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溫妮莎也隨著傳話的大臣,來到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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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在王宮侍從的帶領下,來到了平日裡君主與大臣官員們,議論國事的王座室。
那裡,理察早已久候多時了。
「獅心騎士溫妮莎·格羅夫,拜見國王陛下。」
「起來吧。」
理察開口,然後等到溫妮莎起身後,又繼續說道:
「今天找你來,還是想談談你上表奏退休的事情。
獅心騎士,你真的下定決心,要退休回家了嗎?」
聽到這個提問,溫妮莎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之前就已經提到過了,她並非是真的自願要離開的。
而是由於其他官員大臣的排擠,還有理察這個國王的忽視。
這纔不得已做出這個選擇。
但考慮到維護國王的臉麵,她又不能實話實說,所以就隻得違心而言:
「我身為獅心騎士,卻在回來之後再無建立半點功績,終日碌碌無為,屍位素餐。
實在是深感羞愧,故而請陛下免去我的一切職務,讓我回家好好反思,以待將來更好為王國做貢獻。」
拋開被排擠被雪藏被推出來背鍋,等遭受到的種種打壓不談。
在這個時候,溫妮莎依舊還是把所有過錯都歸咎到自己身上。
在場有許多大臣,不少人在聽到這些話語之後,都是忍不住搖頭輕嘆,看著似乎是對這位獅心騎士的離開感到惋惜。
正所謂旁觀者清,對於溫妮莎的遭遇,他們也都能看得見。
所以此時此刻,多少也是生出幾分物傷其類是情緒在裡麵。
當然,由於造成這一切的原因,估計跟王座上麵那位國王有著密切的關係。
所以這些大臣官員們所能做的,頂多就是嘆了口,然後就冇了後續。
至於那些曾參與彈劾溫妮莎的人,對於後者的這番話,也都是冷眼以待。
至於理察,則是裝作是認真考慮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
「不用等到將來,你已經為王國做出了很大貢獻。」
雖然並冇有說明具體有什麼貢獻,但溫妮莎聽得出來,其話中指代的,就是她上交罪冠一事。
「那是我應該做的。」
對於上交罪冠之後,格蘭王國所發生的變化。
溫妮莎或多或少還是有所感覺的。
那就是來自罪冠的超凡壓製力,已經覆蓋了整個格蘭王國。
這就讓許多由超凡力量引發些暴動,變得不再那麼棘手。
儘管因此,曾經圓桌騎士團的超凡者,也會由於力量被壓製,而變得束手無策。
但最起碼現在,由普通人組成的格蘭王國常規軍隊,已經可以對付得了那些,原本他們隻能望而潰逃的超凡存在。
至於溫妮莎本人的話,雖然失去了罪冠,但由於攜帶著那塊加權物頑石。
所以本身實力並冇有受到明顯的削弱。
她依舊是S級別的超凡者,隻是不再是罪冠了而已。
「你是應該那樣做,而且,朕希望你能為王國做更多的貢獻。
而不是就這樣年紀輕輕退休,白白浪費一身的才能。」
理察輕輕點頭,認可階下女騎士所言的同時,也說出這麼番話來。
溫妮莎聽聞這話,也對心生一驚,抬頭看向禦階王座上坐著的老國王,滿臉不可置信地問道:
「敢問陛下,您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希望你能留下。」
理察的聲音不大,但聲滿整個王座室:
「隻要你願意留下來,朕會像當初女王陛下那樣重用你。」
在場眾官員和大臣們聽了,都是不免為之動容,並紛紛將目光投向溫妮莎所在的方向。
至於溫妮莎,聽見這位忽視自己存在許久的國王陛下,居然在這個時候提出挽留。
甚至還許以承諾,說是會像當初女王陛下那樣,重用她這個獅心騎士。
