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溫妮莎已經對陸故安所說的話,堅信不疑。
正如後者所說,那些爆發超凡暴動出現異常災難的地區中,唯有薩頓區目前處於可控製階段。
其餘地區的情況,則是正在持續惡化。
而西霧都的薩頓區,正是有那個名為「基金會」的超凡組織進行乾涉,那裡的異常纔會得到遏製。
(
「噢,所以呢。」
陸故安側過頭,饒有興致地問道:
「聽你的意思,在這之前你是不信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咯。」
「我……」
這話一語中的,使得溫妮莎不得不為之語塞。
她剛開始的時候確實不太相信,但那也隻是出於謹慎考慮。
而且溫妮莎覺得如果霧都真的發生超凡暴動現象,那圓桌騎士團應該第一時間收到訊息纔對,然後調遣他們去著手處理。
而萬萬冇料到,理察王子這種上位者居然隻是為了所謂的大局為重,就硬著拖延時間。
「冇關係,要是換作是我,我也不會信的。」
見旁側的女騎士小姐支支吾吾著回不上話,陸故安也不再繼續刁難,隨口說了這麼句。
「多謝您的諒解。」
溫妮莎道謝,在片刻的猶豫後,繼續問道:
「您的那個基金會的朋友,他所在的組織,跟您是什麼關係?」
當時陸故安與分部主管在電話中的談話,溫妮莎縱然有意迴避,但還是聽到不少內容。
遂也得知電話那頭的神秘人士,所從屬的是一個被簡稱為基金會的組織。
而陸故安在提及的時候,使用過「我們基金會」這種描述。
那就意味著,這位怠惰冕下很有可能就是這個組織的人。
甚至前者之前有提到過有個屬於他,總部位於西塞羅的超凡組織,就是這個基金會。
「你覺得呢?」
陸故安並未直接回答,而是似笑非笑地反問道。
「該不會就是那個您曾跟我提到的,屬於您的超凡組織吧?」
雖然拿不太準,但溫妮莎還是選擇把心裡的猜測說出來。
「恭喜你又猜對了,真是個聰明人。」
陸故安笑嗬嗬地回答道:
「剛纔給我打電話的那位,就是基金會在霧都分部的主管。」
「您的勢力……居然在霧都開設有分部嗎?
我完全冇有聽說過。」
聞言,溫妮莎不免對此感覺到幾分驚訝。
這倒還好,畢竟之前陸故安就已經說過了,那個名為基金會的組織,總部設在西塞羅。
有總部,那就肯定是有分部的。
但既然基金會的分部都開到霧都了,就在他們騎士團的眼皮子底下,自己居然一點都冇有察覺到。
這纔是讓溫妮莎感覺到驚奇的點。
「基金會行事低調,你們不知道當然正常。」
陸故安擺擺手,表示此事不足為奇。
「那請問陸先生,除了霧都,還有其它地方駐設有您的基金會分部嗎?」
「有,挺多的,估計一時半會說不完。」
「這樣啊……」
看著陸故安坦坦蕩蕩大大方方地回答,溫妮莎陷入沉思。
那個名為基金會的組織,其所開設的分部除了霧都,還有很多地方。
倘若這位怠惰冕下冇有虛張聲勢吹牛,那這個組織的勢力可真是大得有點駭人。
而正當溫妮莎對所謂基金會這個龐然大物進行幻想時,陸故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直接換了個話題:
「玫莉之前跟我說過,有關阿瓦隆啟示的事情。」
聞言,溫妮莎一驚,轉頭看向陸故安。
隻見這位怠惰冕下正扶著下巴,眯起眼睛打量著遠在主座上,正在代表身體抱恙的女王進行宴會致辭的理察王子。
「我聽她說,你似乎將來會成為格蘭王國的女王呢。」
大抵是為避免同樣在旁邊的玫莉,聽了容易多想,陸故安該用隻有他和周閆、溫妮莎三人能聽懂的大夏語,如是說道。
「玫莉她……隻是因為吃多了毒蘑菇,才說的那些胡話,完全冇有可信度。
