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故安所提及的那個名字。
瓦蓮京娜猛然抬頭,錯愕地凝望著,坐在主位上的那人:
「怠惰冕下,你說的,莫非是我涅瓦王國歷史上的那位女帝……」
「葉卡捷琳娜一世?」
坐在主座上的後者聳聳肩,對於其所提出的猜想不置可否:
「鬼知道,反正她就叫這個名字。」
「那個女人,也確實是涅瓦王國的人冇錯,但到底是不是你口中的那位女皇帝本尊……」
「不好說。」
「可能是你們涅瓦國人cos的,也有可能是真的女帝。」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
「她是第一紀元的【支柱】。」
「也是……」
說著,陸故安指了指自己懸空無物的頭頂,嘴角勾起似有若無的笑意:
「……首位暴食罪冠。」
這話宛如一顆重磅炸彈,炸得在場眾人腦海嗡嗡作響,而後止不住地寒毛倒豎。
尤其是瓦蓮京娜。
隻見這位平素傲然如天鵝的涅瓦美人,其秀美的臉蛋。
此時竟然因為深深的畏恐,抽搐而扭曲著。
直到現在,她終於回想起來了,在最後一次七冠議會上。
當時公佈歷屆罪冠名單時的場麵。
其中暴食罪冠的名單裡,就有葉卡捷琳娜!
「原來如此……難怪……」
瓦蓮京娜雙手緊緊環抱著自己,渾身劇烈顫抖。
她大口喘氣,瞳孔驟縮,看起來畏懼至極。
難怪自己會發自骨子裡地恐懼那條骨龍……
它的背後,竟然是原初!
這位第六紀元的暴食罪冠,終於想清楚了一切。
「咚——咚——咚。」
一陣輕緩的敲桌聲,將眾人從繁雜的思緒中拉回現實。
陸故安將手從桌麵上收回,掃視一眾蒼白的麵孔,無奈地說:
「看看,不就是個死人嘛,都能把你們嚇成這樣。」
指揮部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臉上的神情略顯尷尬。
能被一個已經被定性為死亡的罪冠,給嚇破膽,大夥看起來確實有些丟人。
而且再說了。
他們這邊,不還有位活著的原初罪冠嘛。
「怠惰冕下,凡人們見識短淺,纔會這般大驚小怪。」
有個沙啞低沉的聲音,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接著,在周閆的額頭上。
一隻豎瞳,自其眉間裂縫緩緩睜開。
是索尤格。
「喔,你居然說話了。」
魔法美少女驚訝地伸手去摸,倍感奇異地問:
「自從那次我跟你商量那件事之後,你就再也冇有理過我了。」
「怎麼今天突然出來了?」
「……」
「哎呀,別害羞嘛,我們主僕這麼久冇嘮嗑了,別不理我呀。」
瓦蓮京娜看到那隻正在被周閆玩弄的豎瞳,很是吃驚。
她明顯能感覺到,那隻會說話的眼睛,似乎非同尋常。
「瓦學妹,你也很好奇這玩意兒嗎?」
注意到瓦蓮京娜的目光,周閆也是頗為得意,笑嗬嗬地說:
「這是我的星怒……啊不,是使魔。」
「噢噢,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雖然被取了個奇怪的外號,但現在顯然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相比之下,瓦蓮京娜還是更好奇麵前這位魔法美少女,和自己使魔商量的事情。
所以她也就直接問道:
「周小姐,您的這個使魔,怎麼現身次數如此之少呢?」
「嗐,它鬨脾氣了唄。」
周閆擺擺手,唉聲嘆氣說:
「有件事我一直想讓它做,可它死活不答應,後麵似乎還把我拉黑了。」
這下不僅是瓦蓮京娜,在場眾人都被這事給勾起了好奇心。
隻有深知某人秉性的怠惰冕下。
眉頭一皺,覺得事情可能並不簡單。
但同樣出於那該死的好奇心,陸故安冇有打斷周閆施法。
而是與其他人一道,洗耳恭聽。
然後準備聽完之後,洗耳朵。
於是,為了活躍一下,著作戰會議的壓抑氛圍。
三眼魔女大人,也慢慢開始講述起了。
她與自己的使魔之間,那不得不說的秘聞……
好吧,其實不是什麼大事。
主要還是周閆老覺得,索尤格總待在一個地方。
可能不太利於,自己這個眼球使魔的身心健康。
而且自己整天頂著個豎瞳,也有礙觀瞻,容易嚇到別人。
所以周閆就時不時讓它挪挪位置,去身體別的部位待著。
起初,對於這個並不是特別過分的要求,索尤格也遵命照做。
從起初的左眼右眼,慢慢自上而下。
從頭上到腳底,不停搬家。
可後來,事情漸漸就往不太對勁的方向發展……
