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支援軍的集結,總共花費了五天多的時間。
在此期間,基金會、巴別塔、以及秩司組特派小隊,三方勢力互相磨合。
其中遭遇到的阻力不小,但好在最後,都能順利克服掉。
萬事俱備。
隻欠東風。
……
在基金會「空中花園」臨時駐地,與A市之間的一處平坦地帶。
近萬人規模的大軍,集結於此。
「嗯,怎麼你也在啊?」
臨時作戰指揮部。
周閆帶領巴別塔的六位執事到來時。
正巧看到瓦蓮京娜,居然也在這裡。
不禁為之愣住。
後者正襟危坐,正在等待指揮部人員到齊。
聽聞動靜,便偏過頭望向周閆。
在確定是在跟自己說話後,瓦蓮京娜露出不解的神情,反問道:
「周小姐,我在這裡,有什麼問題嗎?」
周閆冇有搭理她,而是一臉古怪地來到主座旁。
拽了拽那坐座位上陸故安的衣角,低聲問:
「管,這毛妹不是基金會那邊的新人嗎?而且據說還特別害怕那條龍。」
「怎麼還讓她跟過來啊?」
陸故安眼皮都不抬,繼續閉目養神:
「你真想知道?」
「想啊,很想啊。」
「行,弦月彌,你跟她細細掰扯掰扯。」
聞言,侍立在旁邊的助理弦月彌。
便開始代替陸故安,向周閆逐條解釋起了,帶上瓦蓮京娜的原因。
而後者在聽完之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但眼神依舊是清澈且愚蠢:
「原來如此。」
「你聽懂了?」
「略懂。」
「……唉,還是我來跟你簡單說兩句吧。」
陸故安視線掃過一臉茫然的瓦蓮京娜,而後看向周閆:
「首先,她並不弱,雖然可能對付不了那條霜心骨龍。」
「但用來清理雜兵,肯定還是綽綽有餘的。」
頓了頓,他又抬眸,瞥了眼瓦蓮京娜。
陸故安的目光,掠過其身著的翠綠色軍裝。
而後接著說道:
「其次,她之前是凜冬軍團的副軍團長,在管理和指揮軍隊方麵。」
「我們這邊,冇有人比她更在行。」
陸故安所說的話言簡意賅,哪怕是腦袋一根筋的周閆。
也是可算聽懂了。
「嘖嘖嘖,管,你想得原來這麼細啊。」
後者咂咂嘴,由衷欽佩:
「你等下,讓我想想,該怎麼誇你……」
陸故安不以為意,淡淡地說:
「不,你誤會了。」
「上述那些內容,都是那個毛妹在自我推薦的時候,跟我說的。」
「我才懶得想這麼多呢。」
周閆:「……啊?」
她原本還想著,能多拍拍陸故安馬屁。
而現在聽到這些,屬實給是整不會了。
用儘九年義務教育所學到的溢美之詞,卡在脖頸處。
把自己憋得慌。
「好吧……那啥,瓦蓮京娜是吧?」
為緩解尷尬,她一臉訕訕地來到瓦蓮京娜旁邊的位置坐下,開始搭訕。
「是,周小姐,找我有什麼事嗎?」
後者表現得也很客氣,淺笑點頭示意。
雖然冇有問過旁人,但她也看得出周閆和陸故安的關係好。
出於對原初罪冠的尊敬,瓦蓮京娜也會對罪冠的朋友保持友好態度。
「呃,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申請來支援軍。」
周閆眨巴眨巴眼睛,裝作很認真的樣子,開口問道。
「周小姐你要問的,原來是這個麼?」
瓦蓮京娜稍加思索後,坦言相告:
「我之所以迴向怠惰冕下毛遂自薦,是因為想親眼看到,那條龍的死亡。」
「不然的話,我可能要一輩子,活在那個……可怖的陰影之中。」
說起這裡的時候,這位身著翠綠軍裝的女孩緊緊攥拳。
那張秀美的臉上,笑容略顯苦澀。
她眼簾微垂,用涅瓦國語言,低聲自嘲道:
「Я такой трус(我還真是個膽小鬼呢)……」
周閆自然是聽不懂這句話,撓頭請教:
「內啥,剛纔你說了什麼?」
後者搖搖頭,用回大夏語,低聲說道:
「冇什麼,一些微不足道的心裡話罷了,周小姐不必在意?」
嗯,原來是不時用涅瓦語小聲說心裡話的瓦蓮京娜同學。
周閆瞭然,忍不住多看幾眼,暗地思忖:
u1s1,這毛妹長得可真好看啊。
腿長雷大腰細。
以及涅瓦國女人特有的瓜子臉水杏眸。
可惜咯……
視線越過規模頗巨的丘巒,看向一馬平川的小腹。
她頓感失落,那張也算漂亮的小臉蛋,為之黯然失色。
有句話說的好啊。
年少不知oo貴,老來望o空流淚。
自己可倒好,都不用等到老,現在就能欲哭無淚了。
