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加權物品是成為罪冠的證明。
四樣裡麵隻要持有一樣,儲存到最後,就能加冕為冠王。
不僅如此,在罪冕戰爭期間,要是能奪得其他人的加權物。
還可以藉此強迫被奪者,給自己做事。
畢竟是能威脅到性命的東西。
而現在,眼前這位這位【大夏龍雀】。
居然就這麼大大方方地,把「頑石」給送回給自己。
如此舉措,怎能讓瓦蓮京娜不感到驚異。
「我對成為罪冠不感興趣。」
虞斬曦在門前停住,頭也不回地說:
「我不需要那塊石頭,來證明我的能力。」
頓了頓之後,她突然又問了一個出人意料之外的問題:
「你口中的那條,霜色心臟骸骨之龍……你是真的打不過它嗎?」
「還是說你隻是單單看見它,就已經喪失了鬥誌?」
聽到這個問題,瓦蓮京娜那深灰色的眼瞳驟然收縮。
她將保溫被縮得更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很好,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
虞斬曦輕聲說了這麼句之後,踏出門外去,走了。
隻留下瓦蓮京娜一個人在房間,渾身顫抖。
而在七冠會議廳內。
長桌之上。
七頂色彩與形狀各異的冠冕,正被靜靜地放在各自座位前的檯麵上。
象徵著「暴食」的罪冠,卻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裂紋。
而後,碎作無數光粒,消弭無蹤。
那個找不到源頭的聲音,在無人的議會廳中迴響:
【暴食罪冠瓦蓮京娜,失格。】
【美德之冕·勇韌,損毀。】
緊接著,就連暴食罪冠的位置,也隨著罪冠的消失,而被撤消。
從此,再無暴食之位。
……
而在另一邊,A市。
在與虞斬曦斷開通訊後,在場眾人皆是陷入長久的沉默。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銅牆鐵壁固若金湯的「長城」。
也會有失守的一天。
「陸專員,這該如何是好啊。」
彭文小聲問道。
陸故安瞥了他一眼:
「你說呢。」
「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問陸專員你呀。」
「那我也不知道。」
「……」
彭文被哽得半天憋不出話來,隻恨自己是個文化人。
而不是精靈副將那樣,張口就愛能別人的老媽。
「說笑的。」
陸故安輕輕一笑,回憶之前虞斬曦跟他們說的話。
自言自語道:
「能把罪冠逼迫到那種地步的存在,可就有點過於不太常見了。」
「保底得是箇舊日吧,不然位格都不夠。」
舊日?
彭文等人聽到這個稍微有些陌生的名詞,都是疑惑地望著他。
「嗯,舊日。」
陸故安雖然注意到了他們的疑惑,但冇有做過多解釋,隻是吩咐彭文:
「叫上週閆他們,還有你,一起過來開個會商量一下吧。」
「哦噢,好的。」
大約是十數分鐘後。
巴別塔與機巧司相關人員集中在會議室呢。
「管,「長城」的事我都聽說了。」
周閆落座後,開門見山地說:
「我和王姐都商量過了,要做什麼,你吩咐就是了。」
坐在其旁邊的王筱涵點點頭,也說道:
「故安有什麼安排,我們都會配合的。」
說來也是奇異,陸故安雖然並冇有加入任何組織。
但其實在很多組織裡,都有人脈——
弦月集團、西塞羅皇室、基金會、秩司六組、巴別塔……
或者說,他更像是紐帶。
能把各種各樣的組織和力量,給緊緊地聯絡在一起。
然後,為我所用。
「需要我們派出一些乾部和執事去支援「長城」嗎?」
王筱涵問道:
「正好到時候「長城」高牆可能會受損,順便可以讓他們去修一下。」
下麵正在聽會的十二執事,在聽到自己副統領所說的話之後。
都不約而同地麵露難色,如同戴上痛苦麵具。
彷彿是在說——
喂,開什麼玩笑,還去打灰?
要吐了!
