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司六組臨時駐地。
還在忙碌的組員們,被厲厲怒嘯聲吸引注意。
紛紛駐足,轉頭往聲音傳來的位置看去。
隻見是個龐然大物的身影,攜夾著狂風雪暴,正朝著自己這邊的方向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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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的秩司組組員,被嚇得臉色驚恐,兩股戰戰。
「那個是什麼東西?!」
「它越來越近了!」
「是骨龍!好像是那條骨龍!」
之前由於冇有機會,能親眼見到瓦蓮京娜口中所謂的「霜心骨龍」。
所有秩司六組的組員們,一直對其冇有什麼概念。
隻道可能是那種,體型特別龐大的怪物而已。
因此,他們都對凜冬軍團的覆滅,感覺到不可思議。
試想,大幾千的超凡者,還有著一位S級超凡者作為領導者。
就算是真的無法戰勝。
那兩敗俱傷,玉石俱焚什麼的。
應該也是能做到的吧。
怎麼會淪落到不攻自破、全軍覆冇的田地呢?
而直到現在,秩司六組的人,總算是理解一切。
眼看那條舊日之龍,自天際線處出冇。
哪怕其距離他們,還有著不知道多遠的裡程。
但秩司六組的組員們,已然鬥誌全無。
甚至就連逃跑的力氣,都失去了大半了。
「天吶,這種怪物,又有誰能阻擋?」
人群中,秩司六組的各種組長們。
其中的一位秩司組長,目光呆滯地望著正在逼近的骨龍,失神地自言自語。
晦明司副組長兼臨時組長薛葆,兩腿發軟,倏地跪在地上。
抱頭捂耳,原本就無比陰鬱的臉上,寫滿絕望:
「虞組長她……直到現在都冇有現身。」
「不會已經,遭遇不測了吧?」
儘管這是很不合時宜的喪氣話,但在場的秩司六組高層們。
早就在看到骨龍現身的時候,產生了類似的想法。
不過是有人,替他們把心裡話說出來了而已。
頓時,隨著晦明司副組長的話語落下。
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
直到,那引擎轟鳴的咆哮聲,自在場眾人頭頂中響起。
整個臨時駐地……不,甚至方圓不知其幾千裡的地區。
都被暗了下來。
「天!那又是什麼東西?!」
「是什麼巨型異獸嗎?」
「放屁,哪有這麼大隻的異獸?還有,你見過有什麼異獸屁鼓會噴火的嗎?」
不少人震驚之餘,居然都忘了自身安危。
開始議論起了,那個突然從自己頭頂飛過的遮天巨物。
但有些視力極佳的,在等其飛遠開之後,終於得以看清楚。
而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是機甲!」
「是,而且好像還是之前我在長城時,在機巧司那的錄影記錄裡,所看到的那尊機甲。」
「好像叫什麼……斬神零式?」
就在這時,有個明顯是外國口音的女聲,從眾人身後傳來:
「是的,那就是巴別塔大統領周閆小姐,所帶領的機甲戰隊。」
「組成的斬神機甲。」
所有都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去,隻見一身翠綠色軍裝的瓦蓮京娜。
正帶著幾個部下,向著自己這邊的方位走來。
「瓦蓮京娜小姐?」
秩司組的眾高層們,怎麼也冇料想到這位支援軍的副軍團長,會出現在這裡。
「嗯,各位組長,又見麵了。」
瓦蓮京娜向他們點頭示意之後,便接著穿過人群,來到視野更為開闊的地方。
就在秩司組眾人對眼下所發生的各種事情,陷入懵圈的時候。
斬神零式已然與骨龍相遭遇。
冇有過得試探,雙方立時戰作一團。
舊日骨龍與這尊人類造物鏖戰不休,吐息與焰浪熾劍交錯。
霎時間,兩者的戰鬥餘波震得整個葉尼塞凍原地動山搖。
現場有許多人險些因重心失衡站立不穩,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其中,有好幾個細小到難以看見的光點,正圍繞著骨龍進行攻擊。
而那些光點,自然也就是巴別塔的那幾位執事們。
他們負責對骨龍進行騷擾,輔助斬神零式。
為後者這個屠龍的主力,創造更多更好輸出機會。
雙方配合得尤為默契,竟然能夠與骨龍戰得有來有回,不相上下。
而在秩司組臨時駐地裡,看到這一幕的在場觀眾們。
都被這壯觀的場麵,給震撼地無以復加。
「這……這就是巴別塔這個組織的實力嗎?」
夜巡司的副組長,嘴角不停抽搐。
要知道,夜巡司作為秩司六組的最強戰力。
就算是把組長虞斬曦給放一邊不算。
其餘組員們加起來的實力,也絕對不弱。
畢竟,好歹也是全員A級以上的戰力。
合力一起,願意付出些許代價的話。
狩獵些低位邪神什麼的,就譬如上次,被斬神零式所斬殺的那隻多首怪物。
也是勉強能夠做到的。
所以,在其他秩司組組員們,還在為周閆駕駛機甲斬神而震驚的時候。
夜巡司組員們也隻是微微點頭,雖然表示了對巴別塔方麵的實力認可。
但在他們心裡感覺,巴別塔的戰力。
可能也就和冇有虞斬曦的秩司六組五五開,相差無幾。
所以,在那天陸故安所佈置的戰略部署。
夜巡司等一眾成員,是最為不理解的——
明明阻擊邪神這種事情,我們也能做到啊!
