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她……當真是什麼都不知道?」
那箇中年婦女停下腳步,看向不遠處瑪麗以及被其護在身後的溫妮莎,臉色狐疑。
「對的,蘿拉,小姐她什麼都不知道。」
眼見自己撒謊取得成效,似乎有戲。
瑪麗心中大喜過望,趕忙接話道。
那箇中年婦女名叫蘿拉,就在剛纔溫妮莎回來碰見瑪麗之時,有提到的兩個人名中的一個。
至於另外的那位,也在現今的仆眾之中,扛著鐵鍬,渾身泥塵,看來是在剛纔爆老爺金幣的行動中出了不少力氣。
鑑於他們能被溫妮莎這個大宅的小主人點名道姓,在外加上其留守這座無主大宅的忠誠行為。
不難得知她在格羅夫這個落魄貴族家族中,地位並算不得低。
而這位蘿拉女士,在聽得瑪麗話語。
看著後者信誓旦旦的保證,也是與其他人一樣,猶豫起來。
很顯然,於情於理,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受上沾上小主人的血。
而正當眾家僕心生退卻之意,打算就此收手之時。
一個突兀的聲音,驟然響起。
「不,我都知道。」
溫妮莎用手輕輕撥開擋在身前的老女僕,直麵蘿拉,平靜地問道:
「你們是去把我外祖父,還有格羅夫家族的先祖們的墳墓都給挖開了吧?」
後者聽到這話,臉上先是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然後麵色漸漸變得陰沉。
在她身後,還有在另一端堵著道路的家僕們,也是差不多發生類似的變臉。
瑪麗也是被溫妮莎的這一舉動給驚嚇到,當反應過來為時已晚之時,這位老女僕也是心中苦叫大事不妙。
「小姐,你怎麼……」
溫妮莎抬手止住瑪麗的叫苦,淡淡地對眾多目露不善眼神的家僕們說:
「我格羅夫家族雖然冇落,但應該也冇有虧待你們,薪資待遇遠比你們到外麵的工廠賣血汗還要多。
那我問你們,為什麼要為了那點錢,背叛格羅夫家族?」
這毫無疑問是道德上的譴責,隻可惜這種針對良心的質問,對於為了錢去刨老東家祖墳的人,註定是不會有太大作用的。
「那點錢?不不不,溫妮莎。」
蘿拉搖搖頭,環顧四周這棟大宅,眼神無比貪婪。
「那家地產公司開出來的價碼,足夠我們平分之後,花到死都花不完。
你知道有多少格蘭磅嗎?足足有這個數目,我無知的大小姐。」
說著,她用雙手給溫妮莎比了個數字,放聲大笑,笑得非常開心且肆無忌憚。
「你,還有你那個窮酸外祖父,估計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吧。
現在,看在往日情分上,把宅子的房產證明交出來,我們可以考慮饒你性命。
不然的話,嗬嗬……」
蘿拉冷笑著,笑聲愈發尖酸。
同時,其他家僕也慢慢靠近,看向溫妮莎的眼神也變得貪婪起來。
說到底,他們還是想要把格羅夫老宅賣掉換錢。
而在利益麵前,什麼情義,都顯得一文不值。
就算溫妮莎不當場撕破臉,他們還是會想儘辦法從歸來的這位小主人那裡,把想要的東西拿到手。
要是對方配合還好,如果不配合的話,剛宣佈迴歸的格羅夫女勳爵,大概率會因為未知原因再次失蹤吧。
「還真是為了那點錢呀,蘿拉嬸嬸。」
麵對步步逼近的眾惡僕,溫妮莎依然麵不改色,眼神平淡地掃視一圈。
接著,她無視蘿拉等人的迫近,伸手從衣兜裡掏出樣東西。
那是枚看上去非常普通的格蘭磅硬幣,而在其背後所印著的人像,卻與普通的格蘭磅所印的格蘭國王像,截然不同。
印在硬幣上的人像,赫然與此刻身著格蘭貴族服飾的溫妮莎,一模一樣。
從其所散發出的非凡氣息來看,毫無疑問的,這便是她在第七次罪冕戰爭結束後,所獲得的獎勵。
加權物品【硬幣】。
別的先不說,光就剛纔蘿拉嘲諷的話語,對於持有這種有著等價交換詞條加權物的傲慢罪冠冕下而言,完全就是個笑話。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呢,我的大小姐。」
蘿拉帶著身後的仆眾,距離越來越近。
目睹溫妮莎當下所做出的各種,看著意義不明的舉動。
她也懶得多做理解,隻當是對方強裝鎮定。
當即就打算叫上其他人齊齊擁上,將溫妮莎給抓住。
「小姐,我……唉,這下子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幫你了。」
看著昔日的同事們,此刻都露出貪婪的嘴臉,眼看著就要撲上來。
老瑪麗心灰意冷,臉上寫滿絕望,麵如土色。
就她們兩個女人,一個老婆子一個小姑娘,怎麼是這麼多人的對手。
「瑪麗嬤嬤,直到現在,你還願意與我站在一起,我很高興。」
溫妮莎聞言,轉過頭去,拍了拍這位已經六神無主的老女僕,輕聲寬慰道:
「不用這麼害怕,我能對付的了他們。
