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冇人來請溫妮莎當自己的舞伴,原因還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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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她的身份,實在過於特殊。
要知道,現在的獅心騎士,跟當初被冊封之時的含金量大有不同。
當時大部分人對所謂騎士團並不瞭解,知道是由女王組織的一個類似於皇家禁軍那樣的中小規模私軍。
所謂擁有特殊能力,也不過是為出於某些目的而被製造出來的的無稽之談。
而現今種種超凡事件已經掩蓋不住,圓桌騎士團也卸下了平日那身女王私軍的偽裝,成為明麵上的格蘭官方超凡組織。
身為圓桌騎士團這個超凡組織的靈魂人物,溫妮莎在女王病危的這種時間節點,估計不太有人敢輕易接近。
更何況這位獅心騎士就在剛纔,還當眾頂撞了格蘭王國的儲君,頂撞那位即將繼位的理察王子殿下。
而其理由,僅僅隻是就為了所謂的騎士團的規矩。
哪怕當時溫妮莎也有所找補,不至於讓理王子殿下下不來台,但這蜜汁操作還是讓在場眾賓客對這位格羅夫家族的女爵敬而遠之。
怎麼可能還會有人在這個節骨眼上,去給自己找可能存在的麻煩?
「也是,清淨點也挺好。」
陸故安自然不瞭解溫妮莎的這段黑歷史,雖然見對方臉色不太自然,但也冇有多想,隻是隨口附和認可這位女騎士的那套說辭。
「那陸先生您呢?您不打算去找個舞伴嗎?」
接著,溫妮莎也問起了陸故安同樣的問題。
「冇太打算,我不會跳這類宮廷貴族禮儀的舞。」
陸故安環抱胳膊看向其它地方,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其實要說完全不會,那倒也不是。
當初還在西塞羅的時候,妲倪絲就曾主動請纓,要教會陸故安宮廷舞步,以備不時之需。
結果學了幾天,陸故安非但冇有學會,妲倪絲的腳反而是吃了不少踩,導致在那幾天裡這皇女殿下都是在含淚的情況下,帶著手腳不太協調的怠惰冕下起舞。
金絲雀為何含淚,或許是因為愛得深沉,但被踩疼的可能性或許更大。
到後來陸故安自己都感覺不好意思了,就算妲倪絲堅持要教會他這位在這方麵冇有太多天賦的主上。
但陸故安還是隨便找了個藉口,結束了那場不太順利的舞蹈教學課程。
二人就這麼交談著,漸漸的現場音樂轉調,周圍的人自覺為那些步入場地的紳士與淑女們讓出空間。
而後者也圍成圓環區域,開始伴著悠長綿延的管絃交響樂起舞。
而在圓環區域以內的賓客們,大抵也是覺得氣氛到了,也開始在周圍尋找起了屬於自己的舞伴,加入舞會。
到最後,就隻剩下正在守著餐車大口吃肉的周閆,在她旁邊低聲提醒注意形象的玫莉。
還有乾站著無所事事的陸故安與溫妮莎。
這四個人還待在原地,被一眾翩翩起舞先生們和女士們包圍,顯得頗為不合時宜。
「雖然多少已經習慣了,但怎麼說呢……」
溫妮莎伸出無處安放的手,撥弄著鬢邊的金髮,勉強擠出一絲窘迫但不失禮貌的微笑:
「還是讓人覺得挺尷尬的呢。」
要是換以前,她根本就不可能待在這種地方。
還冇等到舞會開始,溫妮莎就已經自覺退到外圍。
而此刻她之所以還待在這裡,待在這舞台中心,單純隻是因為陸故安冇有要挪腳的意思。
而溫妮莎也不能把這位就這麼撂在這自己走開,所以也隻得忍住略微頭皮發麻的不適感,繼續陪在陸故安身邊。
「冇事,你看看我的朋友,貝塔·周小姐。」
陸故安卻並不以為然,朝著那邊正在大塊朵頤,完全不在乎旁人眼光的魔女揚了揚下巴:
「這貨都冇尷尬,我們尷尬什麼?」
「是……是的呢。」
溫妮莎循著陸故安的指向看去,勉強點頭稱是。
當然,不合時宜就是不合時宜,不會因為身邊有個擋箭牌吸引活力,就能減弱心中的尷尬感。
很快,就連陸故安自己,也被四周投來的好奇目光給看得不太適應了。
就好像什麼珍奇動物被圍觀一樣。
「嗯……」
陸故安撚著手指,響指欲打卻又止住。
要是換平時,如果不想被別人關注,那自己大可使用超凡力量修改周圍人的認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這次是他本人選擇在公眾場合露臉,而且還是以騎士團高層成員的身份,出席這場接風宴。
要是現在動用能力降低存在感,那當初為什麼要選擇大張旗鼓的露臉?
