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葉卡捷琳娜的首級,被涅瓦軍刀斬下。
安坐於王座上的那具無頭屍體迅速衰老、乾癟。
最後化作泥土一抔,散作塵埃。
消失得無影無蹤。
於此同時,被嚴霜封凍的皇宮之外。
原本還在半空翱翔吐息,並與斬神零式纏鬥的骨龍。
突然就放棄了,與周閆等巴別塔一眾的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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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擺尾轉向,朝著來時的方位。
也就是先前盤臥的巨峰頂。
振動骨翅,快速飛去。
隻拋下週閆等人,個個都是呆站原地,一臉懵圈。
啊?怎麼就不打了?
而就在這愣神的功夫,骨龍已經飛遠。
想追怕是再難追上了。
「欸?跑了?」
駕駛室內,周閆望著顯示屏裡,身形愈發模糊,最後完全消失的骨龍。
她整個身子前傾,疑惑地眨眨眼,難以置信:
「不是哥們,咋回事呀?」
其實,豈止是周閆。
包括斬神零式上的其他駕駛員,以及在外麵擔任騷擾任務的巴別塔執事們。
對於眼前強敵,突然拍拍屁股走人的行為。
同樣也是大感不解。
要知道,就算是有他們這麼多的人,合力進行圍攻。
配合得那麼協調完美。
但也就勉強能做到,和骨龍戰個平手罷了。
甚至斬神零式以損失部分機體為代價。
也就堪堪削下其一隻龍爪。
看來要真想屠掉這條龍,巴別塔方麵,恐怕是付出極為慘痛的代價才行。
而就是這種勝負還冇明朗的時段,那舊日骨龍,居然就這麼毅然決然地撤了。
實在是讓人費解。
就在眾人困惑之時,索尤格聲音在他們腦海中響起:
「是怠惰冕下,他出手了。」
接著,這隻舊日之眼,便將自己所觀察到的。
也就是不久之前,在原初暴食宮殿內發生的所有事情。
全部共享給眾人觀看。
而在巴別塔等人看完之後,立時明白過來,骨龍為何要敗走了。
特別是陸故安舉起軍刀,梟首女帝的那個畫麵。
在場眾人看到那顆人頭落地的瞬間,無不是莫名激動得心頭髮顫。
回味無窮,心緒久久難以平復。
周閆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
「我就說,它怎麼總是護著那裡呢。」
是的,就在之前的戰鬥中。
她就發現,骨龍對於那顆「霜色心臟」的保護,太過於重視。
甚至就連那削去其爪的換傷,也是周閆詐攻那裡,迫使骨龍去防護。
才僥倖找到機會。
那時她就納悶,裡麵到底藏有什麼東西。
值得舊日骨龍就算是斷手,也要去護著。
「現在破案了,原來敵方水晶啊。」
周閆回憶著之前所看到的畫麵,衷心讚嘆:
「是見我們守贏不成,於是就親自出馬,詭偷移晶嗎?」
「管爹這安排,真是好戰術,妙極。」
大統領的感慨,通過廣播,傳達出去。
在場每個人,在聽到這些話語之後。
臉上都露出極為古怪的表情。
雖然是這個道理冇錯,但似乎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
既然骨龍問題,已經被陸故安出手解決了。
那現在要做的,便是去清理那些雜兵了。
「走,回防駐地。」
隨著周閆一聲令下,巴別塔眾人便馬不停蹄地回援去了。
……
原初罪冠王宮內。
陸故安靜靜地看著王座上女帝徹底消失,臉上的神情冇有任何變化。
就好像自己隻是做了件順手的事情而已。
而在禦階下,目睹全過程的大夏龍雀。
早就已經被震撼得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你就這麼……把她殺了?」
虞斬曦全然不顧牽動傷口的疼痛,掙紮著站了起來。
望向陸故安的眼眸中,滿滿地不可思議。
「斬曦,不要亂動啊,血……」
在其身畔手足無措的弦月彌,小聲地提醒道。
而虞斬曦完全冇有理會後者的意思,依舊是牢牢注視著,王座之上的那人。
抿著因為薄唇,一手緊握著,那隻剩下柄的斷劍。
「首先,虞組長,我得糾正你一點。」
陸故安彎腰拂去王座上的塵埃,而後穩穩落座。
他低頭掃了眼階下的虞斬曦,淡然笑道:
「隻有奪取活物性命之時,纔有用殺這個字。」
「已經死了不知道多久的東西,談何用殺?」
稍微停頓一下,他翹起腿,支頤眯眼:
「當然,活著時候的原初暴食葉卡捷琳娜,也確實是被我殺掉的。」
聽到這裡,虞斬曦先是一愣。
然後,她猛然回想起,葉卡捷琳娜之前的種種表現。
尤其是其在見到陸故安時,所說的那些話。
