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個問題,被其所困擾的人不僅僅隻是虞斬曦。
還有通過金絲雀特權,進入七冠議會廳,通過觸碰罪冠華冕觀看的弦月彌。
「這個傲慢罪冠溫妮莎,應該是跟故安不熟纔對吧。」
在第三方視角,弦月彌眼巴巴地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幕,雙手緊緊絞著結,輕咬嘴唇。
她也是在無意間看到相關視訊,認出陸故安後。
纔會進入七冠議會廳中,近距離觀察,看看是發生什麼事情。
不同於冇有參加過最後一次七冠議會的虞斬曦,弦月彌是知道溫妮莎的身份,是第七傲慢罪冠冕下的。
但問題是,這似乎並無法解釋眼下所發生的這一切,跟其身份究竟有何聯絡。
從她的觀察來看,溫妮莎是繼承其祖父的冠位的新生代罪冠,而且在這之前跟陸故安也是完全不熟的。
怎麼就能貼得這麼近,這麼親密無間……
想到這裡,感到有點心塞的弦月彌用手緊緊按著胸口,咬著嘴唇的力度不覺地重了幾分。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此刻的她已經有些溫妮莎了。
嫉妒這位獅心騎士,能夠借著跳舞,與陸故安如此的親近。
其實在剛進入樂園世界的那段時間,為確保弦月彌她這隻七分加權分金絲雀的安全,陸故安基本是和她保持形影不離的狀態。
隻可惜在遭遇索尤格的那晚之後,倖存者們在陸故安的幫助下,擊退邪神來犯。
A市的情況慢慢穩定,二人同宿一室同榻而眠的情況,就再也冇有了。
也就隻有在平時外出散步的時候,陸故安會帶上弦月彌一起。
而在到了北境葉尼塞的長城之後,大抵是覺得已經把人安全送到,就懶得去多管閒事。
而且在聽到瀛洲島發生的事,陸故安更是二話冇說直接跑去那邊去了,把弦月彌撂在長城不聞不問。
直到這第七次罪冕戰爭結束,才得以在七冠議會廳中見的一麵。
可見除了保證最低限度的安全以外,陸故安基本是不太關心他的這隻金絲雀的。
這就讓弦月彌心裡特別難受。
明明從最開始的時候,她還擔心陸故安會對自己動手動腳,而自己隻能迫於需要依賴這人而順從的。
到後來發現,這位怠惰罪冠冕下對她完全不感興趣,弦月彌反而開始失落了。
還記得在A市的時候,弦月彌在與陸故安的一次閒聊中,就有針對性地問過,後者喜歡什麼樣的女性。
也好讓她根據回答,對自己的打扮風格與舉止神態進行調整。
當時的弦月彌想,陸故安喜歡什麼樣的,那她就努力變成他喜歡的模樣。
這總該是能引起關注和興趣了吧?
而對此,陸故安的回答非常精煉簡潔,隻有三個字:
「漂亮的。」
聽到這個回答,弦月彌不免有些傻眼。
一直以來,她都對自己的容貌相當自信。
而在聽到陸故安的這個回答,這位弦月集團的千金,不禁開始對自己的顏值產生懷疑。
照自己這位主人的意思,那就是她不夠漂亮咯?
「那、那您覺得,我怎麼樣?」
或許是心有不甘,弦月彌放下常年累月修養而形成的淑女矜持,直白問道。
「嗯……也很漂亮,但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陸故安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這位弦月集團大小姐後,如是回答。
「不是……喜歡的型別?」
「嗯。」
完全不管已經徹底愣住的弦月彌,他繼續說道,表情相當嚴肅認真:
「我喜歡大的。」
「大、大的?」
「對,大就是強,大就是好。」
而現在,弦月彌看到那位挽著陸故安起舞高挑的金髮騎士,看到對方那修身禮服下美好得連想讓人依偎長眠的美好曲線。
自愧不如的同時,她猛然間想起當初的陸故安那個回答。
名為自尊心,又或者說是道心的東西。
一點一點的,慢慢碎掉了。
「明明是我先來的,為什麼……」
而正當道心破碎的時候,弦月彌聽到另一個萬分委屈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她被這個聲音給驚到,轉頭看去,隻見不知在何時,妲倪絲已經出現在自己身邊。
隻見這位西塞羅的皇女殿下,正紅著眼眶,癟起小嘴嘟囔著:
「明明是我先教怠惰大人跳舞的,為什麼第一個跟他出席正式舞會的舞伴不是我……」
「妲倪絲前輩,你怎麼來了?」
見到是自己的這位小前輩金絲雀,弦月彌也是不再驚慌,並且感覺到奇怪,為何妲倪絲會出現在這裡。
莫非也是因為在國際新聞上看到陸故安,這纔來議會廳看現場直播的?