就算遇到心動的女孩,周閆她現在也隻能乾看著,痛失良機。
唉,怠惰冕下身旁鶯鶯燕燕環繞。
而某人隻配在旁邊扣1。
實慘。
「周小姐,你這是怎麼了嗎?」
眼見坐在自己旁邊的魔法美少女,突然變得情緒低落。
瓦蓮京娜也是關切地詢問。
「我喜歡你。」
周閆鼓起勇氣,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了自出生以來的第一句。
對手機顯示屏以外的、生活在真實世界女孩,真情告白:
「月嗎?」
儘管聲音不是很大,勝在情感充沛。
就是不知為什麼,總給人感覺有點下頭。
瓦蓮京娜被她這一問給整得不知所措,求助似的看向陸故安。
後者則是聳聳肩,直言不諱地說道:
「她的意思是,想跟你交袍友。」
「呃……怠惰冕下,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瓦蓮京娜神情有些疑惑。
儘管如此,她對於這個陌生且奇怪的名詞,卻有著自己的理解。
瓦蓮京娜女士,在學習大夏語以及相關的時候,有讀過古詩經文。
其中就有句詩文就是——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隻聽她用略顯蹩腳的大夏語,朗誦那純潔無邪的詩句,然後一臉真誠地問周閆:
「所以周小姐的意思,是想成為我可靠的戰友嗎?」
包括陸故安在內,全場所有人。
都一下子沉默了。
大戰在即,此情此景,這麼解釋好像也冇什麼毛病。
倒是周閆,抿著嘴唇,眼眶濕潤。
整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最後還是得陸故安斟酌良久,打出會心一擊:
「她已經說了,你是個好人。」
聽到這個,周閆立馬破防了。
「我要回駕駛室待會兒。」
魔法美少女踉踉蹌蹌地跑掉了,身影愈發遙遠,哀哭聲愈發響亮:
「果然隻有周閆1號纔是我永遠老婆嗚嗚嗚……」
在場眾人麵麵相覷,一時之間竟不知說些什麼好。
特別是瓦蓮京娜,更是滿臉懵圈,美眸轉向陸故安。
驚疑不定。
「不必管她。」
後者曲指,輕輕敲著桌麵,問道:
「現在支援軍已經集結完畢了嗎?」
「已經集結完畢了。」
眼看著說起正是,瓦蓮京娜也無暇他顧,向陸故安匯報:
「我和秩司組特派小隊來的時候,就沿途做有標記。」
邊說,她掏出一個特製訊號接收儀,繼續解釋:
「隻需要照著這個司南儀的指示,就能順利達到長城。」
陸故安看了眼那個儀器:
「拿來給我看看。」
「好的,怠惰冕下。」
儀器到手後,有經相關人士指點。
很快,他也搞懂了這個所謂「司南儀」的用法。
「這麼看,「長城」距離這裡很遠嘛。」
陸故安掂量著手中的指路儀器,如是說道。
瓦蓮京娜也點頭應和:
「是的,怠惰冕下。」
「哪怕是我們小隊輕甲疾行,晝夜不停地趕路,也花費許多時間。」
「而現在近萬人的軍隊,肯定也會慢上更多。」
「畢竟相比之下,規模太大,更加引起注意。」
「要是路上再遇到諸如強大異獸,以及邪神阻路,那便是還要拖延不少時日。」
正所謂兵貴神速,拖延不得。
所以說到這裡,這位前副軍團長憂心忡忡:
「也不知道那位龍雀,和撤出「長城」宿營凍原的戰士們,現在情況如何。」
現場眾人聽完,都是小聲地議論起來。
尤其是秩司組特派小隊,夜巡司的組員們。
也是個個露出焦急之色。
陸故安卻是麵色如常,隻等眾議聲平息,才慢悠悠開口問道:
「那我問你。」
「副軍團閣下,你估計支援軍,得趕多久才能趕到「長城」?」
「怠惰冕下,這個難說。」
瓦蓮京娜沉吟良久,心中計算各種可能性,纔給出一個自認為較為合理的數字:
「快的話,可能三到四個月的時間就能趕到。」
「要是慢的話……一路上變數太多,可能半年都還在半道上。」
陸故安聞言,嗬嗬一笑:
「三四個月?半年?」
「都什麼年代了,還用傳統趕路方法?」
在場眾人聽到他這一發言,都不禁為之愣住——
什麼叫傳統方法?
大軍開赴戰場,不都是一步一步跑過去的麼?
難道還有非傳統方法?
隻見陸故安,在眾人的注視下。
掃了眼司南儀上標記的坐標,隨手打了個響指,而後緩緩吐出兩個字:
「閃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