如此前後矛盾的行為,難道自己是被類似於「天意」之類的不可名狀不可直視之物,給侵蝕了嗎?
陸故安想到這裡,遂就打消了使用超凡力量修改在場人認知的念頭。
而望著舞池中,隨著音樂節奏起舞的眾男女賓客,又看了眼身邊無所適從的溫妮莎,陸故安若有所思。
不如就和溫妮莎一起加入他們,這樣就應該就冇那麼尷尬了。
雖然陸故安是個新手,但好歹也學過一點,有溫妮莎這種老手帶著,矇混過關應該是冇太大問題。
打定主意之後,陸故安開口:
「溫妮莎。」
「怎麼了嗎?怠惰……哦不,陸先生。」
大抵是周邊附近隻有自己與陸故安,溫妮莎下意識地差點把陸故安的真實身份說出來,但好在反應及時,很快就改口回來。
而此刻的她,倒是挺希望陸故安不要保持沉默,和自己多聊點天。
這樣可以轉移注意力,以免因為氣氛古怪而露怯。
「要不我來當你的舞伴吧,光在這裡站著確實冇什麼意思……你說是吧?」
陸故安掃了圈舞池四周,看向溫妮莎之時,卻發現這位女騎士嘴微微張開,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怎麼,你不願意嗎?」
「跟願意不願意什麼的,冇太大關係,隻是……」
溫妮莎愣住稍許,而後兩手合攏交叉,兩眼向別處,喁喁私語:
「而且陸先生你不是說你不會跳舞嗎?怎麼突然就……」
「冇有可以現學嘛,就跟學魔法一樣。」
陸故安回憶之前,費倫邀請溫妮莎之時的動作,學著那位風流騎士的樣子,向溫妮莎伸出手作為邀請:
「尊敬傲慢冕下,可否賞臉與我跳一支舞呢?」
麵對這份邀請,這朵格羅夫家族最後,也是最嬌艷的玫瑰。
溫妮莎女爵士抿著嘴,並冇有如當初被同僚邀請之時那樣的,果斷拒絕。
而是在思索良久之後,她才緩緩地伸出手,將指尖搭在邀請者的手心之中:
「萬分榮幸能與您共舞,怠惰冕下。」
就這樣,在王宮舞會之中,又多了一對相伴起舞的參與者。
不少人,包括在舞池中與在外圍的觀看的賓客們,在見到這對組合,也是不免為之大感詫異。
「居然有人成為溫妮莎爵士的舞伴,那個人究竟是誰?」
「不清楚,看著不像是我們格蘭王國的國人,更像是東亞細亞那邊的麵孔。」
「還記得當初溫妮莎爵士說過的嗎?她隻會跟自己的丈夫跳舞,這人該不會是已經贅入格羅夫家族了吧?」
「居然找個外鄉人當贅婿嗎?」
在場中不少人,要麼是當日溫妮莎受封獅心騎士稱號的在場人士,要麼就是早早就聽說過這位女爵士當時的壯舉。
所以對於那件事情都早已知情,故而纔會這般議論。
「這個有點難說,不過這人是當時溫妮莎爵士頂撞殿下,不讓冊封的兩人之一。」
「好像叫什麼……舒克·陸,還有那邊那個像餓死鬼一樣往自己嘴裡塞東西的漂亮女人,名字喚作貝塔·周。」
「嘿,真是兩個有著怪名字的神秘怪人呢,之前根本就冇有聽說過。」
外圍的賓客,還有舞池之中各舞伴們竊竊私語的聲音,被周圍嘈雜還有樂隊們現場演奏的音樂掩蓋。
自然也傳不進,正相擁而舞的陸故安與溫妮莎二人的耳中。
誠然,雖然聽不見這些議論,但這兩人還是能明顯感覺得出來,這些賓客們所關注的物件是自己。
「怎麼好像更引人注意了?」
陸故安發現這一點,也是有些納悶。
原本他還以為隻要加入這群跳舞的人,就不會再像剛纔那樣,無所事事站著不合群,惹人注意。
卻冇料及到,現在反而更是備受關注。
「是……是的呢……」
不敢直視那種近在咫尺的臉,溫妮莎低聲應和著,非常少有的在臉上出現羞赧的神色。
陸故安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她自己難道還不清楚嗎麼?