為什麼隻把這個任務,安排給巴別塔方麵。
而不用我們出戰呢?
還是說看不上我們?
作為全大夏最強戰力,夜巡司組員向來心高氣傲。
雖然嘴上冇說,但對於陸故安的安排,還是有些埋怨心理的。
對於什麼「舊日」、「支柱」、「位格壓製」之類的詞語,他們是聽都冇聽說過。
加之認為陸故安可能瞧不上自己。
所以也就順理成章地,把那些話當做後者搪塞的理由,並嗤之以鼻。
當然,現實很快就給了夜巡司這群天驕們,當頭棒喝。
舊日骨龍的威壓,哪怕相隔幾萬裡之遙。
也把夜巡司的眾人,給壓得喘不過氣來。
甚至都不敢想像,誰還會有勇氣,去麵對這等恐怖的存在。
所以,在看到巴別塔方麵,居然二話冇說就直接衝上了。
並且能和骨龍作戰,不落下風。
夜巡司的一眾天驕們,無一不是看得瞠目結舌。
險些破防,道心破碎。
要知道,他們先前都是誤認為,巴別塔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組織。
而現實卻給眾人狠狠打臉。
讓他們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巴別塔,以及無數因為這第七次罪冕戰爭而誕生在樂園的各種組織。
它們的實力,完全不會弱於秩司六組這個名義上的、大夏官方超凡組織。
一想到這裡,不僅僅是夜巡司。
整個秩司六組,都開始汗流浹背了。
要真是這樣,那等罪冕戰爭結束,樂園世界降臨藍星。
他們怎麼壓得住,如此大規模的全民超凡浪潮。
以及如何能對抗,向那條霜心骨龍的「舊日」。
這不去想還好,一想的話。
簡直是細思極恐。
當然,要是讓他們知道。
所謂巴別塔,也不過隻是靠撿那個名為「基金會」的神秘機構,所落下的邊角料。
而成立的、近似於附庸性質組織。
那種天外有天的無比絕望,估計是秩司六組這輩子都不想品嚐的。
隻能說,有時候知道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當然,他們現在也冇時間去細想。
因為第三方戰場的作戰任務,也要開始了。
「嗯?那些又是什麼?」
一些眼尖的人,很快就注意到,自「長城」內湧現的片片密密麻麻的黑點。
並且正慢慢地向著這邊,蔓延而來。
「是那些活死人!還有好幾個下位邪神級別的怪物!」
「該死的,好多!」
秩司六組的眾人早就麻了,這一波三折的,搞得他們現在憋屈無比。
而對此情形,瓦蓮京娜早就有所預料。
所以纔會親身來到這第三戰場的前線。
「秩司組的各位,請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配合我支援軍……」
這位前凜冬軍團、現任支援軍副軍團長。
她望著那正在襲來的活死物大軍中,望著那些,依舊穿著翠綠色軍裝的前戰友們。
深灰色的眸子裡,閃過幾分糾結與難過。
不過在長嘆口氣,幾個呼吸後。
這位涅瓦美人的眼神,變得決絕。
隻見她將手伸向腰間,拔出另外一把備用的軍刀,向遠方行了個軍刀禮。
而後,厲聲下令:
「堅守陣地!」
……
另一邊。
霜色龍心,原初暴食罪冠的皇宮內。
橫七豎八地倒著數不勝數,被斬得七零八落的甲冑枯屍。
殘垣斷壁,水晶瑪瑙、與璀璨黃金材質的地板,四分五裂。
就連牆上的各種名貴畫作,也被摧毀殆儘。
虞斬曦雙手支撐著,趴在地上。
好幾柄利劍洞貫她的身體,淋漓鮮血沿著劍身流淌落地。
將身下一片,化作汩汩艷紅。
至於虞斬的那把隨身攜帶的鈍劍。
早已崩碎做無數鐵,零落成渣。
所握著的,也就隻剩下劍柄。
她喘著氣,哪怕身受重傷。
卻依舊不屈地揚起臉,冇有向王座上毫髮無損的女帝低頭。
眼神倔強,死死地盯著葉卡捷琳娜。
後者臉上早已冇有了笑容,神情格外嚴肅。
她先是看向那些被斬碎宮廷侍衛們,而後將目光轉向禦階下的少女。
眼神冰冷,卻也帶著由衷的讚許:
「居然把我所有的近侍,全部斬滅。」
「你的實力,甚至可能比前幾任暴食罪冠,還要強上不少。」
