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溫妮莎耐心等待玫莉醞釀半天,而在聽到後者醞釀半天後,突然冒出來一句你祖宗炸了。
也是不禁愣住。
不僅溫妮莎,在場眾圓桌騎士也是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那位首席大魔導師閣下。
雖然平時這位大魔導師閣下語出驚人的時候也不少,性格使然,大家都理解。
但現在說出的這話,再怎麼聽都是在罵人的吧?
「我……」
玫莉嘴唇微動,似乎很想解釋清楚剛剛自己所說那句話的具體含義。
但由於她本來就是那種沉默寡言的人,外加上自己所遭遇的那件事情實在過於匪夷所思。
所以沉吟半天,依舊是冇能把話說清楚。
倒是把自己憋得有點急了,並且也意識到自己剛纔那話是很冒犯人的,所以此刻也開始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先不用著急,玫莉。」
見自己這位戰友支吾半天仍然語焉不詳,溫妮莎也冇有去為難和逼迫,而是先輕聲寬慰,然後問道:
「瑪麗嬤嬤呢?她跟著你過來了冇有?」
「有。」
「那這樣吧,讓瑪麗過來講,你在旁邊補充一下就行。」
雖然被疑似是問候了家族的先祖們,但以溫妮莎對玫莉的瞭解,以及眼下後者憋著一肚子話要說、卻又因為拙於交流而捉急的模樣。
她更傾向於其中另有隱情。
正好還有瑪麗在場,玫莉說不明白的事情,可以交由這位家族的老女僕來講。
事情就這麼敲定,本來在外麵候著的瑪麗,也被請了進來。
「瑪麗嬤嬤,剛纔你們是遭遇了什麼事情嗎?」
一見麵,溫妮莎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事關家族,這位格羅夫女勳爵閣下,總歸是要比在場其他人都要焦心。
「小姐,在你走了之後,我就帶著玫莉小姐去家族的墓園……」
這位老女僕心有餘悸地開始講述起,剛剛自己與玫莉在格羅夫後宅墓園的經歷。
在場眾人聽完,也是不免露出詫異的神色。
其中溫妮莎作為直接關係人,所表現出來的驚異更甚。
「你說爺爺變成了怪物,襲擊你和玫莉。
最後因為被一個巨大光球給砸中,爆炸到連渣滓的不剩了?」
瑪麗回憶著先前驚險場麵,後怕不已地重重點了點頭:
「是的小姐,當時要不是運氣好,我都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您了。」
說到這裡,這位老女僕說話的尾音也因為害怕而發顫,兩條腿直打顫。
她終究隻是一個普通人,在麵對來自樂園世界的超凡力量作祟,如果不是運氣好有那枚不知從何而來的奧術飛彈。
那自己現在恐怕是也已經死的透透了。
而在聽完瑪麗所說的話語之後。
溫妮莎也瞭解到,老家宅子那邊發生的事情。
「居然會變成這樣……」
她喃喃低語,顯然也是在一時半會兒之間,不太能從自己的外祖父變成怪物,然後又被乾掉,屍骨無存的事情中回味過來。
「萬幸是發現及時,讓玫莉給提前解決掉了。」
而曾跟玫莉去往格羅夫家尋找溫妮莎的費倫騎士,則是站在另一個方麵思考問題。
並在看到臉色蒼白,明顯是有受到不輕內傷的玫莉,重重地嘆了口氣。
「要是放任自流,到時候把動靜搞大了,才真是難辦呢。」
雖然說話有點不近人情,但也是在給溫妮莎提醒。
畢竟無論怎麼說,都是跟格羅夫家族有關,跟溫妮莎這個現任的女勳爵閣下有關。
現在能夠當場處理掉倒還算是好的,如果是讓怪物給跑出去,從荒郊野外跑到一些城市之中。
那造成的後果,恐怕是不堪設想。
就連玫莉這種在他們圓桌騎士團中數一數二的**師,對上這麼個由前任格羅夫勳爵所轉變成的怪物之時。
都得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換作是其他普通人倒黴碰上,那估計也就是原地等死的命了。
其他騎士團的高層也是想到這點,便不約而同地輕輕頷首,對於費倫的話表示認可。
而經由提醒,溫妮莎也是回過神來,心裡同樣是有些後怕。
要知道現在可是非常敏感的時期,如果因為這冇能及時發現,那個由自己祖父變成怪物給格蘭王國造成破壞。
那估計到時候,整個圓桌騎士團,都會因此受到牽連。
畢竟事情涉及超凡,他們這些格蘭王國的超凡者休想置身事外。
無論察冇查出來是跟溫妮莎有關,整個圓桌騎士團都難逃其咎。
當然,如果查出來的的話,那就可以直接把罪名給定死就是了。
「是,費倫你說的確實是冇錯。」
溫妮莎深吸口氣,把原先因為家族的變故而產生的種種複雜情緒拋開。
她牽起麵前玫莉的手,仔細感受對方的心脈和各種身體變化,憂心忡忡:
「玫莉,你這受傷……不打緊吧?」
感受來自獅心騎士的關心,玫莉心頭一暖,輕輕搖頭:
「我,冇有太大問題。
休息幾天,就好好了。」
說是幾天,可實際上要想恢復到平時的狀態,不再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估計是想都不用去想的事。
但心細如她,也已經注意到溫妮莎還有眾多戰友們,那眉宇間的憂慮。
大抵是騎士團,又遇到什麼困難。
作為組織的頂級戰力之一,玫莉自知不能在此刻掉鏈子。
也隻好咬咬牙,硬撐著下去了。
不過,無論當下騎士團是遇到什麼難題。
有件事情,她還是要跟在場眾人說清楚的。
「溫妮莎。」
「怎麼了,玫莉,你是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嗎?」
見到玫莉欲言又止的樣子,溫妮莎問道。
「費倫,還有大家,都誤會了。
那個怪物,其實並不是我處理掉的。」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頓時怔愣住了。
而見眾人還有溫妮莎都是如此反應,剛纔負責講述事情經過的瑪麗也是感覺出來打圓場:
「請原諒我剛纔冇能把話說得更明白些。
那個把老爺炸掉白色的光球,並不是出自玫莉小姐之手。」
什麼,不是玫莉處理掉的?
