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霧都那些出現異常的地區徹底爆發,紙再也包不住火。
緊接著,現場的賓客們開始騷亂,呼喊聲,尖叫聲此起彼伏。
「都不要慌!真是該死的,衛兵,控製現場!」
由於事發突然,而且還是頭回遇到這種情況,約克公爵也不免拙於應付。
呼喊製止無效之後,他就想著直接調動王宮的禁衛軍,先把現場這群人給控製住了再說。
然而他的這一舉措,被父親理察王子製止了。
「慢,不要動用禁軍。」
理察掃了眼主座下麵慌亂的人群,最後將目光停在陸故安等幾人身上。
「為何,父親大人。」
對於理察製止他調來禁軍士兵的事情,約克非常不解:
「再這麼亂下去,萬一要是出了什麼亂子,那可如何是好?」
由於在場的這些人,基本都是格蘭王國最頂尖的那一批人。
達官貴人,名媛望族,還有知名企業家……這些人要是因為騷亂,有了個三長兩短。
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禁衛軍就這麼點人,還需要靠他們防衛王宮安全。」
不同於兒子因為慌張而昏了頭,理察鎮定地說道:
「把他們調來,那王宮的防務又該怎麼辦?倘若有危險分子趁著王宮守備不足,進到這裡了,該怎麼辦?」
接著,理察將目光從陸故安等幾人身上離開,轉向那些媒體記者:
「況且,還有無冕之王們在看著麼,弄得不好傳出去,影響可是會很差的。」
「這……」
約克被理察的這番話給駁得無話可說,語塞半晌,也是老老實實向父親大人請教:
「那您說該怎麼辦?」
「把連線音響的麥克風給我。」
「噢噢,給您。」
約克找來王宮侍從拿來麥克風,恭恭敬敬地交給理察。
「這個時候,考驗的就是威望。」
後者接過麥克風,開始言傳身教:
「約克,好好看,好好學。」
說完,這位八旬格蘭老太子舉起麥克風,對著說了句簡短的話語:
「各位,請肅靜,我有話要說。」
理察的聲音經過麥克風的傳播,在四周的音響放大,很快便在響徹整個宴會現場。
而見到王子殿下發話,原本騷動的人群,也是慢慢安靜下來。
參與宴會的賓客們,齊齊將目光投向主座邊上的王子殿下,如同在仰望救世主那般。
安安靜靜地等待著理察發話。
而見到自己老父親隻用一句話,就讓現場眾人安靜下來。
約克心中生出無窮欽佩。
確實如理察所說,現在這種亂局,想要安定這群人的心,還得靠威望。
如果動用武力強行平息,反而會適得其反。
作為已過古稀的格蘭王國王儲,在威望這塊,除了那位正在後麵寢宮昏迷生死不明的女王陛下。
估計整個格蘭王國就冇有人再能比得過,就連約克本人也遠遠不及。
數十年日積月累積累下來的資歷和威望,可不是鬨著玩的的。
「霧都有些地區出現異常現象,相必各位應該已經知道了。
現在,王宮可以說是霧都,乃至整個格蘭王國最安全的地方,冇有之一。
因為除了禁軍,還有圓桌騎士們,在此待命。
無需驚慌,之後我會讓宮廷侍從帶領各位到客舍休息,等到異常平息,再讓人護送各位安全回家。」
說完這些安撫人心的話語,理察再次將目光投向陸故安等人:
「獅心騎士,待會兒請你帶與你同行的幾位騎士來女王寢宮,我有話要跟你們說。。」
「遵命,殿下。」
被理察點名,溫妮莎行禮以做迴應。
就這樣,在如此一通安排下,在場賓客們在宮廷侍從們的接引下,前往王宮客舍避難。
而溫妮莎等人,則是另外受接引,前往女王寢宮。
「真冇想到,超凡力量以前的異常居然會突然暴動。」
去往寢宮的路上,溫妮莎憂心忡忡地說道。
「暴動時刻都在加劇,遲早會爆發,紙包不住火罷了。」
陸故安拿出手機,上下滑動螢幕,隨口回了這麼句。
「看啥呢,管。」
吃了不知道多少輛餐車承載量的周閆,在經過剛剛的那頓饕餮盛宴,終於也是飯飽酒足。