當然,會議高層幾人都無人在意這些打工人們的苦痛。
依舊在討論著。
「管,我感覺我現在復健得也差不多了。」
周閆也笑嗬嗬地自吹自擂:
「要是去支援長城的話,把我也帶上唄。」
一旁的彭文也舉手說:
「斬神零式經過這兩年多的修繕和改裝,早就已經恢復了全部機能。」
「機甲駕駛員也恢復完畢,能參與作戰任務了。」
其實機巧司也有考慮過,是否要重新製造新的機甲,比如斬神壹式之類的。
不過都被周閆給推掉了。
而她的理由是,初號機手感更好,開出感情了。
用其本人的話說就是:
「這可是斬過神的東西噢,都開光了。」
「修修能用就行,就這麼扔了多可惜呀。」
雖然有些不太能理解,周大統領口中的「手感」所為何物。
但機巧司眾人還是尊重其選擇,對斬神零式進行修繕和改裝。
話題回到現在。
會議開得相當火熱,在各部門商討一致後,都一致請願:
「陸專員(先生),下令吧!」
「支援「長城」!」
他們眼裡有光,無比忠誠——
北!上!
饒是波瀾不驚如陸故安,也被這夥人的給整得有些無所適從。
他環視四周,目光相接之處,無不是殷殷期盼。
「……讓我想想。」
陸故安屈指輕叩桌麵,閉目思索中。
沉吟片刻後,他緩緩說道:
「要你們去對付那種層次的對手,可能有些困難。」
「這樣吧,我試試看,能不能把基金會那邊的人也給叫上。」
基金會?
在場眾人聞言,皆是愣住。
倒是彭文最先反應過來,兩眼瞪大:
「陸專員,你真的能把那個什麼基金會,召集過來嗎?」
「能,而且為此,我一直都在讓你們做準備。」
陸故安看向會議室外,那座高聳入雲的通天塔。
「就在那個塔頂上發訊號吧,無論多遠,他們應該都能看到。」
所有人都隨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座由邪神屍骸為支柱所建起的奇觀。
巴別塔組織的象徵,當地標誌性建築物。
「發訊號,怎麼發呀?」
彭文按捺著心中的興奮,問道:
「需要我們機巧司幫忙嗎,陸專員?」
他倒是很想,儘快和陸故安口中「基金會」的人接觸。
所以對於召集後者過來的事情,尤為上心。
「這個倒不用,我有辦法。」
陸故安隨手打了個響指,
「閃現。」
啪得聲脆響,眾人眼前一花。
瞬間,就隨著陸故安出現在通天塔的塔頂,其上的一間空房間內。
「喔,管,你這是怎麼做到的?」
周閆環顧四周,驚異非常。
在這座建築建成後,她自己就嘗試過去攀爬。
饒是像自己這種層次的超凡者,也是爬了四五天才爬到塔頂。
現在陸故安隻需要一個響指,直接登頂。
還把所有人都給帶上來了。
「不都說了嗎,閃現啊。」
「這是個蛋蛋的閃現,他喵的鐵掛了吧!」
「我都說了,小開不算開。」
「你……好吧,管,你帶我們上來是要乾什麼呀?」
對於這個問題,陸故安並冇有立刻回答。
而是伸手向前抓握,一道漆黑的虛影便出現在他的手中。
虛影給眾人以很熟悉的感覺。
周閆最先反應過來,吃驚道:
「這……這不是那個……」
「對,它就是那個多首的怪物。」
「可它不是已經被我斬殺了嗎?怎麼會……」
周閆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對於她的反應,陸故安淡淡一笑:
「百足之蟲尚且死而不僵,多首邪神怎麼可能就這麼被你斬殺。」
「你雖然梟去了它所有的首級,但隻能算是重創,冇有完全殺死。」
聽完後者的話,周閆這纔信服,重重點頭:
「也是,哪會這麼輕易狗帶。」
「所以,管,你現在把它盤手上是想乾啥呀?」
「當然是當穿雲箭用啊。」
隻見陸故安說完這句之後,用力一捏。
將那團漆黑的虛影捏爆。
接著,以通天塔塔頂為中心區域。
熾亮的光芒萬丈,籠蓋四野。
就連天上日月同輝,也被這道道熾光所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