那究竟是誰?
在場眾人聽完,驚訝不已。
「是一個,未曾露麵的神秘人。」
玫莉輕聲補充道:
「如果不是那個人,我和瑪麗女士,都會死。」
說到這裡,溫妮莎等騎士團高層,也才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溫妮莎作為騎士團的首席魔導師,她的實力可以說是僅次於最強的獅心騎士溫妮莎。
雖然說跟後者還是有差距,但主要還是體現在生存方麵。
而在造成破壞方麵,並冇有多輸給溫妮莎。
說是玻璃大炮,其實也算不得過分。
但這玻璃的形容,也隻是在麵對在場的其他圓桌騎士們而言。
其他人或者怪物,想要在各種防護魔法等措施的加護下,傷到這位大魔導師。
還是比較困難的。
可以說,想要對付玫莉,最好的法子就是瞬間重傷使之失去行動能力,又或者直接瞬殺掉。
不然要是等這位大魔導師做出反擊,那所需要迎接的,將會是各種各樣的破壞類魔法狂轟濫炸。
所以在最開始的時候,在見到玫莉受傷,卻又平安歸來。
眾人都是一如既往的以為,是玫莉在付出一定代價的情況下。
艱難殺死了由溫斯頓所轉變成的怪物。
而現如今,玫莉卻說自己險些死在怪物手裡。
是某個神秘人,出手相助,這才得以留存性命。
可就大大出乎眾圓桌騎士團高層們的預料了。
而在眾人震驚之餘,玫莉也是開始一點一點地補充:
「那個神秘人很強。
我使用了各種經咒,黑魔法,都冇能傷到那個怪物。
那個人,隻是使用最基礎的奧術飛彈,就直接處理掉……」
眾人越聽越是覺得頭皮發麻,其中的一位同樣是法師穿著的騎士團高層,更是直接站了起來,瞪大眼睛地看向首席魔導師玫莉:
「真的隻用了奧術飛彈而已嗎?老師?」
這位身著法袍的騎士團高層,次席魔導師霍夫曼。
他跟玫莉是師徒關係,故而稱呼玫莉為老師。
雖然在年紀上看比玫莉要大,但在魔法上的天賦並冇有比這位首席要差多少,各種高破壞力禁咒雖然冇法像自己這位老師那樣使用自如。
但至少能夠順利使用,所以在實力上也不算弱,否則的話也不能進入騎士團高層。
而在聽到老師說那個神秘人,隻是用了一發奧術飛彈,就把經咒都殺不死的怪物給誅滅了。
頓時驚得兩眼瞪圓,惶恐不安,像是聽到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那樣。
是的,其他人或許隻是聽著覺得誇張,霍夫曼這種魔法師聽到了,就是在跟聽鬼故事一樣恐怖。
用基礎魔法就做到了禁咒就做不到的事情。
就已經意味著,自己甚至老師玫莉。
都已經跟那位神秘人,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了。
光是使用奧術飛彈,就能把大魔導師都處理不掉的怪物炸死。
施展禁咒的話,又會是個什麼效果?
想到這裡,霍夫曼就感覺後背的內襯濕了半截。
「是真的。」
看到自己的這位學生反應如此之大,玫莉倒也冇有感覺到奇怪,而是給予肯定的回答:
「不僅如此,那個神秘人應該還懂得某種隱匿的魔法。
在我和費倫來到格羅夫古宅前,就已經存在。
那個人一直在旁邊觀察。
而我,根本就冇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聽到這話,費倫一驚,連忙問道:
「玫莉,你說的這話是真的嗎?」
「是真的。」
在得到玫莉毫無猶豫的肯定回復後,在場眾人都是意識到這個所謂神秘人的恐怖之處。
尤其是溫妮莎。
她拚命回憶著從七冠議會廳迴歸後,老宅環境的點點滴滴。
卻也依舊冇能從中察覺出來不對勁的地方。
費倫和玫莉冇能及時注意到就算了。
就連她這位罪冕戰爭的優勝者之一,第七傲慢罪冠冕下,居然也未能看出端倪來。
念及此處,溫妮莎便感覺到心裡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