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
周閆點點頭,對陸故安所提出的說法表示認同。
這很合理,畢竟格蘭王國的女王就一個眼看著已經活不了幾天的老人,謀殺她的意義何在?
反而是積鬱在老邁身軀上的疾病,突然爆發,來不及搶救而死,纔是最正常的情況。
而正當二人聊著這個話題,相關推薦就突然跳出一條,關於理察王子在樞機院宣誓登基的報導。
緊接著的,就是一條標題為《霧都大橋倒塌》的報導。
「嗯,看來伊莉莎白是真的徹底死透了。」
陸故安對於理察宣誓的內容並不感興趣,隻是點開後麵的那條關於女王去世的報導,瀏覽起那篇文章來。
「噢,死就死了吧,反正死又不可怕。
我記得我看過一個電視劇,有句話說得好啊。
死是涼爽的夏夜,可供人無憂地安眠。」
魔女周閆拿起容器,一股腦地把最後的那點古神觸鬚刺身倒進嘴裡,嚼吧嚼吧,語氣稍顯含糊地說道:
「再說了,就算冇有了女王,這飯照樣吃,藍星照樣轉啊。」
「確實。」
陸故安對此也冇有多做討論,而是見她已經把舊日碎片全部吃完,就招呼來在旁等候的研究員,然後對周閆說:
「基金會的人希望能采些你的血樣,進行一些研究。
還有之後會有一些實戰測試什麼的,希望你也配合下,進行資料取樣。」
雖然分部甘願把庫存的舊日碎片奉上,但陸故安並不會白拿這些東西。
正好霧都分部的研究員們,對周閆這位,吃能把一切生物給汙染的舊日碎片,卻冇有受到半分影響的魔女,感到震驚。
覺得其非常有研究價值。
所以陸故安也就讓好友配合一下基金會的工作,算是給分部的些許補償了。
「冇問題。」
周閆爽快的答應下來,笑嗬嗬地問道:
「對了,管,你給安排我的實戰物件是誰呀?太弱的可不夠看哦。
現在的我可是強得可怕,哼哼哼……」
雖然她一貫有著跟陸故安吹牛的習慣,但這次是真的不太一樣。
吞食舊日碎片之後,周閆就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得到明顯的增強。
隱隱有著超凡等級從A,提升到了A 的巨大提升。
距離頂級超凡者S級,或許就隻有一步之遙。
其實會有如此提升,並不算稀奇。
畢竟周閆所吞食的,可是昔日那位偉大的古神,猶格索托斯。
假以時日,倘若真能將破碎的權柄補全。
其實力與位格,恐怕是能達到原初罪冠的水準,也未可知。
所以,周閆提出不要太弱的實戰物件,並不單單是吹牛和自傲,是相當合情合理的。
「待會是安排莫裡蒂亞主管跟我打是吧?哼,區區A級超凡者罷了,不足掛齒,讓他一隻手都打不過我。」
看著好友那副仰天睨視,目空一切的樣子,陸故安挑挑眉,緩緩說道:
「不,待會兒當你對手的不是主管。
他現在正忙著向之前的委託人收米,還冇來得及回來。
所以,你的對手,是我。」
聽到這話,原本還對自身實力有著巨大提升而沾沾自喜的周閆,臉上的笑容立馬就凝固了。
「走吧,我會讓你一隻手的。」
陸故安拍拍魔女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了這麼句,轉身向著資料收集室的方向走去。
至於後者,則是隻能哭喪著臉跟在後麵,對自己之前所放出的傲慢話語後悔不已。
她會這樣其實也正常。
畢竟,原本或許還能虐虐菜什麼的,現在倒好,自己成被虐的那個了。
能不後悔麼?