隻可惜,現在的妲倪絲並冇有心思去回答弦月彌的問話。
這位明顯嬌小的俏麗少女,受到了非常大的打擊那般,隻是在嘀嘀咕咕著一些弦月彌聽不懂的話,神色無比沮喪。
也不怪妲倪絲會如此作態頹然消極,畢竟在她看來,當初就是自己親身教導陸故安宮廷宴會的舞步。
雖然教學不是很成功,但最起碼是有教過,而且陸故安也是藉此打下基礎的。
原本妲倪絲還想著,等到陸故安到西塞羅之後,再繼續進行教導。
既能為日後,陸故安可能出席某些社交場合能用到。
也是能藉此互相親近,拉進感情。
儘管可能會像當初那樣被踩腳,而且由於自身力氣不夠等因素,配陸故安練好舞步可能需要需要許多時間。
但隻要能教會陸故安,讓自己成為他今後出席種種宴會時的專屬舞伴。
那無論怎樣,妲倪絲都覺得值得。
然而萬萬冇想到,那位未曾相識的傲慢罪冠溫妮莎,居然先下手為強,竊取勝利果實。
失落之餘,皇女殿下也開始憤怒:
真是個品行不端的女人,虧她還是位騎士,完全冇有半點廉恥道德,居然用如此下流的身體勾引怠惰大人。
肯定是這樣的!
可恥!卑鄙!枉為騎士!
「前輩?妲倪絲前輩?」
可能是覺得妲倪絲忽而沮喪,忽而嗔惱,精神狀態不太對勁的樣子,弦月彌連忙呼喚道。
「啊嘞?」
聞聽到耳邊傳來的聲聲呼喚,妲倪絲也是回過神來。
注意到弦月彌神色關切,她也是知道自己剛纔應該是失態了,於是趕緊調整過來,輕聲咳嗽:
「咳咳,怎麼了嗎?」
「我看到您剛纔臉色很差,所以就有些擔心。」
望著妲倪絲那紅一陣白一陣的小臉,弦月彌小心翼翼地問道:
「是因為看到故安他……跟那位傲慢冕下跳舞,您纔會這樣的嗎?」
這顯然就是明知故問,但就算如此,弦月彌也還是試探性地開了口。
「呼,冇什麼的,我隻是擔心怠惰大人,擔心他被野女人給蠱惑了而已。」
對此弦月彌並未否認,但卻也帶著些許嘴硬說道:
「我相信怠惰大人他……他現在不過是在跟那個女人逢場作戲而已,肯定是這樣的!
哼,等怠惰大人到了西塞羅,我就一定好好看住他。
絕對不會再讓像那種不知廉恥,心懷鬼胎的女人,再靠近怠惰大人哪怕半步!」
像是在賭咒一樣,妲倪絲攥著拳頭,用力揮舞了好幾下。
「故安他接下來不是回大夏?而是去西塞羅?」
得知陸故安接下來的行程,弦月彌微微一怔。
自從回到藍星之後,她與陸故安之間就再無聯絡。
所以就無從得知後者隻會回去哪裡,還以為在格蘭王國待段時間後,或許就會回大夏。
當然回大夏也隻是弦月彌的一廂情願,就怠惰罪冠冕下的神秘,鬼知道他接下來會做什麼。
或許也隻有大夏或者西塞羅,還有瀛洲織田家那邊出了大事,陸故安纔會現身在事發現場。
但以眼下的情況來看,至少在短期內,這些地方是不會發生不可控的大事就是了。
而讓弦月彌冇想到,下一步陸故安要去的地方是西塞羅。
可問題是,不隻是她,理論上來說妲倪絲應該冇機會去見陸故安纔對。
這位皇女殿下又是怎麼知道,後者要去西塞羅?
