘸一拐,看著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而在看到其慘相,豐川日下驚訝不已:
「怎麼回事?哲夫。」
豐川哲夫苦笑著搖搖頭,向自家家主講起了自己在伊豆島所遭遇的事情。
「你說什麼?那個與原雛本家交好的大夏人,帶來了援兵?」
豐川日下聽完,尤為驚訝。
自己這個家族後輩的實力,他是有足夠瞭解的。
頂級的將武。
尤其是那個詭異特殊的超凡能力。
在特定情況下,實戰表現,完全不輸於一般的王孤級別超凡者。
而他居然被那個大夏人請來的救兵,給打成這副德行。
來自東方大國的神秘力量,當真是恐怖如斯嗎?
「家主,我認為,那個把我砍傷的女子,起碼有著頂級『王孤』的實力。」
豐川這副回想當日那摧枯拉朽的斬勢,身體劇烈地哆嗦起來:
「甚至,是『皇』也說不定!」
「不僅如此,那個女子,居然也隻是個僕人而已!」
僕人?
豐川日下立馬察覺到事情不簡單,拿起喝了半杯的溫茶,邊品著壓驚。
邊保持著家主的沉穩,淡淡問道:
「既然如此,那她的主人是誰?」
豐川哲夫深吸口氣,半懷惶恐半懷怨恨地說出那個名字:
「他自稱……」
「怠惰,陸故安。」
砰啷!
聽到這個名字,豐川日下心中恐懼油然而生,下意識地哆嗦下身子。
手一個冇拿穩,把茶杯摔成齏粉。
茶水四濺,把衣物打濕大半。
然而老人已然完全顧不得這些小事了。
隻見他麵容抽搐,滿臉猙獰。
豐川日下難以置信地望向,被自己失態模樣那嚇壞的婿養子,大聲問道:
「怎麼會是他?!」
「該死,你又是怎麼惹到那怪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