……
基金會那邊的事情,暫且不提。
另一邊,格蘭王國王宮。
深夜。
剛參加完宣誓儀式,正式成為格蘭王國國王的理察,麵對眼下的局勢,忙得不可開交。
雖然霧都那些出現超凡暴動的地區,已經得到鎮壓平息。
但接著的善後工作,可不算得輕鬆。
「陛下,根據下麵的人報上來的資料,保守估計,這次霧都各地區的暴動,已經確定死亡的人數有五萬人,而且還有超三萬人失蹤……」
王座室,眾多官員大臣匯聚在此。
其中的一名大臣,正在向王座上的理察,做著相關的匯報工作。
而另外的一些大臣們,則是在聽到那些那些匯報的內容,也是開始交頭接耳,低聲搖頭嘆息。
對於他們而言,眼下的形勢著實不容樂觀。
雖然霧都地區的超凡暴動已經得到鎮壓,但軍隊方麵損失慘重,當地居民也是死傷相藉。
更別提建築和公共設施等損壞,所遭受到的損失。
而且,這還隻是霧都。
放眼整個格蘭王國,都是已經像藍星其它地方那樣,因為超凡所造成的暴亂冇能等到平息,而死傷無數。
現在內閣的電話已經響了一晚上了,格蘭王國各地的急電如雪花般不停往霧都飛。
甚至在女王駕崩訊息放出的那一刻,王國的四大構成國中的南艾爾蘭,舒格蘭,就接連地原地宣佈獨立。
可以說是偏逢屋漏連夜雨,才一晚上的不到的時間,格蘭王國就已經四分五裂了。
現在內閣大臣們人都麻了,隻能來王宮找新登基的國王理察三世,希望國王陛下能給出解決辦法來。
「我知道了。」
聽著下麵的大臣們所匯報上來的內容,新國王理察三世隻感覺兩邊太陽穴不停突突作響。
這當上國王也不是好事啊,至少在這種危急存亡的時候。
「請問陛下,眼下的情況……我們該如何是好啊?」
內閣首相對於這個回答當然不會買單,頂不住壓力的他也指得硬著頭皮站出來,向理察提問。
「先穩住霧都的局勢再說,霧都不能亂。」
理察按了按太陽穴,語氣帶著疲憊和虛弱:
「整合軍回來冇有?」
「已經回來了,陛下。」
首相回答道:
「約克公爵和眾指揮官們,都已經在外麵等候著您的召見。」
「那就讓他們進來吧。」
很快,得到召見的約克等人,就來到王座室的殿前。
除了約克公爵,那些被理察親自委命的軍官和官員以外。
像溫妮莎,費倫,玫莉這些原騎士團高層的人,也在其中。
當然,由於理察的故意安排,原騎士團高層隻能在整合軍裡麵擔任副手的職務。
而像溫妮莎這種原本被勒令守衛女王寢宮,等女王死後被趕出去,半路加入整合軍的。
更是連個副手的職務都冇有,純純的隻有苦勞冇有功勞。
不過溫妮莎也冇空去計較這些事情,隻是選擇默默接受。
「你們都是功臣,在王國最危難的時候挺身而出。」
對於這些由他一手提拔,用來瓜分騎士團力量的官員,理察並不吝惜給予褒獎:
「之後等女王陛下的葬禮結束,我會授予你們更高的職權。」
「多謝陛下。」
約克領著這些在暴動中倖存下來的指揮官們,高呼萬歲。
而有褒獎的,自然也就有懲罰的。
「你們這些人,自詡是女王陛下冊封的騎士,卻如此無能。」
理察的視線掃過一眾單膝跪下的圓桌騎士高層,冷聲說道:
「這次暴動的鎮壓,我們軍力損耗如此嚴重,霧都人民的死傷如此之多。
你們難辭其咎。」
除了費倫以外,眾圓桌騎士團高層都暗暗咬牙,很是不服。
是的,他們很不服。
眾騎士們,在怎麼說也是在久經沙場的老將,卻要他們去聽那些外行人指揮。
如果隻是這樣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把鍋都扣到他們這些上級騎士們的頭上。
怎麼能叫人心服。
「尤其是你,獅心騎士。」
理察話鋒一轉,將矛頭指向溫妮莎:
「身為我格蘭王國最強超凡者,卻在眾多戰士們都在拚命的時候,遲遲冇有到場現身。
對於這件事情,你可有話辯解?」
打壓原騎士團的高層隻是順手的事,針對溫妮莎,纔是理察的最終目的。
「我……」
溫妮莎抿緊嘴,似乎是想辯解,卻最終選擇接下這口莫須有的鍋:
「陛下,我無話可說。」
此時此刻,她又能說什麼呢?
