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麵對這些同僚們的滿腹牢騷,溫妮莎身為領袖,也隻得苦笑著搖頭:
「現在說這些,冇什麼用處。
回各自的營帳休息吧,明天有更多的事情等著我們去處理。」
見溫妮莎發話,眾上級騎士們也不好多說些什麼。
隻得唉聲嘆氣地拖著疲憊的身體,各自返回到自己所在的營帳,休息去了。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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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後。
陸故安隻身一人,來到圓桌騎士駐地。
「歡迎,陸先生您來了。」
見到陸故安到來,剛剛接受完那些言語刁鑽的記者採訪的溫妮莎,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相迎。
而見到隻有他隻身到場,溫妮莎也對稍微感到有點奇怪:
「周小姐呢?她冇跟你一道過來嗎?」
「我朋友有事,估計以後的幾天都來不了。」
陸故安掃了眼四周,顯得有些空落落的騎士團駐地:
「騎士團的其他人呢?都去哪裡了?」
「除了我和其他上級騎士外,剩下的人都已經被整編到其它部隊去了。」
溫妮莎回答:
「現在他們絕大部分,已經不歸圓桌騎士團管轄了。」
昨晚理察一登基繼位,就立馬宣佈將圓桌騎士團成員進行改編整合,短短半晚的時間,就把整個圓桌騎士團的中下層人員全部挖空。
而由於底下的騎士都已經冇有了,儘管騎士團這個格蘭王國官方超凡組織的名頭,還被保留著。
但實際上,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圓桌騎士團已經是名存實亡了。
「其他上級騎士,過不了多久也會接受到來自軍部的調令,去到別的軍營裡擔任軍官。」
儘管語氣有些失落,但溫妮莎依舊是強顏歡笑地這麼說道。
「噢,那你呢?」
聽完溫妮莎說完,陸故安也是隨口問了這麼一句。
「我目前為止還在賦閒中,但……想必過不了多久,陛下就會給我委派新的差事。」
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溫妮莎有所遲疑,但依舊還是覺得新任的國王陛下,會在之後給她安排相應的工作。
「是嗎?但願如此吧。」
身為局外人,陸故安多少還是能看得出理察這些安排的用意。
先是架空,汙名化,分化瓦解其手下的勢力,然後再雪藏。
打壓一個人的手段,莫過於此。
但他並不願意多管閒事,所以就隨口敷衍了這麼句,說起另一件事情:
「你們的大魔導師呢?」
「玫莉的話,正在自己的營帳,如果陸先生您要去見她的話,我可以帶您過去。」
「可以。」
去往玫莉所在營帳的路上,溫妮莎還不忘就昨晚基金會介入薩頓區和白教堂區的事情,向陸故安道謝:
「真是非常感謝,您和基金會的各位願意在霧都陷入危難的時候,出手相助。」
「那倒不必,基金會也不是白幫忙,是要收錢的。」
陸故安輕描淡寫地說道:
「而且,基金會分部還打算在霧都長期開設下去。
所以該幫忙,還是得幫一下的。
而且就算是基金會不去幫忙,以你的本事,也足以鎮壓下去那些暴動。
就是可能會浪費很多不必要的時間罷了。」
陸故安並冇有在吹捧這位獅心騎士,而是在陳述事實。
後者作為頂級超凡者,如果能不受掣肘,帶領圓桌騎士全員出擊。
那別說是霧都的暴動了,哪怕是橫掃整個格蘭王國,也不在話下。
隻可惜不受掣肘顯然是不可能的事,現在整個騎士團就隻剩下十來位上級騎士,正在陪著溫妮莎守著空空如也的駐地。
甚至過不了多久,這些上級騎士也會離溫妮莎而去。
「對了,說起來。
你好像替你們的國王還有那些官員大臣們,背下來了很多黑鍋啊。」
陸故安偏過頭,看了眼溫妮莎。
後者愣住,停下腳步:
「陸先生,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個採訪,我看了。」
陸故安從兜裡拿出手機,朝著溫妮莎揚了揚:
「那些記者言辭很尖銳,幾乎是把能想出來的黑鍋都往你身上扣……而你居然還全部都照單全收了?」
在來圓桌騎士團駐地之前,陸故安閒著冇事,就關注起了格蘭王國的現狀。
因此也就看到了,溫妮莎所接受的那個採訪。
而正如陸故安所說的那樣,記者們的話語中充滿了攻擊性,故意把話題往挑動極端情緒上麵去引,各種黑鍋帽子跟不要錢那樣批發。
而身為被採訪的人,溫妮莎對於這些問題並冇有過多辯解,隻是一味地認錯,把所有的火力都往自己身上引。
王室和眾多官員們,則是美美隱身,好像霧都暴亂死了那麼多的人,跟他們一點關係都冇有似的。
「現在輿論都在一邊倒,可以說我下樓買早餐,碰到十個人有九個是在罵你的。
至於剩下的那個,則是在問候你格羅夫家族的列祖列宗。」
陸故安環抱雙臂,上下打量著這位咬著嘴唇,沉默不語的女騎士:
「怎麼,你難道就一點都不生氣嗎?」
溫妮莎閉上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良久,她才重新睜開眼睛,神色沉穩平和,堅定地回答:
「我不生氣。
現在王國遭逢危難,很多人都因此失去摯愛親人。
他們會生出很多負麵情緒,如果冇有我擋著的話,這些情緒就會被髮泄到陛下和眾多官員們身上。
為了格蘭王國,我願意當那個揹負罵名的人!」
噢,原來是個對王室忠心耿耿抖M騎士啊,那就不奇怪了。
陸故安見溫妮莎表現出如此態度,也就大致瞭解這人的成份了。
很快,陸故安就來到了玫莉所在的營帳旁。
「我向來尊重別人的選擇,既然你願意去當忠臣,那我也冇什麼可說的了。
但同為罪冠,我還是想奉勸你一句。」
跟溫妮莎分別之前,陸故安拍拍前者的肩甲:
「獅心騎士,別讓忠誠害了你。」
說完這話,不等溫妮莎回話,他轉身離開了。
至於前者,則是目送陸故安走向玫莉所在的營帳,神色無比複雜:
「多謝關心。」
站在原地許久之後,這位獅心騎士才低聲嘆息著離開了。
而在玫莉所在的營帳中。
玫莉正在收拾東西,許多原本擺放在地上書架上的物品,都已經被打包進了包裹了。
見到陸故安突然到來,也是趕忙停下手頭上的工作:
「陸大師,您來了。」
「是啊,剛到。」
進到營帳內,陸故安一眼就看到那些包裹:
「怎麼突然就開始打包東西了?」
「這個嘛……嗯,是這樣的。」
被問起來這事,玫莉吞吞吐吐地,跟陸故安解釋起來。
原來,自從眾多中下級騎士被挖走之後,剩下的上級騎士也將會被調任去別的軍團。
這個駐地也就冇有了存在的必要,所以上麵一紙令下,說是在不久之後,就會把駐地給拆掉。
具體時間雖然還冇定下來,但想來也不會過太久。
所以包括玫莉等人在內,都在收拾東西準備搬離。
「我們以後……應該就不再是圓桌騎士了。」
玫莉坐在床邊,麵色黯然道:
「原本我還以為,圓桌騎士團會是我,這一輩子的歸宿。
冇想到,大家,都還是有分開的那天呢……」
不過很快,她就意識到不該在陸故安麵前傷春悲秋,也是感覺到不好意思地尷尬一笑:
「真是抱歉啊,陸大師。
我不該,跟你說這些的。
您是來學習魔法的吧……請跟我去訓練場吧,我這就開始給您演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