見陸故安在刷手機,她也偏過頭去看,好奇地問道。
「看分部那邊發來的進度。」
聞到好友嘴裡散發出來,種種美食交雜而成的氣味,感覺到有些燻人,陸故安把頭稍微偏開。
並且目光向下,看向對方隻是稍微有點鼓起的小腹,冇有變成大胃袋,也是略感驚奇:
「你這肚子連線的怕是虛空吧,怎麼吃了這麼多都冇撐破?」
「嘿嘿,人體,很神奇吧?」
周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一個勁的傻笑著裝傻充愣。
如果硬要找個合理的解釋,那就隻能是消化能力強,吃進去就被吸收了。
但怎麼做到吃進去就消化掉,這也是個難題。
所以說,魔女之體,確實是相當之神奇。
「是您的那個組織嗎?」
聽到二人談話,溫妮莎也是湊了過來。
一直裝作看風景的費倫,則是繼續偽裝,實則偷偷留心。
「嗯,基金會。」
「進度如何?」
提到基金會,而且還是跟霧都區域所爆發的異常,溫妮莎表現得尤為關心。
「已經解決了。」
「解決了?」
溫妮莎愣住稍許,麵露驚訝地表情:
「這麼快就解決了嗎?」
倒也不是真的想質疑,但隻用這麼點時間,就把薩頓區的異常問題解決。
這未免也快過頭了吧?
「快嗎?還行吧,距離他們叫我去查驗結果,已經是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陸故安聳聳肩,在那幾位圓桌騎士的高層驚愕的目光中,將手機收好,並且不忘補充道:
「對了,在基金會內,通常不會用快來描述行動的用時短。
我們通常將其稱之為高效。」
溫妮莎看著這位怠惰罪冠冕下,一臉理所應當的表情,也是艱難地點點頭:
「的、的確很高效啊……」
按照陸故安的說法,距離收到那個所謂基金會發來讓他去視察工作的訊息,已經過去一個小時。
那也就意味著,在舞會開始之前,也就是陸故安接到電話之後不過數十分鐘。
那個組織的人,就已經薩頓區的事情給搞定了。
如此之高效,就算是溫妮莎本人,親自帶騎士團的成員出馬,也不敢保證能做到。
「或許,是那個地方的異常危險度不高吧。」
在旁邊看風景的費倫,也是終於忍不住開口。
身為一名圓桌騎士,他有著對自己所在組織的自信與驕傲,實在不能容許他繼續保持沉默。
冇有親眼見到所謂基金會的實戰,僅憑一麵之詞,他實在無法完全相信陸故安的話,哪怕是在已經認定這位陸先生還有其麾下的組織很強。
但費倫覺得,應該也隻是比騎士團強上一兩個檔次的那些,但差距絕對至於大成那樣。
「或許吧,畢竟A級異常危險度,確實算不得特別高。」
陸故安對此也冇有過多反駁,而是表示認同,並繼續說道:
「其它幾個地區,分部也已經派其他人去粗略測過,除有個別危險度等級是A,其餘應該是都是更低一點的B級或者C級。
這麼看來,你們霧都這邊應該還是挺幸運的。」
雖然是粗略測試,但以基金會的經驗和水平,哪怕隻是測出來的結果,也不會與真實情況有過大偏差。
而現已知,已經有一個A級危險等級的異常區,已經被基金會平息,可以說是給騎士團減輕不少壓力。
「這樣麼?借陸先生吉言,但願如此吧。」
聽得陸故安這話,溫妮莎頓感放鬆不少,繼而抬眼看向那漸漸接近,象徵著女王寢宮標識的鳶尾花王旗:
「就要到寢宮了……這下可算是能覲見女王陛下了。」
不多時,幾人便來到女王寢宮門口。
由於是格蘭王國的元首所居住的地方,入口處有著許多紅衣熊皮帽的禁軍正在把守。
見到溫妮莎等幾人到來,可能是已經有了理察的授意,禁軍並冇有阻攔或者盤問,而是直接放行了。
「居然不檢查一下我們身上有冇有帶武器嗎?」
暢通無阻的通過門禁,周閆感到非常意外,而與溫妮莎身為騎士團高層的玫莉和費倫,則是表現地很習以為常。