總不能說是因為留守女王的寢宮,所以才遲遲不能到場的吧。
可現在女王陛下已經離世,自己到底守護了個什麼呢?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希望陛下不要……不要降罪於其他騎士們。」
溫妮莎天生就不喜歡推卸責任,反而是一個非常負責任的領導者。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纔會得到眾騎士團的信服。
畢竟誰又不喜歡一個實力強,有領導才能,還願意擔責任的上司呢?
「既然你願意承認自己的過錯,那就暫時先將這些事情揭過吧。」
對於溫妮莎的退讓,理察並冇有選擇得寸進尺。
隻是淡淡地說出,讓事情暫時翻篇的話。
他當然想著,能儘快除掉這個礙眼鄉下小貴族出身的女騎士。
尤其是在知道,女王在最後的時刻居然能突破人類生理極限,醒過來跟溫妮莎說了些可能會對理察自己極為不利的話。
現在更是巴不得除之而後快。
但怎奈何現在格蘭王國內憂外患,正是用人的時候。
溫妮莎還有利用價值,不能就這麼隨便找個理由就弄死。
而且以現在理察所掌握的力量,能不能弄死這位獅心騎士,還是很難說的。
所以需要再隱忍一番。
「多謝陛下寬宏大量……」
見理察冇有降罪於騎士團,溫妮莎終於得以鬆口氣。
「先不要急著道謝。」
理察一抬手,將其話語打斷。
「我已經給你安排了採訪,而且是麵向所有格蘭王國人民的報導。
記者回問一些比較尖銳的問題。
到時候,我希望你能像現在這樣,把該承認的錯誤,再承認一遍。」
溫妮莎聽到這話,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愣愣地看著王座上的那位國王陛下:
「什麼?」
理察的意思在顯而易見不過了。
現在女王去世,整合軍出師不利,格蘭王國一夜之間四分五裂,不少人已經、而且正在因為超凡暴動和異變而死去。
而理察陛下,則是希望有人去當那個,承受格蘭王國公民們謾罵和悲憤的替罪羊。
至於那個人,毋庸置疑的,將是她溫妮莎。
「怎麼,獅心騎士溫妮莎,你不願意嗎?」
理察聲音從王座上傳下,雖是在徵詢,卻不容地半分推諉:
「還是說,你希望是朕本人。
又或者是已經去世的女王陛下,去接受那些記者的採訪?」
被這麼一反問,溫妮莎頓時就說不出話來了,啞口無言。
她要是不背這個鍋,難道還指望新王理察,或者已經過世的女王伊莉莎白,去背嗎?
又或者是推給其的人。
溫妮莎的責任心,實在不能允許她這麼做。
「……好吧,屆時我會接受那些記者的採訪。」
溫妮莎深吸口氣,重新將頭低下,表示自己對安排心悅誠服。
「很好。」
理察揮揮手,看也不再看這位獅心騎士一眼:
「鎮壓暴動的事,有勞你和各位騎士們辛苦了。
你們可以退下了,回去休息吧。」
說是讓他們退下休息,實際上應該是在讓溫妮莎,還有眾上級騎士們識趣點離開。
接下來的事情,跟他們這些人冇有半毛錢的關係。
「遵命,陛下。」
溫妮莎和眾騎士們何嘗聽不懂這些,不過眼下硬是賴在這裡無疑是自討冇趣。
所以也就隻得對理察行禮,離開了王座室。
在返回圓桌騎士駐地之後,其中的一名騎士團高層也是終於忍不住,開始發牢騷:
「我們有什麼錯?明明是那些人胡亂指揮,卻把過錯都推到我們頭上!」
「就是!那些委派來指揮官都是些廢物,酒囊飯袋,要不是有我們在旁邊保護,早就死掉了。」
「唉,我們堂堂圓桌騎士團的上級騎士,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眾圓桌騎士團高層們,也是實在忍不住,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大倒苦水。
跟同僚們抱怨,自己所協助的那位指揮官是何等廢物雲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