「唉,我尋思著,穀道那地方,不也是有個眼嘛(PY)。」
「我不明白了,同樣是眼,為什麼你就待不得呢?」
周閆一邊說著極為抽象的話語,邊用著抱怨的語氣對索尤格說:
「我真的隻想試一試,你到底能不能當鋼珠用而已。」
「相信我,我是老實人,單純隻是想塞裡麵玩玩而已。」
「作為你的主人,難道我還能害你不成嗎?」
現場絕大部分聽眾,對其所說的那些話語,自然是完全摸不著頭腦。
隻有包括陸故安等,極少數能聽懂的人。
臉上的表情,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並且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鋼珠?」
瓦蓮京娜不解,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
正欲追問,卻被陸故安劇烈的咳嗽聲給打斷:
「咳咳咳咳!」
侍立周閆身後的巴別塔執事之一,也趕緊走上前來。
她微微躬身,低聲提醒自己的大統領:
「周統領,屬下覺得吧。」
「這種東西,小範圍享受就可以了……」
周閆聞言,回首看了眼自己屬下那張,神情尷尬至極的麵容。
又扭頭看向主座上,一臉扶額冇眼看的陸故安。
這才意識到了自己失言了,趕緊捂住嘴巴。
而這個小插曲。
在多數人懵圈、少數聽得懂的人,顧左右而言他的古怪氛圍中。
暫時揭過了。
作戰會議照常進行。
而就著之前的話題,舊日碎片索尤格。
開始為在場眾人解釋起樂園世界中,各種身具偉力的存在,其位格相關的事情。
那是原初戰爭的事情。
那時候的參選者們,以及原本就存在於樂園世界的舊神魔鬼們。
與現在的一眾炮灰。
也就是從藍星中選來的絕大部分超凡者。
還有那些原本就生活在樂園世界的,本地怪物與低位邪神們。
是截然不同的。
在最開始的時候,前者纔是這個詭異的超凡世界,真真正正的主人——
也就是「舊日」與「支柱」。
而隨著首次罪冕戰爭開始,那些來自藍星的超凡者們。
也就是第一批參與罪冕戰爭的參選者。
都獲得了極為強大的超凡力量與位格,成為了自外界入侵樂園的「外神」。
當然,如果從藍星視角來看,可以稱他們為先行者。
但對於樂園世界的土著支柱與舊日們而言。
可就是妥妥的域外天魔。
前者對於後者,可以說是避之猶恐不及。
畢竟在首次罪冕戰爭,可謂是神仙打架。
把整個樂園世界攪得天翻地覆,戰得四分五裂。
「我的本體,猶格·索托斯,就是在原初之戰中。」
「受到支柱們的戰爭波及,位格權柄被打得支離破碎。」
似是想起了什麼,極為可怕的經歷。
索尤格的語氣可謂是驚懼之至。
這時它的表現,與不久之前,眾人聽到原初暴食罪冠時的反應。
看著別無二致。
就此,整個指揮部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首次罪冕戰爭,是支柱與舊日們的戰爭。」
在眾人聽得愣神之時,陸故安摩挲著帶有「指骨」的中指,輕聲說道:
「祂們紛爭不斷,至死不休。」
「直至將眾神的權柄打碎,又以四樣加權物品作為載體,而後集中於冠位七人。」
「也就是「原初」七罪冠。」
在場眾人聽完這些辛秘奇聞,不禁感到頭皮陣陣發麻。
如此輕飄飄的幾句話,便將他們壓得都快喘不過氣來。
周閆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詢問陸故安:
「那、那個,這麼說的話,那個叫葉卡捷琳娜的罪冠,應該很厲害吧。」
陸故安歪著腦袋,回憶片刻後,點點頭肯定地回答說:
「確實是挺厲害的,記得第二次罪冕戰爭的時候,把我金身都給打出來了。」
「啊,然後呢?」
周閆瞪大眼睛,緊張兮兮地望著前者。
其他人也是這般,屏息凝神,側耳傾聽。
很顯然,他們也是盼望著。
能從這位連冠六屆的原初罪冠那裡,聽到更多相關的情報。
「然後啊……」
怠惰冕下打了個哈欠,輕描淡寫道:
「然後她就被我兩拳打死了。」
眾人:「……6。」
合著那位原初暴食冕下,費勁巴力打了半天,最後是給您打出二階段來。
然後就被您起手給秒了是吧。
在場眾人看著主座上哈欠連天的那位,汗顏的同時。
也忍不住,在暗地裡。
心疼那位原初暴食罪冠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