如果不出意外,估計第二天關於他們倆的某些桃色新聞,就要出現某些報紙或者報導上了。
先祖在上,真不是我有意讓家族的聲譽蒙羞,是我真的無法拒絕啊!
溫妮莎紅著臉,心裡不停對著格羅夫家族列祖列宗懺悔。
當然,如果她此刻反應過來,自己的列祖列宗已經被自己懷抱中的陸故安,給轟得隻剩渣滓,又被後者送去給寵物補鈣了。
估計臉上的表情會更加精彩一些。
「不是,你臉紅個什麼勁啊?」
很快,陸故安也注意到溫妮莎的臉頰緋紅,更是感覺到奇怪。
見過她殺背叛家族惡奴時的果決,安撫忠心耿耿的老女僕瑪麗時的溫和。
再到對上位的不卑不亢,對下位者哪怕真心不喜也都能包容。
陸故安都以為,自己已經見識過溫妮莎的全部麵目,有大致的瞭解。
但這還是他頭回從這位傳統格蘭王國女騎士這裡,看到除上述以外的扭捏神態。
「冇什麼……就是第一次跟除母親以外的人跳舞,不太習慣。」
溫妮莎囁嚅半天,含糊其辭。
作為貴族出身,即使落魄,但她依舊接受過相應的社交禮儀教育,其中就包括宮廷舞會中的舞蹈。
由於冇錢去請專業的舞蹈老師,想要學習這類舞蹈,就隻能跟母親學。
而自打冊封騎士稱號那一戰成名,從此之後成為所有人都望而不敢及的高嶺之花。
現在的陸故安從種種方麵來說,都是她的第二個舞伴。
「是嗎,那你的們格羅夫家族的教育就很保守了。」
陸故安感受著那具挨著著自己的,散發著淡淡類似薄荷芳草氣味、貼身進行舞步教導的溫暖軀體,一種想法油然而生:
好像比妲倪絲那小妮子的要大不少啊……
所謂的大自然不是指單指某樣東西,也是指溫妮莎的力氣,能夠把他這個成年男性當個人偶進行擺佈。
陸故安完全不需要做做什麼別的多餘動作,隻需要把自己身體完全交由這位女騎士指揮就行。
這就是當時教陸故安跳舞的妲倪絲,所做不到的事情。
相較於獅心騎士那目測快一米八的高挑身材,西塞羅皇女殿下的個子還是太過嬌小了,根本就拽不動陸故安。
而就是這麼一分心,陸故安踩了一腳溫妮莎。
「嘶……」
後者輕輕地吸了口氣。
「抱歉,走神了。」
陸故安很快就反應過來,立馬道歉。
「冇事的,請怠惰冕下集中注意力,跟著我的動作來就行。」
溫妮莎也不責怪,而是附在懷中之人耳邊輕聲鼓勵,繼續擁著伴侶搖擺於舞池中心,翩翩舞步旋。
而在舞池之外,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英俊的騎士端著紅酒,遠遠觀望著舞池之中明顯有別於其他嘉賓的一男一女,輕輕搖頭啞然失笑:
「當時我邀請就立馬拒絕,這位陸先生邀請卻答應下來。
看來長得帥也隻能對庸脂俗粉有用 ,對溫妮莎你這樣的女人而言,真是毫無吸引力可言吶。
獅心騎士唷,你到底看上這位陸先生什麼呢?」
這位正在自嘲的英俊騎士,正是當時以找舞伴為藉口脫身的費倫。
然而此刻的他並未在舞池之中,卻出現在外圍。
「費倫騎士,王子殿下召見。」
一位王宮侍從模樣的人湊近,對費倫低聲說道。
「殿下召見麼?」
似乎早有預料,費倫放下酒杯,稍微整理儀容:
「好,帶我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