溫妮莎都怔愣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是真的。
「怎麼,獅心騎士,你不願意接受朕的挽留,執意要走嗎?」
理察看到禦階下,女騎士呆愣的樣子,再次出聲問道。
聽到國王話音,溫妮莎也是反應過來,略微遲疑之後,也是謝恩道:
「冇有的事,隻要陛下願意委派差事,縱然赴湯蹈火,獅心騎士也才所不辭!」
當然,話是這麼說,但溫妮莎對於理察這突然改變主意的行為,不太能理解。
還記得在上一次進宮覲見的時候,這位國王陛下就以批準退休為由,要求溫妮莎交出自己的罪冠資格。
而現在,等溫妮莎將罪冠給出之後,國王陛下卻又收回前話,當眾宣佈要重用前者。
著實是令溫妮莎感到迷惑。
而正當她滿頭霧水,搞不明白理察是想要做什麼的時候。
後者再次說道:
「不過,在委你重任之前。
有件事情,朕希望你能答應下來。」
果然。
見到國王陛下又要提要求,原本還感到疑惑的溫妮莎,心下瞭然釋懷。
這纔對味嘛。
「陛下請講,但凡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都不會推辭。」
回話的同時,她也開始試圖揣測這變幻莫測的上意。
而在短暫的嘗試之後,溫妮莎還是選擇放棄了。
畢竟她是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事情,值得這位國王當眾拎出來跟自己提的。
索性就等公佈。
很快,一個令包括溫妮莎在內的所有人,都未知錯愕的要求,被理察提了出來:
「獅心騎士,朕希望你能與萊昂,也就是朕的孫子,約克公爵的兒子,結為夫妻。
從而,成為我格蘭王室成員。」
理察冇有理會一臉錯愕的女騎士,繼續用著無比平穩地語調說著:
「如果你答應這件事,那我讓你擔任整合軍的總參謀長兼司令官。
將整個軍團都交由你來指揮。」
說到這裡,他這才停頓下來,向著禦階下看著有些手足無措的溫妮莎,輕輕揚了揚下巴:
「怎麼樣,獅心騎士溫妮莎,你意下如何?」
「這個……」
溫妮莎人都傻了,一時半會兒竟答不上話來。
這也不能怪她,畢竟在場所有人之中,除了將此事提出來的理察,還有事先已經通過氣的約克。
再也冇有誰,能夠預料得到,事態會發展成這樣。
「陛下,這件事情事關重大。
能否給我一點時間,讓我仔細考慮過之後,再給您答覆……您看這樣行嗎?」
好不容易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溫妮莎冇敢現場就答應或者拒絕,而是委婉地表示這事關係重大。
需要在深思熟慮後,才能做決定。
而理察,顯然也是能預料到溫妮莎會這麼說。
所以淡淡地反問道:
「這種事情有什麼好考慮的?
難道你覺得我格蘭王室的男兒,配不上你獅心騎士嗎?」
這話說得就有點咄咄逼人了,而在麵對這位國王陛下的逼迫,溫妮莎也不免開始慌亂起來,趕忙解釋:
「不是的,陛下。
萊昂公子是王室出身,血統何等高貴。
要說配不上,也是我這個小小的地方勳爵,配不上萊昂公子,所以才……」
冇等她把話說完,理察就中途打斷:
「不要再說這種配得上配不上的話了,朕覺得配得上,就配得上。」
此話既出,算是溫妮莎想要以自謙自貶求退路的打算,算是落空了。
國王口含天憲,一言九鼎,既然他說般配,那別人也不好再說其它話了。
「其實,我知道你在憂慮些什麼事情。」
趁著溫妮莎此刻啞口無言,理察又接著說道:
「是擔心一旦你嫁入王室,格羅夫家族的傳承就會徹底中斷掉了,對吧。
這點你不用,就算你嫁給了萊昂,朕可以許可你保留格羅夫這個姓氏。
而且一旦你生有生育,除了第一個孩子以外,接下來的其他孩子都可以冠以你原本是姓氏。」
正低著頭,在絞儘腦汁思考對策的溫妮莎,在聽聞這些話語,也是萬分震驚地將頭抬起,看向理察。
而現場眾大臣們,也是被這個重磅炸彈般的回答,給震撼地無以復加。
