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帶上朕的私兵,去把那個惡貫滿盈的弒君者除掉。」
理察見兒子似乎還有什麼話要說,當即抬手製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不需要多問,直接動手就行。」
「……遵命,父王。」
看著依然固執己見的老父親,約克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最終隻能答應下來,攜帶密令離開溫莎古堡,去呼叫屬於國王的私兵。
而在另一邊。
「多謝您,獅心騎士。」
南霧都某個街區,某支負責該區域內整合軍的小隊長,曾經其社團的成員之一,向溫妮莎敬禮:
「多虧您的幫助,我們才能這麼快把盤踞在這裡的非法超凡組織給剿滅。」
儘管現在有黃金王座存在,霧都乃至整個格蘭王國內的各種超凡力量都有受到壓製。
但由於近幾天來,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這份壓製力忽強忽弱。
導致很多牛鬼蛇神又捲土重來。
而在這個街區,就有這麼一例。
在造成數百人傷亡之後,王國也是派出軍力進行鎮壓。
「不必,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溫妮莎擺擺手,說了這麼一句,便準備離開。
「請稍等,圓桌騎士。」
「有什麼事嗎?」
「其實沒什麼事,就是……」
那位小隊長稍作猶豫之後,餘光瞥了一眼周圍,壓低嗓門:
「上麵的風向不對,獅心騎士,您最好多留點心。」
「……我知道了。」
溫妮莎在聽到這個之後,沉默了片刻,最終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曉。
她當然能聽得懂這位曾經的騎士團成員,好心的提醒。
不止於此,就近段時間以來,溫妮莎就察覺到有不少眼線,正盯著自己。
出於種種考慮,她並沒有把這些眼線給揪出來。
因為能在霧都佈置這些眼線,監視自己這個獅心騎士的。
毫無疑問,似乎就隻有上頭的人。
鑑於溫妮莎的身份,她上頭的人已經沒幾個了。
更明確點的指向,那應該就是當今的國王陛下。
而現如今,曾經的騎士團成員,卻提醒她上頭的風向不對。
事已至此,就算溫妮莎政治敏感度再低,也已經能嗅到幾分不同尋常的味道了。
「先回去吧。」
溫妮莎輕輕搖頭,先將那些雜念拋去一遍,當即選擇返回住處。
剛回到那棟臨近泰晤士河岸的小別墅,老女僕瑪麗就迎了上來。
不過她的神情看著很古怪,看向溫妮莎的眼神也是如此。
「大小姐。」
「有什麼事嗎?」
溫妮莎也察覺到了老女僕的舉止和神態異常,也是感覺到奇怪,所以便開口這般問道。
「您……弒殺了女王陛下,是嗎?」
這個問題一出,這位獅心騎士當場就愣住了。
「瑪麗,你在說什麼呢?我殺了女王陛下?」
溫妮莎反應不過來,其實也很正常。
畢竟伊莉莎白女王去世的那晚,她就在現場。
而且還是自己本人握著女王陛下的手,親眼看著後者咽氣的。
那完全就是急病發作,沒來得及搶救導致去世的。
勉強可以算是自然死亡。
而現在瑪麗卻說,是她殺了女王。
遇到這種事情,別說是溫妮莎了。
無論換成誰來,估計也會懵住。
「瑪麗,你這是聽誰說的?」
「是新聞報導上說的。」
這位老女僕見自家大小姐是這副反應,所以就將自己在新聞上看到的東西,全部告訴了溫妮莎。
並接著說道:
「現在客廳裡的電視,還播放著那天目睹小姐您殺害女王目擊證人的採訪,您要不過去看看吧?」
後者聽完,二話沒說就衝進了客廳。
果不其然,電視裡確實在播放著,那些曾在女王病榻前工作過的王宮侍從和醫護人員。
這些人都一口咬定,女王的死並不是因為搶救不及時,而是溫妮莎動的手。
具體過程很扯淡,說是這位獅心騎士不知道怎麼的,忽然發狂一把掐住奄奄一息的女王,毫不費力就掐死了。
