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投無路?」
聽到周閆這話,溫妮莎隻感覺摸不著頭緒:
「被王國迫害到走投無路?」
如果說,那位陸先生之所以把能夠讓持有者免疫罪冠威壓的加權物,留給周小姐。
是為了讓後者在麵對危險時還有一戰之力,不至於像其它擁有超凡的人或者異怪那樣,能被普通人類給利用人海戰術,亂槍打死。
以及,給基金會分部留下可以震懾格蘭王國官方的手段。
但是,為給被王國迫害地走投無路自己,配備一個幫手……
溫妮莎眉頭微微皺起,越想越是不明所以。
如果說到迫害,那這自己這種年輕卻被排擠打壓到退休,也應該算得上是。
但還不至於說是走投無路,畢竟王國方麵給予的退休保障還是很足的,每個月都有大額退休津貼,再加上平日的積蓄。
退休回家後,把老家的宅院翻新重建,請傭人置辦產業,就這樣慢慢把格羅夫家族發展起來,也是應該足夠的。
就是日子會變得清閒而已,冇有像周閆說得這麼嚴重。
「應該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吧。」
猶疑片刻後,對此不信的溫妮莎,最終還是輕輕搖頭。
「我都已經退休了。」
「管說了,就算是你退休了,你們國家的那個國王他也不會放過你的。」
魔女篤定無疑地說著,並伸手拍拍麵前這位,已經退休女騎士的肩膀:
「到時候需要幫忙儘管叫上我,不用客氣。」
正好老女僕瑪麗把房間收拾好,周閆就隨著她挑房間去了。
留下溫妮莎一人在原地,麵露沉思之色。
回味著剛剛所聽到的那些話,她又想起了那位,對自己態度非常冷漠,乃至近乎於厭惡的國王陛下。
不免產生幾分動搖,將信將疑起來。
但最終,還是不信的部分,占了多少。
「應該是我做過當眾頂撞陛下的事情,所以他纔會對我心生不滿……」
由於始終想不到,自己究竟是哪裡犯了這位老國王的忌。
溫妮莎也隻得把原因歸咎於,那天接風宴上所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冒犯理察的顏麵。
這才導致自己一直被打壓排擠和雪藏。
「也罷,無論如何,一切都是為了王國,但求問心無愧就行。」
溫妮莎自嘲地自言自語了這麼句,強壓下心頭煩亂,離開了這個臨時住處。
既是出去散散心,也是看看有冇有像剛纔那種王**隊,剿殺危險超凡的事情。
自己也好搭把手,算是在退休文書發下來,回到老家之前。
為王國再多出份力。
時間一晃而過,又過了幾天。
霧都王宮。
前女王伊莉莎白寢宮,許多媒體的記者,諸如格蘭王國廣播公司,泰晤士報等,都聚集於此。
對一些人進行採訪。
而那些被採訪的人,正是女王去世那天,在旁邊侍奉和照料的侍從與醫護工作者。
在數不勝數的鏡頭和話筒麵前,後者顯得非常緊張,說話有些結結巴巴的,眼神飄忽不定,離遠一點甚至聽不見。
而被採訪的人在結束採訪後,都會背過身不停的畫著十字聖號,嘴裡不停唸唸有詞,似乎是在懺悔。
有些性格軟弱感性點的,比劃著名比劃著名就會流淚,泣不成聲。
也不知道在哭什麼。
約克公爵遠遠的看著這一切,心裡也很不是滋味,捏捏眉頭,嘆了口氣,離開了這裡。
去找這個國家目前的最高統治者,國王理察。
溫莎古堡,聖布希教堂,藏匿女王屍體和黃金王座的冰室。
許多身著白大褂,像是研究人員的人,正圍繞著王座來來往往,周圍還有不少儀器,似乎是在做研究。
理察一身保暖服裝,邊看邊聽著其中一名研究員匯報,表情很是認真。
正好這時,約克也來到這裡。
「父王。」
「約克,你來了。」
見到是自己兒子到來,理察揮揮手示意研究員退下。
打發走後者之後,這位老國王問約克:
「王宮裡的那些媒體採訪進展怎麼樣?那些曾經服侍過女王的侍從,還有護士醫生,配不配合?」
「大半的媒體已經採訪完了,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報匯出來。」
約克回答道:
「那些侍從和醫生護士們,也很配合,都是按照父王您的要求去說。」
「很好。」
理察微微頜首,又將視線投向那座承載著女王遺屍的黃金王座,目光炯炯:
「隻等這個裝置除錯好,就可以動手。」
根據女王和溫斯頓勳爵,這兩位罪冠生前遺留下來的研究資料,黃金王座的作用不止於放大罪冠威壓。
鎮壓在整個國蘭王國內的所有超凡。
除此之外,它還可以通過除錯,選擇性的放過某些具有超凡力量的人。
用資料裡的的原詞,叫做「特赦」。
這些被特赦的超凡者,他們的力量則是不會受到這罪冠威壓的影響。
就類似於當初,在神代東京的時候。
原初色慾玉藻前,選擇性的讓神代家和其附屬勢力,保留超凡力量的情況差不多。
唯一的區別,就是覆蓋範圍不同而已。
「就是在人選方麵,有點難辦。」
將目光收回,理察又念及此事,眉頭擰成一團:
「所有原騎士團高層,居然有那麼多人不願意聽調令。」
儘管他早就已經知道,溫妮莎在圓桌騎士團內的威望很高。
但理察是怎麼也冇預料到,那些高層的上級騎士們,居然有那麼多人對獅心騎士死心塌地。
自己下達詔令,這些人卻各種推諉。
有的少數硬氣的,甚至還直接上書反駁,說此乃亂命也,臣等不奉詔。
這可把這位老國王給氣的夠嗆。
「真是該死!等把溫妮莎除掉,我要把這人全給斃了!」
說這話的時候,理察語氣無比憤恨,但又透著幾分無可奈何。
約克看著眼前氣急敗壞,幾近魔怔的老父親,似乎想要說點什麼,但嘴巴張開又合上,最終還是什麼都冇有說。
而是把原本想要說的,換成另外的話。
「父王,有件事情我需要向你匯報一下。」
「講。」
「就是那個陸先生的朋友,周小姐的事情。」
「她怎麼了嗎?」
「您是知道的,那位周小姐,並冇有隨著陸先生離開霧都。」
約克說道:
「我們的人有發現,她在霧都地區內活動,不過更像是在到處遊玩。
父王,對於這位,我們該怎麼處置?」
聽到這話,理察想了稍許,便給出回覆:
「不必管她。
我們的目標,自始至終隻有除掉溫妮莎,暫時冇必要給自己招惹更多的麻煩。」
約克又問:
「倘若這位周小姐,也摻和進來呢?
她這段時間就寄宿在溫妮莎現在的住房,兩人似乎關係匪淺。
雖然基金會方麵已經明確表示,不會乾預我們王國內部的事情。
但臣還是擔心……」
這個問題,倒是問到了理察。
這位老國王眯起眼睛,沉吟許久之後,才緩緩說道:
「那也不能輕易動,硬要來搗亂的話,控製住就行,反正她的力量已經被削弱很多了。
怠惰罪冠陸故安,那可是連女王和勳爵,都不願意去得罪的存在。
他的人,我們能不要動,就儘可能地不要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