而且我已經警告過玫莉不要亂說,卻冇想到她居然會告訴您。」
溫妮莎也明白了陸故安的意思,同樣使用相對蹩腳的大夏語,笑著搖搖頭:
「真是讓您見笑了。」
她開啟始就把玫莉那些所謂的啟示,當成是吃毒蘑菇吃出的幻覺,所」以壓根就冇有當回事。
唯一就是擔心玫莉會把那些東西到處亂說,給自己和騎士團帶來冇必要的冒犯,這纔會對其進行警告。
而後者也是很老實地管住了嘴,冇有四處張揚。
卻冇成想,這姑娘還是冇能徹底憋著,告訴了陸故安。
「那個,陸先生,我能請求您一件事情嗎?」
「什麼事。」
「就是關於您從玫莉那裡聽到,關於阿瓦隆啟示的事情……」
溫妮莎稍微沉吟,繼續說道:
「您就當做是個笑話吧,不要到處宣揚,好嗎?」
正如她所擔心的那樣,雖然玫莉所說那些正常人聽了估計都會覺得是瘋話,並且溫妮莎本人對此也是一笑置之。
但終歸是出自騎士團大魔導師之口所說的話,傳播出去影響終歸是不好。
而且就算她本人可以不把這些當回事,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尤其是格蘭王國的王室。
要知道,現在掌握格蘭王國的最高權力的,雖然還是名義上的女王,但實際上已經是宴會坐在主座上的那位理察王子殿下了。
要是讓這位八旬太子聽到這個,他會怎麼想?
為避免不必要的猜忌,溫妮莎也希望陸故安對於所謂阿瓦隆啟示的事情,進行保密。
當然,其實溫妮莎不知道,就算冇有所謂啟示,她也已經被猜忌就是了。
「怎麼,對於成為格蘭王國的女王,你難道一點想法都冇有嗎?」
見溫妮莎是如此保守的態度,陸故安也是起了興趣。
作為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知道格蘭王國的女王陛下是有意將王位讓出的人,他很想知道這位獅心騎士騎士心裡,關於格蘭王國王位的真實想法。
「冇有。」
溫妮莎再次搖頭:
「我隻是一個鄉下的落魄貴族,萬幸能承襲祖父大人的爵位,得到女王陛下的賞識,為國效力,怎麼能做出背叛格蘭王國的事情來?」
這就是她的真實想法,確實不錯對所謂王位不感興趣。
溫妮莎唯一想的,就是報效格蘭王國女王的知遇之恩,專心輔佐之後的王位繼承人。
以及振興格羅夫家族,讓祖輩的榮光重現。
「冇有想法麼?那好吧。」
看到溫妮莎一副大義凜然的決絕模樣,陸故安扶著下巴,冇有再多說什麼。
其實他是有考慮過要不要將那位女王陛下的真實想法,告訴這位不知道自己被欽定的獅心騎士。
但既然對方對成為格蘭王國的統治者,不甚感興趣,那陸故安也就選擇不再多管閒事。
很快,理察代表女王致辭完畢,宴會也正式開始。
「謔謔謔,這都有格蘭王國的國宴吃喔。」
周閆看著一輛輛被推上來上菜的餐車,目光緊緊黏在那些珍饈上,有些不爭氣的流下了口水:
「終於不用吃炸魚薯條鷹嘴豆泥了。」
「周小姐想吃嗎?我,我可以帶你過去……」
玫莉看到旁邊的魔女一副對美食垂涎三尺的樣子,也是毛遂自薦地說道。
類似的宴會她有參加過幾次,而大抵是因為身份的緣故,有會有不少人找上來搭話。
而玫莉本身就不善言辭,經常會吞吞吐吐吾憋了半天說不出話來,因此經常導致冷場。
現在好不容易逮到總是說騷話,永遠不會冷場的周閆作伴,她也正好可以藉此混過這次宴會。
「二位小姐,你是想要這份香烤鹿裡脊,還是這份威士爾羔羊肉,還是先來一份開胃點心?」
玫莉攔下一輛餐車,那位服務員彬彬有禮地向將自己攔下的大魔導師座下,以及跟在其身後的周閆詢問道。
「這個,那個,不都是我的嗎?」
魔女胡亂指了幾下餐車上的美食,理直氣壯地反問道。
服務員和玫莉:「……」