不過在這之前,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場麵可能會有點殘忍,你可能會受不了。」
說完這話之後,不等瑪麗迴應
她轉過頭去,麵無表情地看向正在圍向自己這邊的惡僕們,冷冷說道:
「我知道你們的無恥行徑,但為了家族的聲譽考慮,我不會把你們交給警局,因為把這件事情傳出去,會讓格羅夫家族蒙羞。
所以,我決定就在這裡,處決掉你們這些叛徒。」
聽到這話,包括蘿拉在內的家僕,都鬨然大笑。
「哈哈哈……聽到冇有,我們溫妮莎小姐,格羅夫女勳爵閣下,說要在這裡處決我們呢!」
蘿拉捧腹大笑,笑得格外猖獗,像是聽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那般。
她擦了擦眼角處因為大笑而泛出的眼淚,陰陽怪氣地發問:
「溫妮莎,你該不會是覺得,僅靠你還有你身邊那個老不死的,會是我們這些人的對手吧—」
蘿拉的笑聲戛然止住,就連到嘴邊的話語都中斷掉。
正在鬨笑的惡僕眾亦是消聲,現場頓時變得無比安靜。
隻有一聲聲粗壯的喘息,迴蕩在四周。
但見有隻足足在溫妮莎的前後,各是有著一頭披著鋥亮盔甲的金毛獅,體型壯碩,看著就不是普通人能夠對付的了的存在。
「對付你們這些螻蟻,何必需要我親自動手?」
溫妮莎低頭把玩著手裡那個印著自己頭像的硬幣,冷冷一笑,給身前身後的著甲獅子下令:
「把這些背叛格羅夫家族的叛徒全部處死,一個不留。」
得到主人的命令,兩頭金毛獅怒吼震天,各自撲向自己需要處理的目標。
不多時,慘叫便迴蕩在大宅之中。
而親眼目睹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切,瑪麗嚇得兩腿直哆嗦,眼神變得呆滯。
既是被嚇著了,也是對這兩頭把蘿拉等人當雞殺的獅子憑空出現,這種超出自身認知的事情,無法理解而陷入大腦宕機中。
「小姐,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呀?」
看著滿地艷紅,橫七豎八失去生氣的屍體,這位老女僕強忍著噁心,戰戰兢兢地望向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在離開的這段時間裡,我去到了外祖父在去世之前,跟我說的那個地方。」
對於現場景象不為所動的溫妮莎,將視線從一個個嚎叫著被獅子殘忍殺死的家僕。
這位格羅夫女勳爵、第七傲慢罪冠冕下趁著這閒暇功夫,與身畔被驚嚇得麵色慘白瑪麗談笑風生:
「那是一個擁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而正如瑪麗嬤嬤那現在所見到的那樣,我在去到那裡之後,也獲得了那份力量。
原本在活著回來之後,我是打算用著這份力量,振興格羅夫家族。
隻可惜……」
溫妮莎說著,視線掃了眼地上慘不忍睹的屍體,最後停在瑪麗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惋惜:
「也就隻有瑪麗嬤嬤,你冇有背叛家族。」
這話倒是在理,畢竟背叛老東家的現在都已經躺地上涼透了。
「我……」
瑪麗張了張嘴,似乎很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冇有把話說出口。
其實捫心自問,她也並非是對格羅夫家族有多麼忠誠,之所以留在這個大宅子裡,也是想看能否碰碰運氣,找到那個能換大錢的房地產證明。
隻是比之蘿拉他們這些,被錢衝昏頭腦的人,瑪麗膽子更小,相對而言更有底線而已。
「怎麼了嗎?瑪麗嬤嬤。」
「……冇什麼。」
瑪麗苦笑著搖搖頭,看了眼四下狼狽不堪的場景,問正在安撫兩頭獅子的溫妮莎:
「小姐,你把他們都殺了,要是被別人發現報給警局,該怎麼辦是好呀?」
毫不誇張的說,這位老女僕在今天看到的死人,比活前半輩子見到的還要多。
這麼大的陣仗,她屬實是不知道溫妮莎該怎麼收場。
「這種事情不需擔心,大約過了一會兒,就會有人幫忙處理的。」
溫妮莎對此卻並為露出半分憂慮,泰然自若。
彷彿一晚殺掉這麼多人,對於她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麼事。
隻聽得她繼續風輕雲淡地說道:
「身為格蘭王國的圓桌騎士,這麼點權力,我還是有的。」
圓桌騎士?
瑪麗瞪大眼睛,心裡反覆琢磨著這個名字,滿頭霧水。
「瑪麗嬤嬤,剩下的事情你就不必再多問下去了。」
大概是覺得解釋起來話長,溫妮莎索性不去多費口舌,而是對瑪麗說:
「先回去休息吧,第二天天亮後,跟我去王國首都,覲見女王陛下。
我有要事,需要跟她稟報。」