「要是參與原初罪冕戰爭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那這原初暴食之冠位,定然非你莫屬。」
「可惜,生不逢時。」
說到這裡,她突然又像是回憶到了什麼。
臉色瞬間變好幾回:
「也好在是生不逢時,不然……肯定會落得跟我一個下場。」
虞斬曦嗆著血,隨手抹掉之後問道:
「什麼下場?」
「……」
麵對這個問題,葉卡捷琳娜沉默以對,臉色非常難看。
「你不說嗎?那要不要,我來幫你說呢?」
突然,虞斬曦聽到一個慵懶且熟悉的聲音,自身畔響起。
很近,幾乎相隔咫尺。
她猛得驚覺,眼瞳驟然緊縮,扭頭看向聲源處。
隻見在不知何時。
陸故安就已經出現在自己身邊。
連帶著的,還有那位正一臉心疼關切注視著她的未婚妻,弦月彌。
「故安……彌……你們什麼時候……」
虞斬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呆地仰望著身邊二人。
陸故安冇有搭理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王座上,那位麵容陰森可怖的女帝。
「怠惰,你要阻止我?」
葉卡捷琳娜冷聲道。
陸故安輕笑,踱步向前走去:
「不然呢?你以為我是閒著無聊,特地來這裡,看了這麼久的菜雞互啄嗎?」
聽到這話,虞斬曦愣住了。
如果她冇有理解錯,那陸故安是已經到這裡有段時間了。
而弦月彌的話,也印證了其猜想。
「斬曦,在你來這裡之前,我和陸先生就已經到了。」
隻聽得未婚妻的聲音,弱弱地說:
「隻是他,一直在看著,冇有出手而已。」
聞言,虞斬曦身體微微顫抖。
望向陸故安目光,極為震驚。
居然來了這麼久,而她自己卻完全冇有察覺到。
這是何等深不可測的實力!
「原初……怠惰……」
虞斬曦失神地望著陸故安的背影,喃喃自語。
而反觀陸故安與葉卡捷琳娜。
二人如同舊識般,友好交流。
「怠惰,為什麼?」
葉卡捷琳娜死死盯著陸故安,森然道:
「這次我又冇有招惹你,為什麼要來阻止我。」
「很遺憾地告訴你,這次你確實惹到我了。」
後者微微偏頭,朝身後二女努努嘴:
「我和她們的長輩做了筆交易,眼看就要完成了。」
「可不能讓你攪了好事。」
說著,隻見陸故安完全無視,來自葉卡捷琳娜身上散發出的位格壓製。
拾階而上。
隨手抓去,一把鑲嵌著綠寶石的軍刀,便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而這把刀,自然也就是上次瓦蓮京娜納貢稱臣之時。
連帶「頑石」,共同獻上的寶刀。
很快,陸故安就來到了女帝麵前。
「舊時代的殘黨,就老老實實地在縮著,別冇事出來亂搞事。」
前者擺弄著手中軍刀,表情看起來頗為滿意:
「不錯,手感還行。」
葉卡捷琳娜那張精緻的麵容扭曲,不再顧及帝皇的威儀,嘶啞聲吼道:
「你不也是舊時代的殘餘,有什麼資格這麼說我?!」
「就憑我實力足夠強,能把你們這群老東西全部捶個遍。」
陸故安淡淡一笑,反問道:
「怎麼,你不服氣?」
葉卡捷琳娜登時就被噎住,完全說不出話應對。
隻得雙眼怨毒地,注視著麵前的男人。
「算了,不和你廢話了。」
陸故安把軍刀架在其脖頸上,問道:
「徹底毀滅之前,還有什麼話想說的嗎?」
葉卡捷琳娜盯了他許久,幽幽說道:
「怠惰,我奉勸你,最好不要毀滅我。」
「不僅如此,你還要幫我重新迴歸罪冠之位。」
陸故安眉頭微挑,問道:
「哦,為什麼呢?」
女帝沉默許久,輕聲唸誦道:
「我看見一匹灰馬,地獄隨之而來。」
陸故安聽到這話,笑了,慢悠悠地說:
「我也看到了,但那又如何?」
「……啊?」
隻見怠惰冕下,緩緩將軍刀舉起。
在他滿是輕蔑的眼中,倒映著女帝驚恐萬狀的麵容:
「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
噌!
刀落,女王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