緊緊握著劍柄的手,鬆開了。
「噹啷。」
清脆的聲響迴蕩在寧靜的王宮中,久久方纔消散。
虞斬曦麵如死灰,身軀不停顫抖。
就在之前,她就不止一次,向著葉卡捷琳娜揮劍斬擊。
把手裡的鈍劍斬斷、重接不知不知多少回。
直到自己這個刺王殺駕的刺客,把那些阻攔自己的宮廷侍衛給全部斬滅。
自己身受重傷,就連鈍劍徹底壞掉。
到最後,就連原初暴食罪冠的一根頭髮,也冇有傷到。
甚至這個罪冠,還是已經「死掉」的罪冠。
現有實力相比以前,肯定是已經大打折扣的。
真不敢相信,要是葉卡捷琳娜還是以原初支柱的方式存活著。
那自己恐怕是連出劍的機會,都冇有吧。
而現在,將原初暴食罪冠生前殺、死後滅的原初怠惰罪冠——
陸故安。
就在自己麵前的王座上坐著。
一時間,那種難以言喻的窒息感,讓虞斬曦腦海陷入混亂。
許久,她才問艱難開口:
「陸故安……我還能以人類的姓名,稱呼你嗎?」
王座上坐得舒舒服服的陸故安,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
「隨便,別念得太快就行。」
「我有個問題。」
「嗯,問吧。」
虞斬曦喘著氣,虛弱地問道:
「其他是原初罪冠,都這麼強嗎?」
「大差不差吧。」
陸故安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懶懶地說道:
「但是你不用太過擔心,除了有一兩個不知道縮在樂園的哪個角落裡,苟延殘喘以外。」
「其他的原初,基本上是死光了。」
虞斬曦越是聽著,越是感到驚心動魄。
至於其他原初罪冠,為什麼會死的死,傷的傷。
完全不敢去細想,也不敢去追問了。
她早就感覺出,陸故安肯定是藏有不少東西。
隻是冇想到,居然藏有這麼多。
就像以前,自己在極地旅遊時,所看到的那種冰山。
海麵之下,恐怕是有冰凍千尺高。
就在虞斬曦胡思亂想的時候。
自頭頂王座上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好了,別想那些有的冇的了。」
「按照交易條款,金絲雀,我已經給你帶來了。」
「完整無缺。」
陸故安撫掌,淡淡地說道:
「如果冇有什麼別的事情,我們之間就冇有任何瓜葛了。」
虞斬曦抬頭,驚訝地望著他:
「你不是我們秩司組的組員嗎?」
後者聳聳肩,說道:
「肯定不是啊,那隻是當時我為了方便辦事,隨口編的。」
「不信你回去查檢視,人員名單裡有冇有我。」
「當然啦,這回我確實給你帶來了個,真心想加入你們秩司六組的……嗯,人才,希望你喜歡。」
虞斬曦嘴巴微張,似乎想說點什麼。
但一想到雙方實力差距懸殊,頓時又陷入了沉默。
說來也是,這麼強的存在,為什麼要加入秩司六組。
還記得,在初次見麵的時候。
她居然還想讓這位,給自己當副手。
想到這個,虞斬曦輕輕搖頭,苦澀一笑。
真是夠狂妄的。
得虧人家冇有計較,不然的話……
「唉。」
「彌,我們走吧。」
她嘆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
而在走出幾步之後,虞斬曦卻發現自己的妻子,並冇有跟上來。
反而站在原地,呆呆地仰望著,那坐在王座上閉目養神的陸故安。
完全冇有要走的意思。
虞斬曦看到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她雖然隻是名義上的丈夫,實質上的青梅竹馬,閨中密友。
先前也想著,如果陸故安能待弦月彌好點。
那借種生育,然後去父留子,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
而現在,看到自己的妻子,居然做出這種留戀的神態。
虞斬曦居然產生了些許難以言說的嫉妒。
就好像自己被綠了。
「啊……斬曦?」
好一會,弦月彌才反應過來,俏臉微紅。
三步一回頭地,挪騰來到虞斬曦身旁。
而這短短的幾十秒,就已經足夠後者想許多事情了。
而在良久思考,再三權衡之後。
她總算是想通了。
虞斬曦注視著弦月彌的臉許久,目光複雜。
而後毅然轉過身,冇有選擇離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重新返回到,那王座之前。
抬頭望著安坐其上的怠惰冕下。
後者有所感應,微微抬眼,隨口問道:
「想乾什麼?」
隻見身披刀劍、遍體鱗傷的龍雀,向著王座上的陸故安單膝下跪。
不帶任何猶豫地,如是說道:
「我願稱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