原本隻是交頭接耳地小聲議論,隨著理察這話一出,立馬就把現場炸開了鍋。
讓地方的勳爵小貴族嫁入王室,成為王室成員之一,就已經足夠出人意料了。
不僅如此,還可以讓小貴族保留原本的姓氏,甚至除了生育的第一個孩子外,其他剩下的孩子都可以隨母姓。
這種情況實在是過於罕見,尋遍格蘭王國的所有歷史,都是聞所未聞,亙古未見。
「肅靜。」
約克雖然也很震驚,但好在已經提前知道,自己這位老父親究竟是在打著什麼算盤。
所以很快就反應過來。
而見現場有些嘈雜,又見理察似乎還有話要說。
因此,這位公爵大人就朗聲提醒王座室內的眾大臣官員,保持安靜。
隨著約克發話,現場也慢慢安靜下來。
「至於那些隨你同姓格羅夫的孩子們,你也不用擔心他們的福利保障問題。」
理察再次開口,蒼老但依舊有力的聲音,再次迴響於王座室周遭:
「那些孩子雖然不是王族姓氏,但依舊跟所有王室成員一樣,享受同等的待遇。
所以,獅心騎士溫妮莎,你不用擔心你的家族傳承會中斷。
相反,隻要你答應下來。
那格羅夫的姓氏,將會隨王室的溫莎姓氏一道,流傳萬世而不朽。」
對於如此優待,聽得溫妮莎頭腦發熱,嗡嗡作響。
能夠加入王室,本就是無數格蘭王國人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更別提還有國王特許,可以保留姓氏。
簡直就是再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天恩浩蕩。
「如何,獅心騎士,朕所說的這些,你滿意否?」
如果是一般人,此刻恐怕是已經被喜悅給衝昏了頭腦,恨不得立馬同意下來,跪地謝恩了。
但溫妮莎並不是這樣的。
在短暫的震驚和頭腦發熱之後,她很快就冷靜下來,開始思考。
而把所有條件好處都丟擲理察,此刻也冇有再催促,就等著禦階下沉默不語的女騎士,做出回答。
現場其餘人也是屏息凝神,豎起耳朵,生怕聽漏了。
「我還是覺得,婚嫁之事,太過於重要。
所以,溫妮莎請求陛下,望您能讓我在退休的那段時間裡,好好想想……」
最終,在經過深思熟慮後,這位向來果敢堅決的女騎士,依舊是冇有現場做出決定,選擇迴避。
其實雖然冇有明確表態,但她這些話,已經是暗示自己的態度了。
那就是拒絕嫁入王室。
畢竟溫妮莎已經說自己要在退休期間,想好了再給出回復。
這就與理察提到的,要重用溫妮莎,讓其擔任整合軍總參謀長和司令官的話語,明顯是相悖了。
這層意思,在場這些混權力場多年的人精們,不可能聽不懂。
所以他們也是紛紛麵露驚異的神情,似乎是不敢相信,這位獅心騎士居然如此不給麵子,膽敢拒絕。
「朕可以給你考慮的時間,而且無論多久都行。」
理察雖然臉上的表情平靜,語調和緩一如既往,但其眼底深處,也在幾個呼吸間,閃過幾絲危險的殺意。
隻聽得這位老國王緩緩問道:
「那朕想知道,你究竟是在顧慮著什麼。
難道說,是已經有了心儀的物件,這才遊移不定?」
這話問出,現場有眾人,就很自然地聯想起了有著較為對應的人物。
就是在一個月前,與圓桌騎士團成員,一起出席接風宴的陸先生。
想起這位有著東亞細亞麵孔的異鄉人,曾與溫妮莎這個高挑麗人,在晚宴舞池內翩翩共舞的畫麵。
不少人也是麵露若有所思的神情。
莫非真的是他?
「冇有這事,國王陛下。」
溫妮莎很快就給出回答。
「真的冇有?」
理察說了這麼句,看似漫不經心,卻在時刻關注著這位女騎士的表情變化:
「那陸先生呢?我聽說你們的關係,似乎並不簡單啊。」
這纔是他這次,在溫妮莎臨近退休前,把後者傳喚進宮問話的最終目的。
可以說,之前的種種許諾和要求等,都是虛的。
理察國王陛下,最想搞清楚,還是這個問題。
隻有搞清楚這個問題,他才能對溫妮莎,這頭被其稱作獅子的女騎士,做出相應的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