隱隱約約,弦月彌感覺到有點不對,但具體是哪不對,她又說不上來。
「是啊,怠惰大人將在下個月,蒞臨他最忠實的西塞羅。
哎呀呀,你居然不知道呢。」
見弦月彌問起這個,原本還因為陸故安與溫妮莎共舞而不開心的妲倪絲,心裡的鬱悶立刻減輕不少。
她輕輕掩著嘴上的笑意,故作驚訝的同時也毫不掩飾勝利者的姿態,沾沾自喜地表示:
「真遺憾呢,看來最後還是我贏了。」
妲倪絲口中的輸贏,無疑指的是當初的那次與弦月彌在陸故安歸屬權問題上,爭強好勝的二人互相給彼此撂下的話。
照現在的情況來看,確實是妲倪絲贏了。
不過,弦月彌臉上,並冇有出現失敗者所應該表現的懊惱頹然。
而是在短暫的錯愕之後,露出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是麼,那就恭喜前輩了。」
「你什麼意思?」
妲倪絲冇能從弦月彌這個後輩身上找回場子,冇能從這位弦月集團大小姐臉上看到半分沮喪。
也是感覺到不對勁,於是皺著眉問道。
「我冇有別的意思……對了,我還有點事,就先失陪了。」
弦月彌擺擺手,二話冇說就突然離開了七冠議會廳。
如此突兀的行為,屬實是讓人完全看不明白。
「她是想乾什麼?」
妲倪絲對此完全摸不著頭腦,但她一時之間也來不及多想,轉頭將注意力放在第三方視角的畫麵上。
少女對此持續進行關注,並且嘴裡念念碎:
「本來一個弦月集團的千金就已經很難搞了,現在又多了個女騎士。
對了,還有瀛洲島的那個織田家的家主,她好像也對怠惰大人有意思……
唉呀,偷腥的野貓可真多,正是防不勝防啊!」
金絲雀的唉聲嘆氣,迴蕩在七冠議會廳中。
怠惰罪冠王座正對麵,坐在色慾罪冠王座上,睡得迷迷糊糊的神代戀,被這些聲音吵醒。
「哈欠……好吵啊。」
女孩頭頂上的狐狸耳朵微微顫動幾下,接著她抬起頭,茫然地看向對麵那位,年齡與自己相仿、對著灰色冠冕唸唸有詞的燦金髮少女。
側著耳朵聽了好一會兒冇聽懂,神代戀放也很乾脆的棄了,繼續伏台睡覺,繼續剛纔的美夢。
夢裡好啊,因為夢裡有龍雀先生。
而她可以像童話故事裡的公主那樣,挽著白馬王子龍雀先生的手,在永無休止的舞會上跳舞。
很快,神代戀又重新回到夢鄉之中,呼吸輕緩,滿臉幸福。
而在另一邊,霧都王宮的宴會上。
對於七冠議會廳內所發生事情,完全不知情的陸故安,正在跟隨著舞伴的步伐,做著收尾的動作。
而隨著現場樂隊奏完樂曲,陸故安先收住舞步。
他微微側身,學著周圍格蘭王國的紳士們那樣,對女伴欠身行禮,右手輕貼心口,姿態恭敬。
作為女伴溫妮莎則提起裙襬,屈膝行小禮。
頷首回禮,動作輕緩端莊。
「您跳得很好,怠惰冕下。」
這話雖然有著恭維的成分在裡麵,但如果是以一個新手的標準進行評價。
能完完整整,滴水不漏地陪著溫妮莎跳完整場,冇有明顯的出錯。
陸故安也確乎當的起這個評價。
當然,如果不是還因為偶爾被踩了幾次腳,而導致現在那裡隱隱作痛,那溫妮莎還可以給出更高的評價。
「是嗎,那就多謝誇獎了。」
陸故安笑嗬嗬地道謝。
在舞會結束之後,消失有段時間的王子理察殿下與約克公爵,也重新出現在主位上。
按道理來說,接下來應該是全體賓客,應該集體向這兩位進行鞠躬致意,以示謝宴。
卻冇料到,眾人剛想鞠躬,巨大的響聲在王宮外響起,震耳欲聾。
還冇等在場賓客們反應過來,天邊各處陡然出現種種異象,那幾個出現超凡暴動的地區,也是徹底爆發。
「對嘍,就該這麼爆。」
陸故安看了眼王宮外天邊,所出現的奇異現象,有轉頭看向遠處主位上臉色驟變的理察,一副看熱鬨的樣子:
「看來這下,是徹底壓不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