原因是沒有的,動機是不明的,寢宮內的監控影像也不小心被丟失的。
反正女王陛下就是被獅心騎士給掐死的,當時所有人都看見了,並眾口一詞,講述起來繪聲繪色。
至於證據,則是女王屍體下葬前,攝像機拍攝到脖子處有不太明顯的勒痕。
還有一些來源不明的錄音。
人證物證俱在,溫妮莎弒君的事算是徹底實錘了。
就連現在格蘭王國的各路媒體,都紛紛用「弒君者」來稱呼這位獅心騎士。
不僅如此,這些媒體記者們,還不知道從哪裡挖出來些溫妮莎的黑料。
「溫妮莎·格羅夫,格蘭王國圓桌騎士團獅心騎士,曾涉嫌利用職務便利,變賣騎士團資產給境外勢力,以此獲利2266多萬格蘭鎊。
又涉嫌347起強劍案,強迫低至七歲高至七十歲的受害者們與之發生關係……嘖嘖嘖,玩的挺大的嘛。」
周閆今天還沒有外出遊玩,正在客廳裡看電視。
這位魔女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沒注意到溫尼莎已經回來了。
前者完全無視旁邊,臉色變得非常難看的女騎士,邊念著報導的內容,邊嘖嘖稱奇。
「……」
對於這些話,溫妮莎保持沉默,隻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螢幕,整個人安靜的有點可怕。
「哎呀,這內容真是夠勁爆的……呦,這不是溫妮莎嘛,幹什麼回來了?」
看完報導之後,周閆這才假裝發現溫妮莎的存在,笑嗬嗬的打招呼。
「周小姐,這些東西,你信嗎?」
後者明顯是努力的控製自己的情緒,語氣雖然聽著平靜,但語調已經有些發顫了。
「我又不是格蘭王國的人,信不信重要嗎?」
周閆聳聳肩,表示自己隻是個局外人,就隨口說道:
「不過我看也沒什麼,起碼挺熱鬧。」
正在這時,老女僕瑪麗也從外麵進來。
「瑪麗,你呢?你也相信這些東西嗎?」
溫妮莎頭也不回的問道。
「我……」
瑪麗明顯是猶豫了,她看了看眼前的這位自己看著長大的大小姐。
又看了看電視裡大今晚主持人,用著諸如「弒君者」、「叛國賊」、「強健犯」這類詞對前者進行稱呼,說的言之鑿鑿煞有介事的樣子。
最終隻能搖頭表示:
「我也不知道,小姐。」
聽到這話,溫妮莎又是一陣沉默。
哪怕是這種根本就是扯淡的誣陷,隻要傳播的廣了,三人成虎。
就連老瑪麗這是,在格羅夫家族最艱難的時候依然堅守,不離不棄。
陪伴安妮莎整整20餘年的忠心僕人。
都會為此動搖。
那其他格蘭王國的人,就更不必說了。
雖然至今為止,都是媒體在進行構陷,沒有任何王國官方方麵的人出來闢謠或證實,在集體保持沉默。
這種態度也可以說是相當曖昧了。
那些媒體記者能在王宮裡麵採訪的那些,在女王生前服侍過她的侍從醫護們。
就足以說明瞭,至少這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國王理察,對此是默許的。
或者也可以說,這就是他弄出來的。
默然佇立許久之後,溫妮莎二話不說,轉身向她自己的臥室走去。
很快,她又披上那身,代表著榮耀與勝利的獅心騎士盔甲,提著長劍從臥室裡出來。
這位女騎士就這麼披甲執銳,麵無表情的向屋外走去。
「小姐,你要去哪?」
見到自家大小姐,穿著全副武裝的這身出門,瑪麗沒敢追上去,膽戰心驚的問道。
「我要去王宮,找國王陛下討個說法。」
溫妮莎稍微停頓一下,側過頭看了一眼這位老女僕,眼神和語氣平靜得讓人感到害怕。
說完這話,她又將視線投向周閆:
「周小姐,能麻煩您陪我走一趟嗎?」
「是要逼宮造反嗎?那帶我一個。」
後者縱身躍起,蹦跳幾步便來到溫妮莎身邊,看起來是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拱火不嫌事大的樣子:
「去吧騎士,我們去把那座王宮燒成灰。」
身披金色盔甲的女騎士,對此發言並不表態,如同置若罔聞般,快步走出門去。
帶著同夥,直奔霧都格蘭王宮。
……
霧都王宮,王座室。
