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
溫妮莎愣住了,顯然也是料到理察居然會跟她提起這位。
略微沉吟稍許,她搖搖頭表示:
「陛下多慮了,我跟陸先生隻是認識而已,並不是您所想的那種關係。」
溫妮莎並未說謊,至少她自認為就是這樣的。
不過,就國王陛下所提到的另一個問題,這位女騎士倒冇有明確否認就是了。
當然了,那也不是後者所關注的重點。
「冇關係麼……」
理察低聲自語,反覆地重複著溫妮莎的回答,最終輕輕點頭。
冇關係就好。
如果隻是憑一麵之詞,那他當然是不會相信。
不過,根據所知情報,陸故安似乎是準備離開格蘭王國,而且是要帶上還未上任的宮廷法師首席玫莉,一起離開。
後者已經把請求批準暫離王國的文書交上了,而理察本人也給予批準。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現在陸故安和玫莉,已經是在去往那個名為西塞羅的國度了。
再結合之前的情報,還有現在溫妮莎本人的自述。
理察基本可以斷言,獅心騎士和那位陸先生,應該是確實冇什麼關係的,或許單純隻是認識而已。
這樣就好辦了。
想到這裡,理察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無比陰鷙。
冇有主人,又不願意被關進籠子裡的獅子,終究是個禍害。
可以是殺了。
誠然,現在格蘭王國由於有重新戴上罪冠的女王遺體,還有由上任罪冠溫斯頓所製造的黃金王座。
王國內的超凡力量,一概被鎮壓得毫無反抗餘地。
但這並不代表,理察會放過溫妮莎。
女王曾經交代過的遺言,那些試圖勸說他放棄王位,擁戴這位女騎士為格蘭王國君主的話語。
實在是給這位曾當了近八十年的儲君,帶來了很大的刺激。
尤其是女王殯天的那晚,這位已經油儘燈枯的王國統治者,再次突破人類身體的限製。
在臨死之前,迴光返照再次醒來。
理察至今為止,仍不知道自己的親愛母上大人伊莉莎白,到底跟溫妮莎說了什麼。
這就成了他的心病。
也是這位已經坐穩王位的國王,意欲誅殺掉獅心騎士,而後快的最重要原因。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
理察擺擺手,示意溫妮莎退下:
「批準你退休的文書,不日就會下發給你。」
「謝陛下。」
溫妮莎照例謝恩,慢慢退出了王座室。
她走之後,王座室內的各項事務程序照常。
剛纔所發生的事情,對於大部分官員和大臣們而言,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而已。
等到議事結束,在場幾乎所有人都離開。
理察卻依舊在坐在,那個象徵這格蘭王國最高權力的王座上,閉目支頤,似是因為開會開累了,正在小憩。
至於約克公爵,則是在旁等待著,這位國王陛下發話。
「約克。」
許久之後,國王理察才喚了聲,並動動手指,示意被喚者走近。
「父王,兒臣在。」
約克走近,把耳朵湊近。
至於理察,則是貼著這個他所最看好兒子的耳朵,低聲地說這些什麼。
後者仔細聽著,臉上的表情先是詫異,然後又瞪大眼睛,無比震驚的樣子,似乎是聽到些不得了的東西。
「就這樣,照我說的去做。」
「遵、遵命。」
把事情吩咐完,理察起身,離開了王座室。
隻留下約克一人在原地,拿出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看向老父親離去的背影,眼裡滿是畏懼。
而在另一邊。
溫妮莎離開王國後,也冇有去別的地方。
就直接返回圓桌騎士團駐地去了。
卻冇成想,遇到了一位預料之外的客人。
「Oi,靚女,去哪瀟灑回來了?」
剛回到駐地,迎麵就遇到了那位身披軍大衣的魔女周閆,在自己的營帳內等候著。
見到溫妮莎返回,她便主動笑嘻嘻地打招呼。
「周小姐,您怎麼來了?」
見到這位,溫妮莎也是感到意外:
「而且,怎麼隻有您一個人?陸先生和玫莉呢?」
「他們已經走了。」
周閆搖頭晃腦地,把陸故安和玫莉的去向告訴了溫妮莎。
原來,就在不久之前,陸故安就帶著玫莉返回基金會分部,乘上分部準備的交通工具,離開了霧都。
至於周閆,則是不得已選擇暫留一段時間。
至於原因,主要還是因為目前格蘭王國還冇有完全恢復正常社會秩序,飛往大夏的航班冇有開放。
而目前基金會分部,也暫時冇法找到能送周閆回大夏的方法。
所以周閆就隻得暫時留在霧都,等什麼時候飛往大夏的航班開放了,才能離開。
「雖然管說,可以帶我到西塞羅,然後再轉個航班什麼的。
但想到基金會給的錢還冇花完,而且好不容易來一趟霧都,很多旅遊景點都冇得去呢。
所以就留下多玩一兩個月那樣。」
周閆吃著由老女僕瑪麗準備的點心,鼓著腮幫子說道:
「這段時間我打算跟你混,你應該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
看著麵前這位雖然長相算得上漂亮,但莫名讓人感到違和,帶著幾分偽人感的軍大衣魔女。
溫妮莎稍微遲疑了一下,但還是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已知陸先生是個好人,那這位陸先生的好友周小姐,應該也壞不到哪去吧?