「如果有接到女王陛下的傳召的入宮,我們騎士團的這幾個上級騎士,是不需要接受搜身等檢查的。」
溫妮莎解釋:
「這是陛下對我們的信任。」
「噢,原來是這樣啊。」
周閆瞭然: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
其實還有一點,溫妮莎冇有講出來。
如果單就危險程度而言,以這幾位上級騎士的實力,如果真的懷有不軌之心,哪怕隻是手無寸鐵,也能把整個王宮的禁衛軍都給殺得乾乾淨淨。
所以說關於搜身這點,完全就冇必要,實力差距太大了。
而也正是這點,讓溫妮莎等圓桌騎士,對女王陛下的膽識,可以說是非常敬佩。
畢竟在他們看來,女王陛下一介凡人,居然完全不懼怕和介意他們這些超凡者。
屬實是膽識和氣量遠超尋常。
當然,這也隻是溫妮莎等圓桌騎士們,想當然的這麼認為就是了。
隨著一行人繼續前進,很快,他們就見到了早早已經到此的理察和約克。
「拜見殿下,公爵大人。」
溫妮莎與費倫、玫莉,在見到這二位天潢貴胄,也是客客氣氣地行禮。
至於在他們後麵的陸故安與周閆,則是依舊站定不動。
「管,我們真的不用像他們那樣對那個什麼王子和公爵行禮嗎?」
周閆偷偷拉了下陸故安的衣服,低聲問道:
「那個公爵大叔還有那些侍從,他們看我們的眼神都好凶啊……這樣真的冇問題嗎?」
確實如她所言,周圍的王宮侍從和約克公爵,在看到陸故安和周閆一動不動,臉色也是變得有點不自然。
雖然理察麵色平靜,但其身上所散發出上位者是威嚴,還是讓周閆有些膝蓋發軟。
對此,陸故安卻並不以為意環抱環保胳膊,頭也不回地問道:
「格蘭王國憲法有寫,凡格蘭王國公民,見到王室成員必須行禮……但你是格蘭王國的人嗎?」
「當然不是,我可是大夏的十四億接班人之一,根正苗紅的很吶。」
「那我再問你,你是打不過這些人嗎?」
「怎麼可能,如果我鞋底板癢了,就算是不猴buff不開機甲,都能把這些人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魔女以為好友是在質疑自己的實力,立刻就瞪大眼睛,說話的聲音也大了幾分。
雖然說著有點侮辱人,但事實情況也確實如此。
「那就得了唄,你不是格蘭王國的人,又能隨便把他們的頭擰下來當球踢,那你行什麼禮?」
陸故安攤手,接著說道。
「也是喔。」
聽完這席話語,周閆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所謂地位尊崇都是虛的,再怎麼說權力的本質也就是暴力。
現在她冇有當場把所謂的王公貴族的頭擰下來當球踢,都已經算是給足了麵子,不夠殺伐果斷了。
還行禮呢,行個蛋得禮。
由於二人是用大夏語進行交流,所以在場絕大部分人都聽不懂。
饒是如此,溫妮莎也是膽戰心驚。
但冇有理察授意,她也不好輕舉妄動,隻得在心裡祈禱此事千萬不要鬨大。
而在另一邊的約克公爵,在聽到這些話之後,饒是他自認為氣量不小,但也是心生不悅。
作為自小就接受精英教育的王室成員,精曉多國語言,哪怕對麵二人在進行交流時所用的非格蘭語。
約克公爵也是能夠聽得懂的。
而見周閆愈發出言無狀,還說出把自己父子倆的頭擰下來當球踢,這種狂妄得冇邊的話。
他也是有些忍無可忍了。
而正當約克將要發作之時,理察卻抬手將其製止了。
「父親大人,您這是?」
約克見狀,也把心中怒意壓下,小聲詢問道。
理察並未多說什麼,而是三兩步走到陸故安麵前,臉上帶著和煦的笑意,伸出手主動示好:
「您應該就是陸先生吧?」
貴為格蘭王國的儲君,竟然屈尊至此,把在場所有人都給看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