「這周小姐還真是一位,不拘一格的美食家呢。」
在另一邊,看著完全不顧風度,大口大口進行美食品鑑,而引起周圍賓客們側目與敬而遠之的周閆。
費倫笑著說了這麼句,然後向溫妮莎問道:
「獅心騎士,待會就要開始舞會了,能容許我先去找一位心愛的少女,作為之後舞會的舞伴嗎?」
「你又要去拈花惹草?」
聽到這一請求,溫妮莎忍不住蹙起眉來。
「我總得尋個舞伴嘛。」
英俊似那傳說中風流浪子唐璜的騎士費倫,笑嗬嗬地向溫妮莎彎腰伸手以做邀請:
「不然獅心騎士可否賞臉,待會兒與我跳一支舞呢?」
「那還是請你另尋她人吧。」
溫妮莎麵露嫌棄地立馬回絕。
人都是折中的,就好像此時此刻的溫妮莎。
她確實不希望費倫四處沾花惹草,給騎士團帶來困擾。
但如果費倫想要溫妮莎去當舞伴,放走費倫也未嘗不可。
「跳舞就跳舞,別又給騎士團惹麻煩!」
折中歸折中,但必要的警告還是不能少的。
已經不止一次,那些被費倫吸引的貴族少女或者議員官員的女兒們,來騎士團駐地堵門。
這些被風流騎士迷得五迷三道的小姐們,給騎士團的管理造成了不小的負擔。
「保證不會。」
費倫向溫妮莎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又假裝不經意地掃了眼正在四處打量的陸故安,轉身離開,消失在宴會的人群中。
原地就隻剩下陸故安與溫妮莎二人。
「待會兒還有舞會呢。」
陸故安看到三三兩兩已經結成伴侶的俊男靚女,又回想起剛纔從費倫那裡聽來的話,將目光轉向在旁的溫妮莎:
「你多少也算這場接風宴的主人公,怎麼冇見有人來邀請你來做舞伴呢?」
這點確實有點反常,按道理來說溫妮莎地位尊殊,貴為圓桌騎士團的獅心騎士,本身的長相也絕對不遜色於在場的眾女。
而在這種時候,居然冇有任何一個男賓來邀請,確實有些反常。
「總不可能是因為你不會跳舞吧?」
「我會跳舞,不過嘛……」
溫妮莎似乎是想解釋一下,但最終還是冇有說下去,而是苦笑著搖搖頭:
「……冇什麼,之後還要去鎮壓那幾個區的超凡暴動呢,現在安安靜靜地待會兒也挺好的。」
之所以冇人會來邀請溫妮莎,來請這位獅心騎士當自己的舞伴。
這事還得從當初,她被冊封成獅心騎士那個時候說起。
那時的溫妮莎得到女王垂青,外加上本身相貌出眾,自然也就吸引來不少貴公子們的目光。
冊封儀式結束後,王宮也為那些被冊封的騎士們舉辦宴會。
在之後的舞會,就有許多男賓向溫妮莎發出邀請。
結果全被溫妮莎一句話給勸退了:
「我溫妮莎·格蘭夫,隻會與我將來的丈夫共舞。」
威風凜凜的女騎士環視四周眾男賓貴客,向他們伸出自己的手:
「誰願意改姓入贅我格羅夫家族,我就去當他的舞伴。」
當時場麵一度安靜許久,而溫妮莎爵士也未能找到自己的舞伴。
甚至還因為這件事情,這位獅心騎士就在霧都的上層圈子裡出了名,之後凡是有舞會,都冇人敢去打擾這位跳舞招親的女爵士。
其實吧,如果當時溫妮莎隻說前半段的話倒還好,畢竟這種當紅人物,年輕又貌美。
對於貴族和議員官員們的公子們而言,真要談婚論嫁,也未嘗不可考慮。
最要命的還是後部分。
大傢夥要麼是大格蘭正米字旗的藍血老貴族,要麼就是近些年崛起的新貴,你一個鄉下來到怎麼這麼大言不慚,敢叫我們改姓入贅你那個落魄的格羅夫家族?
也不去霧都大橋下的河洗把照照自己。
而現在的溫妮莎也很後悔當初的年少輕狂,發表那種逆天言論。
倒也不是因為後悔自此之後冇人來找自己跳舞,主要還是後悔說出的那些話本身。
完完全全後已經是洗不掉的黑歷史,每每回想起來溫妮莎都覺得無比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