國王理察,正坐在王座上,聽著下麵的人匯報。
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你的意思是,朕的私兵們,一遇到溫妮莎那個叛國賊弒君者,就立地倒戈歸順了?!」
「是的,陛下。」
「該死,這幫餵不飽的白眼狼!」
非常少有的,在大庭廣眾之前,理察大為失態地怒拍扶手,怒吼咆哮。
其實他會有這種反應,也不奇怪。
畢竟在這段時間以來,理察自認為施以足夠多的恩惠,給這些曾經的圓桌騎士成員們。
卻沒成想,居然一點效果也沒有。
當然也,也不是丁點效果也沒用。
最開始的時候,還是有些人依仗著自身的超凡力量沒有被壓製,試圖去挑戰獅心騎士騎士。
結果剛交手就敗下陣來了。
不管是聯手還是單挑,都沒打過這位曾經的騎士團領袖。
而後者沒有取他們的性命,所以倒戈投降才如此順理成章。
而下麵的大臣官員們,一個個聽著也是心驚膽戰。
既是因為因為國王的暴怒,也是因為那位獅心騎士的即將到來。
他們當中不少人,就曾在理察或暗示或明示下,上表彈劾,誹謗中傷過溫妮莎。
現在事主來找人算帳,這些協助作惡的倀鬼們,能不害怕麼。
「約克呢?不是他帶的人去是嗎?難道就管不住那些吃裡扒外的傢夥?」
「啟奏陛下,約克公爵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沒有親自帶人過去,還是把您的私兵交給了其他人指揮。」
匯報的人說道:
「公爵說他自己病了,已經回家休養了。」
聽到這話,原本就已經憤怒無比的理察,更是氣血上湧,兩眼發黑,險些直接氣暈過去了。
緩了好一陣子,這位老國王才扶著額頭,語氣虛弱的說道:
「給我聯絡公爵府,讓那個逆子給我過了。」
下麵的人應聲去做了,而最後結果也是不出所料。
「公爵府的人說公爵不在,好像已經坐上私人飛機,往北舒格蘭的方向飛去。」
聞得此言,理察沉默了。
無論如何,他怎麼也是想不到。
自己的親兒子,最信任的王儲,這個將來要接自己班的人。
居然在這個時候,找個藉口撂挑子跑路。
要知道舒格蘭地區已經叛亂,自己從格蘭王國方麵分裂出去。
毫無疑問,那裡遍地都是叛軍。
哪怕是現在,經過黃金王座的放大,罪冠威壓覆蓋整個不列顛尼亞島。
但由於現在技術還不穩定,以及考慮到威壓的效果衰減。
這些叛亂地區依舊是很危險的。
可就算是這樣,約克還是要捨棄到幾乎一切所有往那邊跑,可見就危險程度而言,被惹怒的獅心騎士還是遠遠高過叛軍。
而事已至此,理察隻能頹坐於王座上,無能為力。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壞訊息也接踵而至。
「陛下,弒君者獅心騎士已經帶著那些倒戈向她的叛徒們,把王宮給圍住了。」
匯報訊息的人,戰戰兢兢的說道:
「她要求進宮,向陛下討要說法。
還說瞭如果陛下不讓進宮,那就一把火把王宮燒成灰。」
理察捂著臉,聲音細若遊絲:
「讓獅心騎士溫妮莎,進來吧。」
到這份上了,他也不再用什麼叛徒,弒君者之類的字首進行稱呼。
原本就是假的,現在就更沒必要去計較這些了。
很快,嘈雜的鎧甲摩擦碰撞的清脆聲,在王座室外響起,而且越來越近。
在場眾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最後聲音停在王座室門口。
下一刻大門開啟。
獅心騎士溫妮莎,帶著原本的騎士團高層們,以及魔女周閆,出現在在場所有人麵前。
「陛下,我希望您能給我一個解釋。」
為首的女騎士,沒有像以往那般像王座上那位國王行禮下跪,而是目光如炬的盯著後者,語氣冷冽:
「我想知道,為什麼國王陛下能允許那些媒體,肆意地抹黑我溫尼莎·格羅夫。
允許他們,侮辱我作為女王生前最信任騎士的名聲,玷汙我作為一個光明磊落貴族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