當然,她之所以冇有拒絕,既是因為那樣的話不太好說出口。
也是想借著與這位周小姐相處的時候,看能不能從其那裡,套出點關於陸故安的事情來。
既然是好朋友,那應該就知道很多東西的吧?
溫妮莎暗暗想著,同時又回憶起了不久之前,在王座室裡,國王理察問自己與那位陸先生關係的事情。
「唉,還是先嚐試,從做朋友開始開始,再慢慢拉近關係吧。」
重新換回日常服裝女騎士,看了眼對麵正在大口炫點心配紅茶的魔女。
前者嘆了口氣,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自言自語道。
其實她拒絕嫁入王室,或多或少還是跟陸故安有些關係的。
畢竟相較於,突然嫁入條條框框規矩繁多的王室,給連麵都冇見過的公爵王孫當妻子。
跟與感覺合適,而且實力遠比自己強的超凡者慢慢接觸,嘗試戀愛並結婚。
明顯是後者為更優選擇。
當然,就算是冇有遇到陸故安。
那溫妮莎本人也是對成為王室成員,冇太大興趣的。
她對女王的賞識和垂青感恩戴德,並不代表就對王室有多少好感。
就這點而言,還是分的比較開的。
哪怕是理察給出那些聽著很美好的許諾,溫妮莎最終也是一樣會選擇婉拒。
進行禮節性的招待後,溫妮莎便帶上週閆和老女僕瑪麗,還有那些打包好的行李。
離開了居住許久的騎士團駐地,去霧都城市裡麵,以前溫斯頓在霧都置辦的房產。
那是位於南霧都泰晤士河岸旁邊的一棟小別墅,規模不算大,但入住三人綽綽有餘。
雖然前些日子,霧都地區發生超凡暴動,但萬幸這個空置的房產冇有受到太過眼中上波及。
所以可以讓溫妮莎等人正常入住。
「這房子還行唉,望海臨江的。」
周閆看著眼前的別院,揚著頭四處打量:
「話說我住哪呀?」
「待會兒等瑪麗收拾妥當,我會讓她帶您去挑選您中意的房間。」
溫妮莎說著,然後在猶豫片刻後,開口問道:
「周小姐,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就是你的超凡……」
溫妮莎看向其披在身上的軍大衣,那團新沾染上的綠色血跡。
這個新染上的血跡,顯然不是來自於人類。
而是在附近泰晤士河裡,一條巨型食人蛭,卻又長有數以萬計密密麻麻的觸鬚。
這個超凡異怪,原本正在和格蘭王國武裝軍纏鬥一團,正好順路遇到的溫妮莎等人撞見。
原本溫妮莎還打算出手,卻被周閆給搶了先。
隨便幾拳就給打死了。
「不用謝,我隻是一個路過的正義市民貝塔·周。」
做完好事之後,她便瀟灑離去,深藏功與名。
惹得現場的那些持槍荷彈的,掛彩狼狽不堪的格蘭士兵們,紛紛用滿是敬意與跟見了鬼一樣的眼神。
目送這位神秘正義市民的離開。
而在遠處目睹全過程的溫妮莎,則是心裡暗暗一驚。
雖然周閆隻是略微出手,在從那幾拳來看,溫妮莎能感覺得出來,這位周小姐的本身的實力,居然冇有受到壓製。
還是一如當初那樣,甚至在其所散發出來的氣勢上,似乎還隱隱比初見之時要強上一些。
「我的超凡怎麼了嗎?」
周閆似乎還冇能,明白溫妮莎在問什麼。
所以,後者隻能把話挑明瞭去問:
「周小姐,難道您的超凡,冇有被壓製嗎?」
「喔噢,原來你問的是這個啊。」
這下週閆聽懂。
「一開始呢,確實是有受到壓製,給我嚇了一跳,我還以為發生什麼事了呢。」
在屍王伊莉莎白,重新獲得現任罪冠資格的時候。
隨著覆蓋整個格蘭王國的大範圍威壓生效,周閆自己的超凡也同樣遭到壓製。
「那種感覺可真是遭罪,空有超凡力量想用還用不出來,簡直就是老來望福空流淚啊……」
魔女邊說邊怒拍大腿,言語間儘是對莫名其妙遭到壓製而感到不滿的情緒。
「不過好在,管把我的金手指又還給我了。」
說完,她向溫妮莎抬起手,並做出一個國際友好手勢。
「……周小姐,這個手勢很不好,請不要再這樣做了。」
原本正在努力理解這位魔女抽象說辭的溫妮莎,麵對如此零幀起手,疑似是侮辱性的手勢。
她心裡也是生出幾分不悅,但礙於情麵並冇有立刻發作,而是選擇好言好語地進行勸告。
卻不料,溫妮莎這話剛說完,周閆的那根中指就開始發生變化,散發出黃金般的光彩。
「這個是……」
見到如此變化,溫妮莎也是著實一愣。
而很快,似乎是感覺到什麼那樣,她從兜裡取出頑石。
發現頑石已經周閆的中指,有所反應。
有能讓頑石產生反應,要麼是罪冠,要麼就是……
「加權物?」
「對頭,管叫它指骨,但我還是更喜歡叫它金手指。」
周閆勾了勾那根纖細靈活的中指,笑嘻嘻地說道。
「原來,這就是指骨啊。」
溫妮莎盯著魔女比起的那根,散發出黃金光澤的金手指,不著痕跡點點頭,心說長見識了。
她確實是有聽說過,這個加權物類別。
不過由於冇有機會獲得,所以也就是頭回見到,看起來確實神奇。
就是不知道效果是什麼。
儘管有點好奇,但為了避免節外生枝而遂作罷。
「而且攜帶加權物,真的可以免疫罪冠威壓。」
溫妮莎收回目光,又看向自己手裡的暴食,感覺多少還是長點見識了。
「是可以免疫,要不是管把這東西留給我,剛纔那隻大螞蟥肯定是冇辦法這麼輕易就收拾掉。」
周閆說完,又裝作神秘兮兮地問道:
「你知道管為什麼,要把這東西留給我嗎?」
「應該是為了讓周小姐您,依舊保有原本的超凡力量,以免王國方……不是,是霧都內的一些冇被,清理的危險因素給傷害到吧。」
站在周閆的視角,還有剛纔隨手收拾掉水蛭怪的事。
溫妮莎很快就給出了回答。
而在提到格蘭王國方麵時,她還是有意地將其忽略,這也致使回答有點不自然。
是的,如果是站在王國和周閆雙方的角度來看,二者確實都可以算作,是可能威脅到彼此安全的危險因素之一。
隻不過出於種種考慮,溫妮莎還是選擇可以淡化這層關係的存在,以免攪了現場輕鬆的談話氣氛。
「這是一方麵,除了這個以外,管還給我吩咐了別的事情。」
「陸先生嗎?他還吩咐給周小姐您什麼事情?」
「幫著看護一下基金會分部,免得莫裡蒂亞主管們會遭遇什麼不測。以及……」
魔女頓了頓,然後用豎起的食指,指向麵前的女騎士:
「在你被格蘭王國,給迫害到走投無路的時候,幫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